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因为说真话而被质疑是在开玩笑,只是他天逆每不肯信任其他人,所以就收获了佐助一周时间的冷眼。
天逆每要举白旗投降了。
可惜没有清汤大老爷来为他证明清白。
佐助也无所谓这个家伙愿不愿意跟自己讲实话了,反正在大蛇丸这里,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秘密。
他再这样纠结下去,烦恼的也只会是他自己。
宇智波佐助开始放空心神,既然完成了任务,就开始继续修行忍术吧。
现在他还不够强,还要继续从大蛇丸那里学到更多的知识。
他这边是消停了,但天逆每却并不能当一切都无事发生。
他不希望自己和佐助大人之间有任何隔阂,一旦信任产生裂缝,往往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修补完好,反倒是更有可能越裂越大,直至成为双方都再难以弥合、跨越的天堑。
他确实因为那个幻境而太着急了,在这一周的时间没有试图修补他们的关系,而是在恢复记忆后去探查了某些必须要拿回的东西。
为了力量他可以不择手段,可想要力量的初心是什么他更得记清楚,决不能本末倒置。
于是佐助发现,出现在桌上的菜色和花样越来越多了,而且愈发符合他的口味,并且还见鬼的达成大蛇丸那一套营养搭配的要求,让药师兜和大蛇丸俩人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甚至就连他心爱的小番茄都有各种口味,果肉饱满多汁,轻咬便迸出清甜酸润的汁水,连吃一个月都不会觉得腻味,反而更加喜欢。
真是费尽心思了。
当然也有人提出抗议,药师兜就皮笑肉不笑地表示:“我们已经吃了一个月的番茄了,天逆每君。”
连菜里面或多或少都要加点番茄调个味什么的,能不能换一种口味,没看见大蛇丸大人的脸都要吃成番茄叶片的颜色了吗?
大筒木天逆每的眼色呢?全给宇智波佐助了吗!
没等天逆每开口,佐助就冷冰冰地斥责他:“够了,吃白食的闭嘴!”
就算没有下文,其他人也能看出来他神色里想表达的意思:再挑三拣四的话就自己去做好了。
药师兜还没有蠢到在同一个坑里跌两次跟头——他跟佐助这小孩呛声从来没赢过,就算获胜也没什么好处,还会被小孩记仇。
故而他看向了大蛇丸。
大蛇丸没吱声,又望向天逆每。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嘛,大家的意见当然是都要综合考虑啦。”天逆每露出很为难的神情,在药师兜和大蛇丸都面露希冀时,他才轻飘飘地淡然道:“不过一切都还是要先以佐助大人的意愿为主。”
佐助冷若冰霜的端丽面孔和缓许多,周身蔓延的黑气肉眼可见的减少。
“况且,饭菜其实有除番茄之外的,佐助大人也不可能总是吃小番茄度日啊。”
所以最后那句话才是你的本意吧!药师兜抓狂。
大蛇丸适时站出来安抚道:“好了好了,天逆每君每天还要抽空做饭已经很辛苦了。兜,你也是因为天逆每君的手艺好才特地过来的吧,尊重他的想法才最重要。”
药师兜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无话可说。
50.
圆柱形的玻璃水舱嵌在洞窟石壁之中,舱壁透亮厚重,密闭的舱体里面灌满了澄澈清水。
舱内水波静静晃动,原本充盈容器的清水骤然翻涌、聚拢重组,水流顺着玻璃内壁向上攀爬,渐渐勾勒出人的轮廓。
水月半凝身形,上半身化作实体,整张脸贴近冰凉的透明玻璃,脸颊几乎贴紧镜面,眉眼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湿漉漉的头发顺着肩头往下淌水,水珠又顺着玻璃一道道蜿蜒滑落。
他撩了一把自己的白色短发,一张嘴就是一口锋利的鲨鱼牙:“我说,大筒木天逆每,今天送来的菜不会又有番茄吧?那是你自己弄的实验失败品,为了讨好那个宇智波佐助!竟然就要我们受罪,你也太过分了吧!”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令人发指的实验基地管理人,比以前的大蛇丸还要过分和恐怖。
给他们投食居然美其名曰是为了营养匀衡,明明就是之前给佐助那家伙培育的番茄产出太多,口味不佳、品相下乘的就只好成为他们的口粮。
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天逆每没有任何悔改之心,他就这么站在舱外,笑眯眯地看着水月抗议作妖,脸上不见任何怒气:“啊,不吃就算了,饿了就什么都能吃得下了。”
“哎,说起来,基地的所有人不是只能吃兵粮丸,我就已经很仁慈了。”
水月拳头捏得邦邦硬,要不是大蛇丸研究出来的这个蓄水容器束缚了他的自由,他早就冲出来一拳砸在这家伙那张虚伪的面庞上了。
这个混蛋,出去了一趟昏迷几天,比原先更高傲恶劣了,真是让人厌恶!
