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也在伺候蛇窟小祖宗 > 8. 第八章
    29.

    宇智波佐助使用幻术覆盖了雾忍的记忆。

    他的写轮眼使用得其实并没有那么好,而且现场还有这么多痕迹尚未解决,对方醒来恐怕立刻就能发现不对劲。

    但是已经没关系了,只要没有闹得声势浩大,这次情报工作的探查也大差不差圆满完成了吧。

    他和天逆每马上就会离开水之国了。

    佐助将目光放在了藤也子身上,这人不愧是宫廷里见过大世面的女官长,就算是看到这种场面也依然能处变不惊。

    “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位忍者大人?”藤也子镇定自若地问。

    佐助也很干脆地回答:“我想要知道真名姬君从牙之国归来的私生活记载,身为贴身女官,你应该记录得很清楚。”

    短短一句话,藤也子就知道面前的忍者为何而来,她说:“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佐助愣了下。

    藤也子扯了扯嘴角,严肃又古板的女人罕见地说起了笑话:“你觉得我会铁骨铮铮打死不从吗?”

    她的神情变得忧郁起来,那些犹如铠甲般的厉色散去后,就只剩脆弱和疲倦。

    “在半年前我可能会这样,但是现在的真名姬君不值得我这样做。”

    她在瞬息之间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和坚韧,根深蒂固的威仪再次将其武装起来:“姬君为了自己的容貌陷入疯狂之中,以利益和研究者交换青春美貌的秘密,竟然还想将手伸向本国的子民,试图贩卖上瘾的药物给他们。不管你是为了她的性命而来,还是破坏这场贵族的饕餮盛宴,都请便吧!”

    佐助沉默了好一会儿,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的没错,我确实是为这件事而来。”

    他顿了下,补上一句:“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不会让那些邪恶的毒物流于市面的。”

    藤也子脸上掠过一抹真实而又欣慰的笑:“啊,我当然相信你。”

    在你不曾将屠刀刺入敌人的胸膛,也没有直接用幻术向她拷问情报的下落。

    在看到这双坚定而温和的黑色眼瞳,触及到柔软澄澈的心灵时,她就已经相信了。

    30.

    佐助问:“情报泄露出去,你会被处置吗?”

    藤也子:“谁说得准呢?”

    佐助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可细细的眉峰又忧愁地颦起。

    “要想达成心愿,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藤也子轻轻笑了。

    她的神色坦然又平静:“总之,多谢您了。”

    31.

    浓雾罩着水之国的京都,细雨毫无征兆地自天空坠落。雨点轻敲殿宇的飞檐、木廊与青石板,叮咚声响顺着纵横水道流转。

    天潮地湿的潮见京更加苍茫冷寂,完全浸在彻骨的湿凉里。

    佐助安静地倚靠在旅舍的窗边,单腿弯曲,扭头注视着这场来势汹汹的细密斜雨。

    天逆每在整理佐证资料,以确保手中情报的精准无误。

    短短半个小时,他就给出答案:“没错了,这些资料足以证明如今的牙之国大名并非上任大名的亲子,可以拿给牙之国的家老等贵族做文章。”

    佐助涣散的眸光才回拢,他缓缓转过脸:“那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天逆每:“要冒雨赶路吗?”

    佐助嗯了声。

    天逆每赞同地点头:“也对,早点完成任务会更好,雾忍在暗处应该也行动起来了。”

    幸好他一向准备周到,雨天要穿的作战服也妥帖备好。

    佐助也已经换上了一身深黑高领制服,外罩防水的斗篷,帽檐压至英挺的眉骨,只露出下半张冷白|精致的面孔。

    天逆每和他有着相似但不相同的打扮,只从帽子钻出几绺泛着雪色流光的发。

    灰云压得极低,冷雨从斜上方毫不留情地砸下来。

    就算是穿上雨衣,在赶路时,佐助的黑发依然被雨水给打湿,贴在了他苍白的面颊和侧颈。

    忍足踏过枝干上的积水,溅起细碎的泛着冷光的水花。

    回途安静至极。

    天逆每直觉佐助有心事,他并未第一时间就开口问。

    如果佐助想的话,如果佐助实在理解不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向他倾诉。

    32.

    家老对他们完成任务的效率赞不绝口,一向紧皱的眉心也随之舒展,不再维持先前的喜怒不形于色,而是飞快地交付了剩下的报酬,还想对他们准备庆贺的宴会。

    可惜俩人都没有这种心情,于是天逆每婉言谢绝了。

    佐助在确信结果都让双方满意时,也不再打算沉寂下去了,他在二人交谈结束后,出声叫住家老:“等等。”

    家老审视地看向他:“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天逆每并未插话,他嘴唇挂着的弧度甚至没有丝毫改变。

    佐助直白地反问:“那些罂|粟地,你们要怎么处理?”

