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也在伺候蛇窟小祖宗 > 23.第二十三章
    98.

    知道眼前这些小孩不是晓组织那些罪大恶极的成员后,奇拉比明显要放松许多,连带着话也密了不少。

    他心态良好,就等着之后这些人去找那什么宇智波鼬之后,他再偷跑就行了。

    成熟大叔也不想那么憋屈,都怪那个白发白眼的小鬼总是出其不意使阴招,真是防不胜防啊!

    “笨蛋!混蛋!你们全都是木叶的忍者?”

    奇拉比的说唱让几个少年都对他怒目而视,他也浑然不在意。

    佐助瞥了他一眼,回答道:“以前是。”

    水月/香燐/重吾/天逆每四人异口同声:“我们不是。”

    奇拉比长舒一口气,在心里偷偷和牛鬼交流,还想着木叶出了那么多天才,对云隐村的威胁可大了!

    牛鬼闷闷地说:但他们都叛逃了啊。

    奇拉比眼前一亮。

    他看出佐助才是一行人之中的主导者,就对他谆谆善诱:“写轮眼的小子,考虑加入云隐吗?薪资福利全都从优!日后再不用风吹雨淋~yeah”

    最好是把他大哥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他就可以满世界撒泼!

    水月摸不着头脑:“我们可是把你抓起来的敌人,你就不介意?”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奇拉比尤其豁达。

    佐助态度冷淡:“不考虑,我对加入其他村子不感兴趣。”

    水月和香燐也都对村子很漠视,天逆每与重吾也是各干各的,奇拉比那句话的吸引力为零。

    大叔垂头丧气了一秒钟——他果然没有招人的天赋。

    水月在逐渐火热的山洞里咕咚咕咚地狂喝水,不忘嘲笑他:“大叔,村子里的阴谋诡计可脏了,还要自诩是为了村子的利益和荣耀,真是让人恶心。而且,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一个忍村能逃掉。”

    众人托着下巴,听水月絮絮叨叨地提及雾隐村的那些丑事。

    他就跟只大漏勺似的,什么都往外说,半点都不替雾隐村遮掩的——

    什么血雾之里啊、残害血迹家族啊,害得平民被忍者杀害啊……

    听得大家是瞠目结舌。

    良久都没开口的重吾忽然道:“君麻吕,也是雾隐村的。”

    这个人一直都对那个死去的少年恋恋不忘,还将佐助当成其替代品。

    只可惜佐助无缘得见那个少年,只听说他甘愿为大蛇丸赴死,也是因为血迹病再无治疗的可能,于是不得不走向死亡。

    重吾忽然有了倾诉欲:“君麻吕出自雾隐村的辉夜一族,那一族是有名的战斗疯子,因为叛乱而被灭族,最后族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被大蛇丸捡到后,他就跟着他离开,再找到了我。”

    他们拥有很类似的境遇,佐助听到那些敏感的词,手指蜷了蜷,面庞微微紧绷,孤高清冷的气质里带了些戾气。

    天逆每的白眼映着那片火堆,叹道:“和那位大叔说的那句话真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史书是由胜者书写,只要杀掉全部的人,说他们都是疯子就好了,这样一来,负罪感也不用太深。”

    香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面无表情地说:“疯子家族竟然还能活过千年的战国,结果一建村就没了,还真是厉害啊。”

    在场六个人,一半多都是建村受害者,怨气深得很。

    佐助咬住自己的嘴唇,犬齿嵌进了嘴里,猩红的液体顺着唇瓣滑落。

    怨与憎,痛与恨,在他乌黑漂亮的眼睛里翻滚。

    大家蓦然噤声。

    香燐很懊恼,怎么能够这么大意呢。

    佐助就有着那样难过的身世,他们刚才的话不是在揭开他的伤疤吗?

    佐助站起身,声音结了冰:“我出去吹下风,你们别跟来!”

