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喜·欢·我·老·公……
罗繆想不通一个爬床上位的女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只凭借着时砚的宠爱吗?
罗繆想笑,但是她心底压着一块石头。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日总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罗繆轻咳两声,大方承认,“如果没有你,我们两个已经结婚了。”
她直勾勾看着苏姌,想从苏姌脸上看到点儿心虚的表情。
然而……
苏姌眼底的惊喜都快溢出。
夫妻双双把轨出,老大不说老二,我们扯平了!
“呵~”
时砚轻笑,没阻止两人谈话。
罗繆眉头紧皱,怀疑的目光落到了时砚身上,她现在很怀疑那些传言的真实信。
他这位小妻子,不像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难道是老房子着火,不管不顾,利用自己的权势强行娶回家的?
再联想到方才小妻子的举动,罗繆坐直身子,观察两人的相处模式。
时砚自顾自用餐,小妻子倒是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似乎很害怕场面冷下来。
每当时砚喂她吃什么东西时,她都会像一只警惕的松鼠,看看四周然后认真的检查食物……检查食物做什么,是怕时砚在里面动什么手脚吗?
包括喝的水也是,水杯就在她右手旁边,她停下动作也要用不是惯用手的左手来取自己的水喝。
时砚难不成是个变态吗?
罗繆想着,便看到时砚伸手抹去了苏姌唇边的食物残渣,继而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许久。
……
他想干什么?
在罗繆的注视下,时砚用餐巾擦干净了污渍。
罗繆大松一口气,她方才怎么会觉得时砚会舔干净自己的手指头呢,真是混了头了。
罗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苏姌嚼嚼嚼:“你喝的是我的水。”
“咳咳……”罗繆一口水呛的咳嗽,助手赶忙拍背,帮其调节呼吸节奏,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苏姌差点以为对方会咳死在这里,震惊询问:“你拿这个身体来和我抢男人吗?”
抢到手你也无福消受了吧!
重要的是,苏姌怎么看也不觉得对方是会为了爱情冲昏头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得到男人微不足道,没有任何价值的爱。
“不是!”罗繆下意识要反驳,余光瞥到静默仿佛不存在的时砚,把话咽了下去。
她捋了一下自己的发丝,恢复了娇弱的语气:“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虽然我很爱时哥哥,但我是不会破坏别人的婚姻的。”
罗繆失落垂头,喃喃自语道:“我只是有点不甘心,如果没有你,现在和时哥哥结婚的就是我了。”
苏姌没听清,眨巴了眨巴眼睛:“我懂,你俩是纯洁的哥哥妹妹关系,没有别的……”
“叔侄。”时砚神态平静的补充,“我和她相差十岁。”
“你今年几岁?”
“26。”
苏姌算了下,时砚36了。
她偷看时砚面容,想暗自吐槽两句老男人却发现此人包养得当,跟28没什么区别。
妻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时砚姿势不变,优雅认真的切着牛排,放慢动作进食,想让妻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苏姌原本是在欣赏的,但下一秒,她看到时砚将叉子‘嘎嘣’咬下,就着牛肉一起咽了下去。
苏姌瞪着他的喉咙,坚硬锐利的叉子顶起皮肤,异常凸起,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破气管……
苏姌好似那叉子是自己咽下去一般,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
谁把她的疼痛共享打开了?
快关掉!
苏姌微微抬头,猛然和一只眼睛对视上。
不,不是一只。
时砚依旧坐在那里吃着东西,分裂的瞳孔却蠕动挣扎着,快要从眼眶中流出,奔着苏姌而去。
“时哥哥,你还想和我罗家合作吗?”罗繆食不下咽,拿着银叉戳着盘子里干净健康却没有任何味道的绿色蔬菜,好心提示,“我父亲对你忽然结婚的事情很不满意。”
一只冰冷的手忽然覆盖到罗繆手背上。
苏姌扯唇笑了一下:“罗小姐,今天是我和我老公的聚餐,你出现在这里本来就很奇怪了,总不能在我们正开心的时候还谈一些与我们无关的事情吧?”
这话听着像是在嘲讽罗繆不该出现。
助手当即就怒了,压着火哼了一声:“时总一个月前就约了我们小姐今天见面,夫人您是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苏姌的另一只手被时砚握住,温暖干燥,和活人一般无二,“老公,她说的是真的吗?”
时砚似乎只能听到苏姌讲话,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老公!”苏姌猛地拍桌站起身,手顺理成章的抽了回来,“你怎么能背叛我呢!”