    家老没有因为他近乎无礼的冒犯而动怒,而是平静地说:“这跟你们忍者无关。”

    “不,”佐助认真地说,“我答应过一个人,不要让罂粟这样的毒物流入水之国。”

    家老面色有些惊讶,玩味地说:“看来不只是我们牙之国厌恶那些东西。”

    天逆每蒙着双眼,旁人也就看不出来他的神情。不过他一直是以佐助的附属姿态行事,大家也就没有多加在意。

    家老询问:“那么,你想要怎么做?”

    佐助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我要火烧罂|粟地。”

    家老手指不断敲点着桌面,连拿来装模作样的桧扇都没再使用。

    “吾等并不打算继续留下那些毒物,只不过,现在贸然行事会引起大名的注意,还要稍等些时日。”家老的手指停顿,施施然地说出这些话,“但交付了任务的你们,现在应该要离开了吧。”

    佐助并不信任这些贵族的话,他们口蜜腹剑,他们阳奉阴违,他们又无恶不作。

    家老看着佐助毫不退让,神色也随之变得阴鸷又冰冷:“此事乃牙之国内政,尔等音忍村的忍者未免将手伸得太长了。”

    佐助平静无波地看着家老:“你说得对,牙之国的内政与我无关。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家老眼神一凛:“你——”

    天逆每知晓佐助已经说得够多了,他不准备再继续争辩下去,打算直接动手。

    果然,影分身的结印不到半秒就完成,佐助的身边立刻浮出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将家老给骇了一跳。

    天逆每这时才终于开口,语气依然带着笑意:“佐助大人在使用火遁连烧罂|粟地时,可以结合雷遁使用。”

    佐·影分身·助看过来:“为什么要这样麻烦?”

    天逆每:“师出有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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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老坐了回来,重新维持住属于贵族的端庄体面姿态。

    佐助一时不能领悟话里蕴藏的深意,影分身和本体对视一眼,还是决定照做。

    家老被这两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忍者掀起滔天怒气,却在看见小几上摆放着的情报卷轴时,充血上头的大脑立时冷静下来。

    ——能随意出入水之国大名宫殿的忍者,要取他的项上人头也易如反掌。

    他很识时务地夸赞道:“天逆每君的想法真是意外的契合贵族啊,如此一来,牙之国的子民也只会觉得这是因为种植罂|粟地惹来了建御雷神的厌恶,从而降下天火烧毁,人为纵火的嫌疑也小了很多。”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忍者的强大,愚昧无知的地方还有很多可怜虫以为呼风唤雨的忍者是神鬼,被叛逃村子的忍者随意欺骗、玩弄和戏耍。

    牙之国统御的百姓也不能免俗。

    天逆每向望来的佐助颔首,温柔地说:“没错。”

    家老都要喟叹一声:“天逆每君真不像个忍者,玩弄政治的手段也不差。”

    “过奖了,我还有得学呢。”天逆每很谦逊,“况且对你们来说,早几天将罂|粟烧干净不是更好吗,还能沃土呢。”

    “新上任的大名在下台后,水之国就没有正当理由摄入牙之国的内政了。你们之后可以向火之国、田之国购买粮食种子,至少不能真的让百姓饿肚子吧。人可是长着脚,会迁徙的。”

    家老的面色阴沉得不像话。

    人啊,一旦听到了实话,就容易破防。

    佐助却是立刻明白过来了,怪不得牙之国痛下决心割掉腐肉跟水之国斩断关系,这既是在和新的大国展开政治联系,也是为了庇护小国,不至于彻底成为傀儡。

    在大国与大国的倾轧之下,小国飘零得仿佛被狂风暴雨浇打的娇花。但在遭受某一大国迫害时,却仍能借助这一格局借力打力,就像攀附的菟丝子……

    牙之国其实是难得的有骨气了。

    33.

    回去的旅途并不着急,佐助还有闲情逸致给手中的草雉剑做保养,并愉悦说:“天逆每,你认为是我自作主张烧罂|粟更让他讨厌,还是你说真话更令他难以接受?”

    他们会被打差评吗?音忍村的任务订单会不会随之减少。

    真想回去看看大蛇丸的脸色。

    天逆每仍然是温和的面孔,一本正经地说出了无情的话:“应该是后者吧。在擅长的领域被人挑衅,难堪程度会更高。”

    他一直在注视着佐助的一举一动,发现相处久了,少年也会褪去些许坚硬冰冷外衣,露出柔软又有些顽皮的内里。

    嘛,本来年岁就不怎么大,会这样也正常。

    佐助将手中这柄能够接纳雷遁查克拉的草雉剑保养一新,旋即起身,从庙宇前的阶梯上飞身而来,落在鸟居下。

    恰有几只鸟雀正站在有些褪色的红色鸟居上互相打理羽毛,发出柔软的叽叽喳喳声,被他的动作惊走。

    “你答应过我的,天逆每。”佐助的语气上扬,长剑被他握在掌中旋过半圆的弧度,雪白的剑刃在阳光下照耀出刺目的亮光。

    “摘下你眼上的白纱,和我,堂堂正正用体术作战。”

    风扬起,黑发和白发都在轻轻舞动。

    天逆每露出柔软温和的笑容。

    他依言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