“天逆每。”
声调平稳无起伏的少年音敲进俩人的耳膜。
水月就看见原本还虚伪至极的笑容浅浅化开,变成了真挚的柔软,就算是翻书都不带这样快的。
水月瞠目结舌。
“佐助大人。”这个总用白眼对着他们的少年将先前的傲慢冷漠弃之不顾,恐怕在见识到大蛇丸时都不会有这么热情吧。
佐助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来,不慌不忙地来到二人面前。
他垂下眼眸看向天逆每手中提着的食盒,除了聘请厨娘捏的饭团,剩下的大部分竟然还真的都是番茄。
佐助:“……”
水月那家伙的抗议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伸出手,捻了一枚红润透亮的小番茄,慢吞吞地塞进口中,酸甜适口,一样的美味。
“他们不喜欢吃,就没必要强求了。”佐助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些番茄我都喜欢,吃不完卖掉也可以。”
天逆每自然是一口应下:“好的。”
水月蠢蠢欲动:“我也不要吃兵粮丸。”
就怕撤下番茄后,天逆每这个大魔王直接给他们的口粮来个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再笨也知道是由谁来做决定,于是就眼巴巴地望着佐助。
天逆每没说话,安静地等着佐助开口做决定。
佐助的神智却公然出走,思绪飘远到其他地方——天逆每好像很适应从属关系,不是在受到大蛇丸的指派后才磕磕绊绊地做起了这项事业,而是刻进骨血的端方守礼,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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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家族的宇智波的名头一直跟随着他宇智波佐助那样深刻自然。
兴许是他出神得太久,天逆每轻声询问:“怎么了,佐助大人?”
佐助定了定心神,说:“大蛇丸不是在变着花样赚钱吗,在饮食上就别给他们苛待了吧。”
实验体的命运本就悲惨,说不定哪天就会魂归净土,大蛇丸的钱本来就该回馈到他们身上。
水月兴冲冲地举手:“那我要酸奶!”
水珠从他的手臂蜿蜒滑落,沿着肩线坠向赤|裸的胸膛,贴过肌肉紧实的沟壑,最终没入腹肌。
天逆每站过去,挡住了佐助的视线。
水月:“?”
佐助:“?”
天逆每笑吟吟地说:“您的要求我都会照做。”
“啊,您单独过来是有什么事来找我么?”
这次的转移话题实在有些生硬,不过佐助并没在意,点头嗯了一声。
51.
佐助平静地说:“我没有再生气了,你也不用再费心做那些麻烦的事。”
他看得出来天逆每在经营自己的事上耗费了很多心力,如果说以前还只是一个极有素养的执事在贴心照顾自己的雇主,那么现在就是对家人一样的珍惜和在意。
他也很难不为之动容。
天逆每眼睛弯出卧蚕,气定神闲地开口:“我很乐意为您做这些事。”
“不是因为您在生气而试图弥补,而是我的行为可以让您高兴。”
佐助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他很不理解地问出口:“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个地步?拯救你的是大蛇丸,我的话,仅仅只是出现在你生命里而已。”
他和出现在天逆每身边的一个熟悉的过客,照顾的窗台小盆栽,喜欢的一缕清风没什么两样吧。
不至于不能舍弃,也不至于费力讨好。
“这个的话,硬要说清楚可能有点难度。将情感硬生生地剖析成具体的东西,就算是最厉害的文学家也许都觉得棘手。”
佐助情不自禁地皱眉,他只是想问一个理由,不需要什么抽象的解释。
天逆每笑出声:“这么说吧,您是我这双白眼里最浓墨重彩的,惊心动魄的颜色,是我要守护的人。离开了您,我的世界就要永远归于纯白,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
佐助:“……你的文学素养不是挺好的吗?”
他大概也明白了,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为了天逆每的心之所向,跟恩情无关,也不能用常理看待。
总之,奇奇怪怪建立起来的羁绊也古怪至极。
“算了,”佐助这样说着,他提醒对方,“你不要再让药师兜那些家伙蹬鼻子上脸了。”
啊,如果是这件事的话,其实天逆每还挺感激药师兜他们的,不然佐助也不会这么快就恢复了往常对他的和颜悦色。
但他当然不会反驳佐助的话,甚至脸上还带了感激。
“放心吧,佐助大人,我只会听从您的命令。”这是实话。
“那大蛇丸呢?”
“合作而已。”半真半假。
“以后不用再做多余的事了。”
“好的,谨遵您的意愿。”此乃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