午后，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透明落地窗里透出柔亮的光，烘得街面像一张闪着糖霜的烤饼。温橙用肩膀抵开玻璃门，拎着一杯刚做好的冰拿铁晃出来。她今天的装备简单又张扬：白底漫画 T 恤、深蓝牛仔小短裙、一双干净到反光的帆布鞋。长腿被阳光涂得在发光，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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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着米色鸭舌帽，防晒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懒洋洋地给咖啡插吸管。像要把所有事都耗在这一杯冰拿铁里。慢吞吞的步子、散漫的眼神，看起来比风还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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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另一头，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里同时亮起三只耳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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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目标出现，戴口罩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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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坐在副驾，盯着手里的模拟画像：柳叶弯眉、桃花眼——那半张脸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可口罩挡着，帽子遮掩着，光影又跳动，他不太敢确定。再说，要真是那个人，和完整的画像也不像呀？
只是长得感觉像吧？ 他压下莫名的不安，挥手示意：“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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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刑警从各自隐蔽点迅速出击，配合得像严丝合缝的拉网。温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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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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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差点飞出去，她瞪大眼睛：“哥几个，抓咖啡含冰量超标吗？我可是和赌毒不共戴天的良好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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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袖口擦过她的发梢，口罩仍在，可那双挑眉桃花眼已经让杜城心里“咯噔”一声。他冲上前，在同事动作之间探身，一把扯掉她的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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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若新月，眼似琉璃，皮肤白得发亮，唇角微微上翘。眼尾一颗泪痣像墨点落宣纸，生生把明丽勾出了三分妖娆。几名刑警一时间竟忘了该把人往哪儿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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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呼吸停滞半秒，胸口先是一阵冰凉，随即烧成焦躁：“温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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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橙眨了眨眼，眼里从茫然到惊讶，“哎？远房表哥？好久不见！你想见我，也不用带这么多人吧？我又没偷你家 Wi-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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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杜城头痛得太阳穴直跳，“跟重大命案有关，跟我回局里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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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案？”温橙低头看看自己，短裙、帆布鞋、拿铁，怎么看都不像能藏凶器的样子，“表哥，你确认不是你们愚人节延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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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抬手喝一口镇定，却发现腕上已多了一副银手铐。她叹口气，把拿铁递向杜城，语气像打折推销：“那至少帮我拿一下？别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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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刑警队长黑着脸接过杯子，低声嘟囔：“这么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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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行人围拢，温橙被请进车前，突然回头朝杜城咧嘴：“鞋带松了，给我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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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对她不紧不慢的态度无语极了：“上车！把口罩戴上，别让人拍照。”
“好吧，那我回局里再系。毕竟头一次被表哥抓，得留点排面。”
到分局时，夕阳西下，光打在她的侧脸，像给一幅无声的壁画上了最后一笔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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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灯光冷白刺眼。桌面那沓照片是案发现场血迹与脚印，最上面压着一张模拟画像：柳叶眉、桃花眼。线条精准，如果温橙戴着帽子和口罩，确实感觉很像，就是气质不符。
她勾了勾嘴角：“画得不错，眉目有点感觉，但我这么明显的泪痣，你看不见？摘了口罩完全不一样呀！剩下的估计差在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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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杜城皱眉。
“对。”她把手铐往桌面一磕，郑重解释：“我懒得连床都不想离。杀人的活儿？得加钱。”
杜城抿唇：“嫌疑指认不是我做的，但你戴着口罩、帽子和画像......这是对着监控和物业描述画的，也没办法完全确定。按照流程，你必须配合。”
“表哥，要不这样，”温橙笑的一脸乖巧，“我配合调查。但如果证明我无罪——你得请我吃宵夜。”
杜城严肃着一张脸：“别贫，先说正事。我晚上要加班。
温橙瞬间就没兴趣了：“那算了。但等我洗干净这锅，得找人赔我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