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废物?我吗 > 25. 青霜
    这话听着像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似的。星芒忙接一句:“她乱说的。”

    再说了,就算她要络石,人家也未必答应啊。

    “少敏感啊,她没你想得那么脆弱。”荔枝双手抱胸,对皎月道,“怎么说吧,要不要加入我们,都一个晚上了,想清楚没?”

    皎月是没那么脆弱,她也不认为自己会一直弱下去。

    她当然是想加入的,于是斟酌着说:“我现在没有太大的能力撑起一支队伍,可能遇到危险还要你们照顾我。不过给我点时间,我……”

    “停停停,”荔枝打断道,“谁要你保护我们了?难道在你眼里,我很弱吗?”

    “对啊,我很弱吗?”星芒立即附和。

    皎月噎住了,她是那个意思吗?

    星芒端着队长的架子,走到两人之间,义正辞严:“我们是一个队伍,每个人出该出的力,互相照顾,一起分担,干嘛分那么清楚?”

    荔枝也拍拍皎月,“我想你多虑了,这个队伍里还有比你更无能的人。”

    星芒不满:“就算是骂我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荔枝:“不是说有个人死皮赖脸也要加入队伍吗?投票吧,我这边已经同意了。”

    ……

    星芒约无忧中午在食堂吃饭,刚坐下等餐,起头第一句,问出了她没想明白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加我队伍呢?”

    只要无忧用苔藓当筹码,要加入一个还不错的队伍并不难。

    其实荔枝说要加入的时候,她也没怎么想通,浑浑噩噩答应了,总之不亏。

    “因为你很像队长啊。”无忧大中午的听说了好消息,还挺兴奋,笑嘻嘻道,“队长不就是你这样的吗?”

    “我怎么样?”

    星芒第一次当队长,并不知道队长应该是怎么样的,但她当过很多很多次队员,知道队长不该怎么样。

    无忧想了好久,没想出一个确切的形容词,“反正,就很好啊。”

    “算了。”没得到确定的回答,星芒也懒得纠结。

    她这次来,除了告知无忧她们全队通过了她和苔藓入队的决议之外,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在实训室二楼集合,互相认识一下,还得开个会。你和苔藓有时间吗?”

    “有,不过……”无忧有点苦恼,“苔藓挺久没出门了,我不一定拉得动她。”

    星芒心里有不妙的预感,“加入我们这事你和她说了吧?她真的答应了吗?不要糊弄我啊。”

    无忧做事,总感觉不太靠谱,忍不住询问一遍又一遍。

    无忧也被问烦了,“当然是真的,我都保证五六次了!你信我!明天下午两点是吧,我生拉硬拽也把人给你带到。”

    “倒也不用生拉硬拽啦,对大神放尊重点。”

    “好!那我跪下来求她。”

    上课的时候,星芒还恍恍惚惚的。

    队伍,就这么组好了?会不会太顺利了一点?

    “实战排名榜更新了,你猜我这次第几名?”

    “那还用猜,左右出不去倒数第五十。”

    “那你可小看我了,这次我可是倒数73名,大大地进步!”

    “不赖嘛,请你吃饭!”

    星芒心里想着事,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站在了实战排名的榜单前。

    望着眼前巨大的榜单,不禁想起从哪听来的话:魔法,是天才的游戏。

    她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

    习惯性瞥向最后一位,却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向上扫描,最终停留在889名的位置。

    她怀疑是眼花了。

    一个S+的评分,竟然对排名的影响如此大吗?

    她上升了近500个名次,直接从学院的垫底差生,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差生。成功将自己的名字淹没进茫茫人海里,不显眼,但也不丢脸了。

    对此,星芒还是很高兴的,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没记错的话,这次实习的团队表现也会影响到实战排行的名次。她要多杀几个魔物,争取闯进500名,成为一个中等生!

    斗志昂扬地边傻乐边往前走,看校园里的绿化都饱含深情,恨不得跟路过的每棵树都打个招呼,直到她撞上一堵人墙。

    后退几步,星芒几乎是立马便认出了山林,顿时神经紧绷,如临大敌。

    糟糕了,他这是特地来放榜的地方堵她,找麻烦来了?

    要不要这么嚣张,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校园霸凌,欺负人也找个死胡同吧?

    星芒脑子里快速转动,像找个什么法子避战,或者干脆开溜。却见那校中恶霸像是根本没看到她似的,埋着头弓着腰与她擦身而过快步离去了,一溜烟已经没了影。

    算是逃过一劫,星芒也怕山林一会儿回过味来,加快脚步往训练场走。

    因为训练场内区扩建,学生们这两天只能被迫在外区扎堆训练。

    校安全管理会突然发布这样的通知,还下了魔法封印,让人不得不阴谋论一番。

    从前流传过一段时间的“禁区说”再次蔓延开来,吓倒了一大片爱听八卦又胆子小的人。

    作为距离真相最近的人之一,星芒要淡定一些。本以为把饭卡交给校安全管理会之后,那些老师少不得再找她们仨去一趟办公室。

    但一天半过去了,怎么没收到通知?难道激烈讨论一番后,还是觉得她们在胡说八道?