    天逆每若无其事地坐下。

    奇拉比自诩是在场年纪最大的人,有责任安抚这群正处在敏感、彷徨和幼稚期的小孩子们,他大声说:“笨蛋混蛋,别这么苦大仇恨,该过去的早晚会过去~时间会治愈你们所有愁苦~”

    水月指责他:“大叔你别唱了,太难听了!而且都是你的错,大家才会说起那些事!”

    他这纯粹就是没事找事在扣帽子,奇拉比也不跟他计较。

    他纯粹是话痨憋不住,跟谁都想聊一聊,发挥自己的rap天赋!

    99.

    暮色沉落至傍晚,夜凉如水,冷意骤然漫开。

    凛冽的晚风顺着山洞的入口灌涌进来,裹挟着林间的寒气,在洞内盘旋游走,将篝火刮得疯狂摇曳。

    洞外的林木浸在昏沉黑夜里,枝叶化作一团团晦暗模糊的黑影。天色彻底暗下,孤月悬在墨色天际,零星星辰零落散在夜空,显得格外孤寂。

    天逆每终于是坐不住了。

    香燐叫住他:“你不遵从佐助的命令吗?”

    冷漠的天逆每充耳不闻,抬腿往外迈。

    水月抵着脸颊,看红发少女气得磨牙,懒洋洋地说:“明明你也想去,却还在阻止他,你是心理扭曲吗?”

    香燐:“……”

    拳头硬了。

    ……

    白眼一用,查克拉生物在眼中无所遁形。

    天逆每不假思索地朝着前方昏暗的林木里走去。

    他最终停在了一棵大树下。

    这棵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干高耸直刺夜空,盘虬粗壮的根系霸道蛮横地拱破地面,纵横交错蔓延开,将周遭土地牢牢占住,也因此寸草不生,强行留出一方空场。

    高悬的月亮也得以倾洒落银白清辉,越过树冠,垂落树下,光影分明,在沉沉夜色里映得这一方地界格外透亮。

    宇智波佐助倚着粗壮的树干,坐在根横枝上,后背贴合着粗糙的老树。

    他垂着长直的眼眸,敛尽所有锋芒,任凭晚风掀动衣袂,零落的月光割开枝叶,在他沉静孤寂的纤瘦身躯投落细碎阴影。

    少年乌黑的眼珠往眼角移,冷睨着仰视他的人。

    天逆每垂眸:“对不起,还是擅自来找您了。”

    佐助挪回目光,仰望天边的冷月。

    “我们、不该提那些事的。”天逆每心生愧疚。

    他该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佐助的心情并制止谈话的,居然还若无其事地说了下去,真是身为执事的职业生涯的最大滑铁卢,应该引以为戒!

    佐助神情冷寂:“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既然是既定事实就要做好被当作谈资的心理准备。

    天逆每呼吸微窒,气得心口闷痛:“都是木叶的错。”

    佐助投来轻飘飘地视线:“为什么这么说?”

    天逆每看着他,神情忧伤:“我想,也许是木叶也在推波助澜,之后还不制止流言蜚语。不过我没有证据,也从未去过木叶,所以只能依稀凭着经验推测。”

    “——为什么那一晚无人救援,为什么一族的人死去却悄无声息得如秋风落叶。”

    佐助神色陡然空白,良久,他才颤巍巍地问:“你说什么?”

    少年眉心紧皱,绯色写轮眼因剧烈的情绪起伏而浮现,三勾玉纹路在其中打转。

    痛苦、无力,信仰紧跟着一寸一寸破碎,从前拼命压抑的困惑如今像是野草一样疯长——他不是一点不对劲都没察觉,只是未曾、也不敢往那方面深想。

    况且前方有个真正的仇人在他面前晃荡,捅入族人身体的刀也是他所持,杀死父母的人也确实是他。

    这种具象化、真实的敌人摆在眼前,有什么道理不去杀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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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可笑了,将刀子对准同伴这种事情……”佐助呼吸沉重,狠戾与怨恨如淬了毒般刺穿五脏六腑,尖锐剧痛顺着视神经扎进颅腔,眼角渗开细碎血珠,一个新的纹路似乎要自猩红的不详眼瞳转出。

