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水秋缠着苏姌让其点评情书质量如何,苏姌不厌其烦。
她将情书拿过来,认真折好后放到了衣服内里的口袋:“老公~情书的内容不重要,我感受到了你的心意,这份心意比我得到再多的钱都重要。”
“真的吗?”时水秋狐疑,她看着有点儿在敷衍自己。
“当然。”苏姌拍拍身边的座位,时水秋坐了过去。
“我不在乎那些冷冰冰的身外钱财,我只在乎你对我的爱有多深。”苏姌轻抚时水秋的手背,捏了捏他的指关节,“老公,你会一辈子都爱我吗?”
时水秋面色骤然变得很难看。
他看到苏姌瞳孔内倒印的是时砚的样貌。
会字梗在喉咙里没说出来,说出来岂不是让苏姌更加沉迷在这个虚假的‘时砚’对她的甜言蜜语?
时砚会对苏姌金钱上有求必应,但这些肉麻的话,绝不会随口说出。
不然也不会有情书…
时水秋黑着脸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憩。
苏姌紧随其后,她略显苦恼,不明白时砚这又是怎么了。
情绪多变到让人怀疑他内里是换了一个人。
“老公,你这几天是怎么了?”苏姌看着气鼓鼓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人,噌过去环抱住了他的腰。
“没事。”
硬邦邦两个字丢过来,苏姌扯了扯嘴角。
“真没事儿?”
“没事。”
行。
苏姌撒手,一扭身,带着被子自己睡觉去了。
只勉强拥有一个被子角的时水秋咬牙切齿。
整整一夜,时水秋不曾闭眼,天刚亮他拿出手机给魏晋凇发消息,只不过在下一秒又撤回了。
时水秋站定在床前,看着苏姌许久。
安装摄像头是为了苏姌好,以防时砚发现苏姌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他,恼羞成怒后对她出手……
她会像妈妈一样,彻底消失不见。
听到空气中传来的细微的关门声,苏姌睁开了眼。
她深呼吸了几次,装睡不是件轻松容易的事儿,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目的——得到时砚的钱。
原委托人在和时砚结婚第二天,出门刷卡消费金钱、享受人生时不小心被车撞死了,她不甘心自己努力向上爬的最后结果是这样轻率、潦草,用这个世界的气运和系统交换,要求她立刻来到这里。
苏姌坐起来,望着关着门的出神。
时砚态度转变的太快了。
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发现时砚把妻子当做一种摆设,他看中委托人只是看中了她的美貌,因此那些偶遇的小把戏即便看穿了也没有戳破,反而是把对方提到了自己身边作秘书……
秘书对别人来说或许就是一门复杂、需要揣摩领导内心所想,做到完全之准备,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裁的职位,但对于委托人,时砚几乎是包容了她所有的过错,并告诉她自己的喜好、手把手的教她怎么讨好自己。
甚至还教她临摹自己的笔迹,让她签了几份不重要的合同。
可以说,委托人的贪婪心思是他一手养大的。
即便时砚没有签下那些合同,只要委托人和她的前男友魏晋凇达成合作,把他的钱财转移走也只是时间问题。
苏姌一边思索着,一边起床,他们订好了去巴厘岛度蜜月,下午的机票,时砚交代好公司的事情就能出发了。
她兴致勃勃的在客厅收拾着行李,听到开门的声音,头也没回的喊了声老公。
没得到回应,苏姌疑惑回头,看到了时砚扭曲的表情。
“你这是在干什么?”时水秋又惊喜又恼怒,她离开时砚他可以接受,但为什么是他在的时候要离开?
时水秋上前将行李箱一脚踢开,怒目而视:“你要去哪里?”
“哈?”苏姌险些被行李箱撞到,她站起来发现自己没有时砚高,于是踩上了沙发,居高临下回瞪,“你凶什么凶,不想跟我去度蜜月你就别去!”
“我自己去!”她气势汹汹的将开合的行李箱合上,提着就往外面走去。
时水秋愣了一下,他并未听说时砚和妻子出去度过蜜月,还是出国?
时水秋牵住苏姌手腕,在她要发火前服了软:“老婆,我公司有事情,蜜月恐怕不能去了。”
“方才是我的错,忘记了没告诉你。”时水秋将行李箱拖到了自己身后,抱住了苏姌。
苏姌丝滑转身,顺着时水秋的力度挣脱到了一侧,她哼了一声,眼睛余光瞥到他手里提着的纸袋,询问:“你去做什么了?”
“……”时水秋将手里的纸袋藏到了背后。
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姌眯眼:“难道里面不是给我买的早餐吗?”
