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辱厌世道长 > 130. 夫人,好不好?
    正当她沉溺于自己的思绪当中时,阮栖风道:“夫人想要在此坐一会儿吗?”

    林非鱼:“为什么要在这里坐?”

    阮栖风:“我从小就喜欢呆在这里,无人会打扰,可以安静听着水流风声,整个人的心都会静下来,没想到会被夫人发现。”

    林非鱼走到他身边,隔了些位置然后坐下:“那你一般来这里都会想什么?”

    阮栖风:“什么都会想。”

    林非鱼:“道长这样的人,也会有很多烦恼吗?”

    明明先前还疯得像是要吞掉彼此,此刻他们却心平气静坐下,聊着这些清风朗月。

    但她却不觉得奇怪,反而也觉得自己心也有些静下来了。

    坐在他身边,她好像就会觉得很安心。

    阮栖风:“当然有了。很多事情想不通,坐在这里想一想,就能想通了。”

    林非鱼一顿,随后道:“道长以后,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去朝廷?还是呆在山上。”

    阮栖风:“有吧,我答应了她,要好好活着,所以我以后,想要代她去看这世上的风景。”

    林非鱼讥诮:“那道长怎么前日晚上……?”

    阮栖风垂眸:“因为,夫人和她……真的很像。”

    她忽然气结,气得要死。

    忽得站起身就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腕:“夫人,别走。”

    她恼道:“就走。”

    阮栖风轻笑:“夫人,别动。”

    她怔住。

    阮栖风倾身下来,在她面颊上吻过蜻蜓点水的一吻。

    她眼帘微颤。

    他笑道:“那,我觉得夫人很好,和她不一样,这个回答夫人满意吗?”

    林非鱼更气了:“滚!”

    阮栖风抿唇:“可是夫人,我目不能视,万一失足踩空了怎么办?”

    林非鱼:“……你能来,不能回去?”

    阮栖风摇头:“我觉得不能。”

    林非鱼盯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睛,气得拉住他的手腕:“那你起来,我带你回去。”

    阮栖风轻笑着起身:“好,那就拜托夫人了。”

    她带着阮栖风一上山,那云雀就乖乖趴在阮栖风的肩膀上,不时扭头看她一眼。

    林非鱼:……

    总算送到了山顶,她松了口气:“你回去吧,不要再出来了,山上危险,你看不见掉下去就糟了。”

    阮栖风缓缓伸出手来感受风向:“如今……傍晚了?”

    林非鱼看着天边霞光,无奈:“嗯。”

    阮栖风拉住了她的手,握住:“傍晚了,光线不佳,不要下山了。”

    林非鱼一怔。

    阮栖风笑:“好不好?”

    夕阳暖光映在他琉璃眼中,将其照亮,好似有神采,他的笑容粲然,无比温暖。

    “今晚,我给夫人做饭吃,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她应该拒绝的。

    心跳得很快很快。

    “可是我还要……”

    阮栖风将她拉近,牵起她的手到唇边落下吻来,轻柔道:“夫人,好不好?”

    理智骤然崩塌。

    林鸟飞过,正如她纷乱的心。

    “……仅此一次。”

    “好,仅此一次。”他温笑。

    *

    阮栖风虽然失明,可进了厨房却好似如鱼得水。

    动作干净利落地挽起袖子,他刀工娴熟,不一会儿就备好了菜。

    “你真的行吗?要么我叫观云来吧。”她有些担忧,看着锅中滚着的开水。

    阮栖风摇头:“不必。”

    片刻后,他便做好了三菜一汤。

    “夫人,这样会不会太简陋了?”

    林非鱼:“没有吧,我们两个人恐怕还吃不完呢,要么我去叫观云来一起吃……”

    “吃得完。”

    一声干净利落,果断。

    林非鱼一怔。

    却听他尚嫌不足,又补充了一句:

    “吃不下的我吃,我都可以吃完。”

    林非鱼:……

    看着他一人不方便,她也帮忙端了一盘菜,走在他旁边。

    倒是有几分奇异的感触。

    她从小到大,还没这样子过。

    却觉得,有一种雀跃的幸福,在心头跳跃。

    开了阮栖风净室的门,将饭菜尽数摆放在桌子上。

    阮栖风递给她一双筷子,她接过。

    “夫人要多喝鱼汤,你身子寒,多喝些会好一些。”

    她的筷子顿住了。

    怎么感觉到她体寒的。

    阮栖风那么自然说出来,她却有点不敢听了。

    她:“哦。”

    阮栖风因为看不见,所以不能确定菜的具体方位,显得无比笨拙。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行了,你别夹了,我夹到你碗里,行了吧。”

    阮栖风一怔:“可,我只拿了两双筷子,没有拿公筷,怎么办?”

    林非鱼翻了个白眼,怎么办。

    “行了,别假讲究。”

    她快速利落给他碗里夹了菜和肉:“快吃,你不是说你一个人能吃完吗,饿就多吃点。”

    阮栖风一手执筷,一手抓着碗,颇为珍视的样子,低头笑道:“……好。”

    他慢慢吃着,结果吃得越来越慢。

    林非鱼:“怎么还没吃完?”