    星芒在外区转了一圈,找了个小角落练习魔法。

    这两天事情太多,以至于每日固定6小时的练习任务都没达标,她要在焦虑咬上来之前把时间补上。

    练习的时候,难得能心静下来,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召唤咒上,一遍又一遍地去克服咒语的生涩拗口。

    其实相比召唤卡牌,星芒更熟练长刀短剑,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也是用手里的武器去对抗而不是魔法。

    因为她人生中很长一部分时间都是用刀剑自保的,它不像魔法那么苛刻,只要不怕吃苦,找个老师学上几年便足够防卫了。

    星芒没有老师,小时候和姐姐相依为命,日子捉襟见肘,她去书摊上找各种刀法剑法的野生秘籍偷师,最后学了个四不像。

    不过星芒也知足了,能防身就行。

    她前段时间在黑市花大价钱买了一副鞭子,老板夸耀说是一位顶级的武器锻造大师生前得意之作,九万九的价格就当便宜她了。

    “别看这鞭子细,它芯子可是用玄铁打的,你看看鞭梢上这倒钩,嘶~不得了!被刮着一下皮开肉绽!还有这短柄,你握着试试……趁手吧?那可不,防滑的!挥鞭的时候重心稳得很!在外面没个几十万买不到的。”

    “不会使?这玩意不难学……买了我肯定送教程书啊,包教包会滴~学不会你来这老地方找我,我给你包售后!”

    听说人在拥有了几十万的时候最容易破财,那时的星芒无知无觉,她砍价到四万九,满心都是买着了新武器的兴奋。

    某个夜晚突然想起付款时老板谄媚又迫不及待的笑容,恍然自己也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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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大头。

    鞭子没有老板吹嘘得那么厉害,但也足够星芒这样的新手入门了。

    听说大三后还能选修武器课,替她省了一部分找老师的钱。

    鞭子全身青色,远看像一截细长的藤条,挥甩利落,有咻咻的风声。星芒赐了个雅名,叫青霜。

    练了几个小时的魔法,终于结束掉今天枯燥重复的任务,星芒迫不及待掏出青霜玩。

    人不做正经事的时候兴致格外高昂,她照着教程书上的动作一步步学,还真像模像样地挥出了一套连招。

    学会之后,星芒就开始重复练习,挥鞭,收鞭,挥鞭,收鞭。

    甩、劈、缠、勾、回,大汗淋漓。

    要是学魔法也能像这样付出后能得到等量的回馈就好了。

    星芒忽地想到那天在报名室内主任吼她的话。

    ——魔法是什么?比谁的力气大,比谁的拳头硬?

    那天她并没有特别在意,可事后练习时,耳边总会回荡起这个声音。

    对于没有魔法的普通人而言,魔法是一种特权,对她这种有魔法但能量低微的人来说也一样。

    但主任却试图告诉她,魔法并不是靠能量的多少来定义强弱?

    这太矛盾了。

    学院里依据魔法能量的强弱划分出S级、A级、B级,这种等级意识根植进每一位学生心里,老师们也避免不了偏心等阶高的学生,学生们更是自发地建立各种团体,小规模称王。

    在这样的氛围下,魔法就是拳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更有呼吸权。

    星芒并不是因为自己弱小别人强大而遗憾,她难过生而注定。

    “啊——!”

    星芒手臂猛地一抽搐,胳膊上已经多了一道长长的鞭伤。收鞭时注意力不集中,倒钩陷进皮肉里,划开深邃血痕。

    起初只是火辣辣一片,感觉烫得像是着了火烧起来似的,她还有空庆幸,还好只是鞭伤,消个毒包扎一下就没事了,连修复魔药都不用吃。

    但很快那阵火辣辣的烫意就转变为烧心挠肝的痛,要不是她经历过太多次比这痛数倍的伤,练就了一些忍痛力,这会儿怕是又晕过去了。

    手臂由红转紫,紫得像天边夕阳落下即将黑沉沉的天,她大喊一句不好!

    这鞭子里带毒,老板怎么也不告诉她?!

    血肉里还夹杂着几粒鞭尾勾起的碎石,脏兮兮地附着在伤口,但此刻她已痛得无暇去顾及。

    星芒弯着腰,用力去掐黑血淋淋的手臂,好像这样能让痛缓解一点。

    正要掏出修复魔药,却见小汪没经她召唤自己跳了出来,扑到她面前迫不及待要去舔地上的血。

    星芒急得将它踹开,“有毒的,不许喝!”

    小汪在地上打了个滚,哼唧着又要来舔她手臂上的血,星芒赶忙转身避开。

    “你出来干嘛?快回去。”

    她一转头,小汪趴在地上,眼睛水亮亮的,张着狗嘴,咧着舌头,流着口水看着她。

    “……”

    这一打岔,倒让星芒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但当目光落回到伤口,才发现那不是错觉。

    血珠已经不再往外渗,紫黑的手臂缓缓转为正常的肤色,伤口由疼痛变为一种麻痒,像午睡时手被垫得发凉后坐立难安。

    皮肤开始织茧,雾蒙蒙结了膜,伤口边缘也发硬翘起……星芒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回来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跳跃,横冲直撞,撞得她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