时水秋大脑飞速运转:“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带我去吃你喜欢吃的东西吗,今天我陪你去。”
眼瞧着妻子眼珠子咕噜咕噜转,时水秋暗道不妙。
但眼下他手里的东西见不得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妻子看见。
哄着苏姌去化妆换衣服,时水秋关上了房门。
他从袋子里掏出了三只针孔摄像头,仔细观察了位置,装在了门口玄关处、客厅的唱片机,以及落地窗前。
时水秋站在客厅中央,打开设备,确保自己三个摄像头都能看到自己身影后,他眉头微挑,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
“老公老公,我好啦,我们出发吧!”
苏姌哒哒两步跑来,时水秋吓得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他心虚的表情太过明显了,苏姌看到了:“老公,我们还是蜜月期呢,你在外面就有别人了吗?”
“我以后不会还要照顾小三小四吧?”
她做作的埋在时水秋胸膛处擦着眼泪,时水秋喉结滚动,搂住苏姌肩头:“不会的。”
他不会,但时砚会不会他就不知道了。
此人惯会装作深情,实际……
时水秋嗤笑一声,没再去想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带着他的小妻子出去玩了。
接连三天,时水秋被苏姌带去玩各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极限运动,以至于有时候他看到苏姌就心脏砰砰乱跳,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别的什么。
尤其是蹦极,从一千米的高空跳下时,那个堵住他尖叫声的吻……
时水秋想,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苏姌迷住吧。
不。
时水秋看着远处被小孩子围起来,动弹不得的苏姌,他在心里补充道,小孩儿也不例外。
快步进入孩子堆里把已经不耐烦到极致的‘孩子王’带出来,时水秋听着苏姌抱怨小孩儿们像个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很吵,他开口道:“要是我们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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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嫌弃他吵吗?”
“别人家小孩儿和自家小孩儿能放到一起比吗?”苏姌将棉花糖从彩色棍子上摘下来,团吧团吧变成一颗小小的棉花糖球,一口塞到嘴里吞了。
远处的小孩儿们学着她的动作,解锁棉花糖新吃法。
苏姌抬起手,时水秋熟练的从包包内取出湿巾,将她的手擦干净。
那些没有人擦手的小孩儿们只好举着黏糊糊的手,各自去找父母了。
“你这么喜欢逗小孩儿,不如我们生一个吧。”时水秋心血来潮,“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好母亲。”
“那你会是一个好父亲吗?”苏姌随口反问一句,没想到得到了一句否定。
“嫁给我之前,没人跟你说过吗,我有一个儿子。”时水秋呵呵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是一个好父亲吗?”
苏姌无所谓摊摊手,好不好,坏不坏,又不是她爹,她管那么多干嘛呢。
“这樱花树挺好看的。”苏姌靠在栏杆上,伸手接住了一片落下来的樱花,“我们能在家里种一颗樱花树吗?以此纪念我们的蜜月期。”
“可以。”时水秋顺着她转移话题,回到车内就联系了魏晋凇去找一颗好的樱花树苗子。
苏姌探头,瞧见了他对树苗的一长串要求,笑的花枝乱颤:“树苗长出来才知道它好不好看,你现在不是为难魏晋凇吗?”
“你心疼?”
苏姌噎住,她凑近时砚,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和魏晋凇的关系。
“他年薪千万,赚的就是这份辛苦钱。”时水秋不以为意。
听到千万,苏姌心动。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时水秋笑了,捏着她的脸问:“你还想要他的钱?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谁会嫌钱少呢。
时水秋低头,趁着苏姌敷衍的亲亲轻咬了她一口。
“你给他发工资用的也是我的钱呀,老公,咱要不少给他发点工资?”苏姌摸着自己被咬的地方,兴致勃勃提议。
时水秋笑了,虽然他不懂公司上的事情,但是因为私人原因就降薪,时砚就可以收拾一下准备破产了。
夜晚回到家,苏姌一进门就累的瘫倒在沙发上,时水秋追过来给她换鞋。
一如前几天。
蹲下时,他看到了一双脚。
一双和他现在一模一样的脚。
时水秋面不改色提起苏姌的高跟鞋放回玄关,走进了浴室。
身后的人也跟着他一同去了浴室。
时水秋冷冷看着他。
笃笃。
“老公,我一会儿想泡澡,你把水放好。”
苏姌敲了两下门,撂下这句话就去看电视剧了。
时水秋低垂着眼睛应了一声,站在镜前良久,确认身后的人暂时没有对自己出手的想法,嘲讽的笑了一声。
“老婆……”
失真的声音从浴室传来,苏姌恰好换完浴袍,直接光脚走了进去。
磨砂玻璃门打开,滚烫的水汽裹挟着温热的湿气扑面而来,整个浴室被白茫茫的热气填得满满当当。
天花板垂落细碎的水珠,瓷砖、置物架、镜柜全都蒙着一层厚重水雾,镜面模糊成一片灰白,照不出半点人影。
苏姌随意用手擦拭了一下镜面,用卸妆巾擦拭着脸。
黑影立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