    她在一旁都吃了好久了,回头一看才发现他都没动几口。

    阮栖风敛了笑意,垂眸:“我,有点舍不得吃那么快。”

    林非鱼:“啊?为什么舍不得。”

    阮栖风:“一想到,这是和夫人吃的第一顿饭、也是最后一顿饭,就忍不住想要把时间拉长些。”

    林非鱼:……

    一年过去,他撒娇的功夫愈发精湛了。

    偏偏一番话说得可怜巴巴,让她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答好。

    阮栖风抬眸,双眼没有焦距更显脆弱,却也更添了几分空的美艳:“那,夫人以后可以经常陪我一起吃饭吗?自从看不见以后,每次吃饭,都十分煎熬呢。”

    林非鱼想拒绝。

    可是,人不该,也不能对一个如此可怜的,双目失明的人,那么冷酷吧?

    她想,没关系的,她还能控制得住。

    这只是折辱计划的一部分。

    “好。”

    阮栖风顿时笑眯了眼,面上写满了满足:“太好了,谢谢夫人。”

    林非鱼又嗯了一声,给他夹菜:“快点吃,不然要凉了,你这里热饭菜还不方便。”

    阮栖风:“听夫人的。”

    *

    与此同时,王府。

    王念之跨坐在王佑之脖颈之上,双手扶着王佑之的官帽。

    王佑之无奈:“念之——别闹。”

    王念之咯咯笑着继续扯官帽。

    虽然他上辈子中了探花,但到底还没来得及授予官职就死了。

    如今见了官帽,他眼里尽是光。

    而且,王念之忽然脑中有了一个好点子。

    他既然有了上一世的记忆,那么是不是说明,这一世他的科举考试,必然是无往而不利?

    有这等离奇的遭遇加持下,他莫不是要十几岁就要中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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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对,为了不因为自己的美貌而沦落探花,科举的时候他必然要把脸晒黑些。

    王念之咯咯笑着,满脑子美好未来。

    王佑之无奈笑:“小官迷。”

    ……

    晚上,林非鱼躺在她的净室内,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听闻外面一声:“徒儿。”

    她下意识一抖。

    这声音是……云一道长?

    “师父,稍等。”过了会儿,隔壁的门吱呀一声。

    “栖风,你难得回青城山修养,这一次,师父要试试把你破损的经脉接好。”

    “师父,不是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吗,徒儿的身子实在是……”

    云一笃定:“再试,继续试,山上药材多的是。”

    阮栖风声音里带了些笑意:“都听师父的。”

    片刻后,观云:“师尊,浴桶已经拿来,药材也备好了。”

    云一:“很好,扶栖风进去吧。”

    水声哗哗。

    草药香气甚至都飘到了她这里。

    “栖风,你近日是不是情绪好多了?你经脉里的淤堵好像少了些。”

    “弟子来到山上,自然身心舒畅。”

    “你不再记挂昔日旧事便好,等师父给你接好经脉,届时你可以再重拾昔日剑法。”

    “师父还记得?”

    “你于剑法的确有几分天赋。”

    林非鱼躺着,一字不落听着。

    没想到阮栖风还有恢复可能。

    阮栖风舞剑之时其势可通日月,如若恢复了昔日武功,那是不是会更加惊艳?

    呵,不过他怎么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轻哼一声,翻了个身。

    良久:“栖风,你在此药浴一夜,明日师父替你再施针。”

    “好,多谢师父。”

    门再度被关上。

    林非鱼的心跳得很快。

    所以……阮栖风现在就在她的隔壁,而且还坐在浴桶里,任人摆布?

    那么,她过去瞧一眼,嘲笑他一下,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思及此,她起身蹑手蹑脚推开自己房门,看了外面亦然空无一人,随后推开了阮栖风的门。

    “师父?”阮栖风有些困惑。

    她没有说话。

    净室里满是草药香气混杂着水汽,烟雾缭绕里,阮栖风抬着一双失焦双眼,面上几分无措。

    “师父,怎么了吗……?”

    阮栖风穿了一身中衣,可是却因为泡在药浴中,衣服几乎全部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身材。

    因为药浴水汽,他面上略略发红,此时更是因为有些无措而显得有些慌张:“……师父。”

    她靠近,来到他背后,低头含住他耳垂。

    一声闷哼,带着压抑和难耐,在他喉间溢出。

    “你泡药浴,可以动情吗?”她低声问。

    阮栖风别过脸去,声音无限暗哑勾人:“不会影响。但是……不要,夫人……我们前日夜里,太过分了,不能再这样……唔!”

    他的唇齿被她的掌心封住。

    林非鱼舔他的耳垂,在他面上轻轻吹气,看着他颤栗着要躲,可是上身中衣隐约遮掩不住凸起的两点。

    “嗯?就只是这样,就兴奋成这样了吗?”

    林非鱼吻他如玉面容:“啊……有点咸,你出汗了?”

    “好脏,不想继续亲了,怎么办?”

    其实只是微微的咸味,混杂着他身上极为好闻的草木香,她说这种话只是为了让他难堪。

    阮栖风:“那就不要亲了……夫人,夫人!真的不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