    过往的温暖全部蒙上血色阴影,连带着所有人的面庞都挂上了虚假的面具。

    他的五根手指指节骤然收紧,牢牢扣住粗糙树干,在深切的无法排解的痛苦中,指尖狠狠陷进皮层,硬生生抠下一块新鲜的深褐树皮。

    佐助猛一用力,树皮在掌中化成碎渣,碎屑顺着指缝簌簌落在枝桠、地面。

    天逆每一惊,瞬身到他身侧,掌心碧绿查克拉浮现,轻柔地贴在眼侧。

    温暖的治愈之力淌进眼部经络,佐助的神经也跟着舒缓了许多,扭曲的痛苦也被削弱了些。

    他并未顺势倚靠在天逆每身上,仍旧是自己挺直了脊背,将牙关咬得很紧,倔强,也不愿示弱。

    “我要知道真相。”佐助字字泣血,他的眼角也带着血泪,淌过他雪白又精致的脸庞,望着天逆每,定定地说,“你要帮我,天逆每。”

    少年映着他的面容,听着他的命令,不见任何犹疑地答应。

    100.

    “您还是要先去找宇智波鼬吗?”

    之前是佐助给天逆每擦伤口上药,这回轮到他用温水帕子轻轻擦拭过佐助脸上的血迹。

    佐助嗯了声:“他绝对知道真相。”

    “但他不会告诉你。”天逆每很确定。

    佐助冷冷道:“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只有告诉我这一条路可走。”

    天逆每开始华丽吟唱:“假如他真是拿着苦衷剧本的小白花呢,您还会杀死他吗?”

    药师兜曾经跟天逆每这个同事说过佐助的事,包括他的哥哥宇智波鼬,用那种很唏嘘的口吻,说对方是个天才,据说以前很疼爱自己的弟弟呢,怎么也没想到兄弟俩会走到这个地步。

    天逆每听完只剩一个想法:这样么,疼爱弟弟,而且是对佐助大人很重要的人,那还是去死好了。

    佐助抬起眼睛,明明小脸还在对方手里,却还是摆出犀利冷锐的姿态:“天逆每,连你也要劝诫我吗?”

    他是只受尽伤的小刺猬,为了保护柔弱的肚皮,早就学会在感受危险时先用尖刺对准敌人。

    “您怎么会这么想?”天逆每的眼神很柔和,“能抚慰您痛苦的事情就请去做吧,把让您不高兴的人都杀死,事情一一解决,我只会站在您的身后,支持您所有的决定,不会有任何质疑。”

    “我向您发誓。”

    佐助怔愣,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被人这么无条件的支持和偏爱过,他像是初次咬了一大口奶油,尝到绵密甜味的孩子,一时陷入了无措之中。

    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瞳孔也晃了两下,心脏好像长出了枝枝蔓蔓的欢喜。

    正好擦完了脸上的血,佐助别过脸去:“对不起,刚才那么对你。”

    他被好多人劝阻别去复仇,听了那么多的理由,感受到太多所谓为你好的束缚与压抑,痛苦得简直无法喘息,以至于听到关于不去杀死宇智波鼬的话,条件反射地应激。

    天逆每微笑:“没关系。佐助大人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佐助听着,觉得有点怪怪的。

    他微微拧眉,想起什么,说:“对了,不用再用敬语称呼我了。”

    太客气太疏远。

    天逆每:“我很喜欢这样喊呢,现在是我一个人的称呼,别人都不这样。”

    就算将来佐助在一堆人听不出他的声音,但只要这么一喊,一定能在人群中立马就辨认出是他的吧!

    佐助理解不了他这样古怪的占有欲,却很纵容他:“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