“你竟然在我们蜜月的日子里和别的女人联系,我们……”离婚两个字被苏姌咽下,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脚踝,滑溜溜的,还在往上爬,“我们回家吧。”
苏姌高昂的情绪瞬时软了下来,急急忙忙把自己的手塞回了时砚手里:“我不喜欢你见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
时砚:“嗯。”
罗繆&助手:“?”
两人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离去。
账单也没付,是挂的罗繆的账单。
罗繆咬着下嘴唇,心情极为不佳,白浪费她一整天的时间!
“去查,我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全部底细!”罗繆看不懂时砚是怎么回事儿,结婚后突然变成了妻管严?
总之这中间最大的变数就是苏姌这个人……
苏姌全然不知道自己底裤即将被扒个一干二净,她此时正在面对时砚的亲儿子,时水秋。
一个不想继承家业,混迹娱乐圈的练习生。
唱跳俱不佳,全靠一张脸和时砚的权势在各大综艺混了个真少爷勇闯娱乐圈,给大家表演笑话的名声。
“爸,我的卡刷到上限了,再给我打点钱吧。”时水秋笑的阳光灿烂,站在正门口堵住了时砚和苏姌。
数十个摄像机正对着父子二人,直播着这霸总宠溺孩子的场景。
‘你是说这帅哥美女是湫湫爸妈?’
‘我滴妈,完全看不出来这俩人能生出来湫湫这么大的儿子!’
‘我去,我受不了我这无趣的人生了,我要穿到湫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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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成为湫湫妹妹!’
‘湫湫的前途亮的我睁不开眼——’
时砚看着面前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低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苏姌面无表情。
看她干什么,她有钱吗?这又不是她生的,有钱也不给他。
节目组预想到的父慈子孝的场景没有出现,三人呈三角形,冷漠而无所谓的对峙着。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儿,湫湫不是说自己从小备受宠爱长大吗,怎么他爸爸看着这么冷漠,一点儿也不关心他呀?’
‘你是说这帅哥美女是湫湫爸妈?’
‘我滴妈,完全看不出来这俩人能生出来湫湫这么大的儿子!’
‘不对啊,这女的我见过,之间有一组她的网图很火,清纯学妹风……’
‘我查出来,这不是湫湫妈妈,这就是那个网红苏苏!’
‘苏苏不是大学生吗,怎么和湫湫爸爸这么亲密?’
‘那是人设,她早就毕业了,她和湫湫爸爸结婚了,我在时家公司里找到了她的名字……’
‘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祝她成功吧、’
‘姐妹儿,你看湫湫爸爸的颜值,你在看看湫湫爸爸的钱,她已经成功了。’
‘如果不能成为湫湫的老婆,成为他的小妈也不是不行……我觉得我能努力一下。’
‘我感觉她好像不喜欢湫湫,从湫湫出现到现在她没有一点儿笑意。’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湫湫的卡里没钱是不是就是她搞的鬼?’
‘退一步讲,这一家人看着好像不太熟。’
‘确实,这三人看着怪怪的……’
苏姌被人盯着很不自在,眉头微蹙,还未说话,就听‘砰’的一声,距离苏姌最近的摄像机冒起了黑烟。
这是……?
时砚阴沉着脸:“关掉这些东西。”
很多很烦人的声音一直在他身边嗡鸣,令人恶心。
节目组副导演表面上点头关了机器,暗地里悄悄打了个手势,一个巴掌大小的摄像机对准了三人。
画面歪斜,有些模糊。
但这样不正常的镜头,更加激起了网友的好奇心。
节目收视率一路暴涨。
副导演嘴都笑裂了,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脚下的影子动了。
砰——
重物倒地。
苏姌打了个激灵,被这声音吓到了。
她仔细一看,是个胖子倒地上了,周围人惊呼着副导演围了过去。
苏姌清晰的看到一缕黑色从他们脚下的阴影逃了出来,直奔自己而来。
苏姌下意识去躲,人却被时砚紧紧抱住,不得动弹。
它钻到了苏姌的影子里。
没有了摄像机,时水秋干净爽朗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他定定看了一会儿自己的‘父亲’,慢慢把目光转到苏姌身上。
瞧见她面色很难看,诧异的挑了一下眉。
这个小妈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轻。
护了一个月没让他看到,原来也是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丢人吗?
总归摄像机是拍到了一点儿东西,足够舆论发酵了。
时水秋目送着‘父母’离开,嘴角渐渐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