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无限月读开启了。
大家没什么挣扎地就进入了梦境世界,当然,最主要还是他们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这个忍术太霸道犯规,全世界大范围施术,说一不二的。
现在就剩三宇智波和一个大筒木,连鹰小队全员都去做梦了。
宇智波佐助神游天外了一下,想他的队友应该没有想要破坏和平的人,到时候他该不该出于私心把人给捞出来。
思索间,他的眼神落在了宇智波带土身上。
——他这儿还漏了个仇敌没有解决呢。
他轻甩草雉剑,面无表情,非常非常非常讨厌这些为了目的而不顾别人死活的人。
宇智波一族没有哪里对不起带土,但这个疯子因为见识了其他地方的黑暗就要杀死自己的族人来给自己的理想铺路,他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意义的黑暗。
带土对佐助的举动早有预料。
杀死别人时就要做好被人杀死的准备,他和这个宇智波的复仇者早晚都有一战,或早,或晚,而现在,它来临了。
166.
宇智波带土虽然还是半残状态,但身体被改造后恢复得也算快,他欺身压了上来,苦无横握在掌心,刀尖朝下,直刺佐助。
佐助的轮回眼一转,天手力发动,他就和一块碎石互换了位置,带土的苦无扎了个空,在树根表面凿出一个洞。
带土反应也快,一击落空后,脚已经蹬在树根上借力转身,苦无换到左手反握,朝身后横扫。
佐助没有出现在他预判的位置,他漂浮于带土的正上方,膝盖往下砸。
带土抬臂硬挡,骨头撞击的闷响和脚下树根断裂的咔嚓声同时响起,他被那股力道砸得往下陷,完好的那一半皮肤表面浮起一片青紫。
宇智波斑好整以暇地围观,对两个小辈疯狂打架,招招致对方于死地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带土双手合印的速度极快,他大喊一声:“火遁·爆风乱舞!”
火焰拧成一股螺旋状的热流,把沿途的碎石和神树残骸全卷进去烧成焦炭。那股火柱粗得能吞下半个人,直直朝佐助正面撞过去。
佐助没躲,他抬手,五指张开挡在面前,掌心爆出一层紫金色的查克拉屏障。
火流撞在屏障上就像海浪撞上礁石,火光四溅地朝两边分开,烧焦了佐助两侧的树根和岩壁,他站的那块地方却连头发丝都没燎着。
火遁刚散,带土又超前踏了一步,双手往地面一按——
“木遁·扦插之术…”
无数尖锐的木刺从地面和树根表面爆出来朝佐助的方向蔓延,速度快得像活蛇,所过之处把岩石都给钻穿了。
佐助立刻朝后跃起,脚尖在那些木刺尖端连续点了几下,借力升空。
他人在半空结印,雷光从指尖炸出来,一句“千鸟锐枪”,金色的电流立刻凝成一道细长的光束从空中劈下去,贯穿了带土的左肩,从背后透出来,带出一串血珠。
带土没喊疼,他右眼的神威再次发动,试图把身体虚化。
但佐助的感知早就锁死了他的查克拉波动,在他虚化的同时,一团紫黑色的查克拉球已经推到了他的面前。
虚化躲得了实体躲不了查克拉的侵蚀,那颗球散逸出来的能量像刀片一样刮过带土的腰腹,把他身上那层灰色的查克拉外衣撕个粉碎,露出底下破损的黑色紧身衣和渗血的皮肤。
带土被迫退出虚化状态,单膝跪在地上。
他的右眼写轮眼在剧烈地跳动,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模糊,血管在眼球表面爆开,血丝从眼角往下淌,和脸上的汗混在一起。
佐助走了过去,他的脚步不快不慢,白色的发尾在身后微微晃动,鞋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忍界最强的少年是个人狠话不多的,打架到现在都没什么多余的话。
如果是别人,到了这个地步肯定会忍不住叭叭两句,发表一下自己的感言和过去的痛苦。
但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草雉剑,那柄剑的刃细长而锋利,表面流转着冷冽的光,单单是看着都觉得要被冻伤。
带土抬头看他,想说些什么,最后嘴巴也只是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微微眯眼,即便是留有余力也没有再动手,居然还朝佐助轻轻笑了笑。
167.
最先从无限月读里面出来的还是木叶那些忍者,结果他们才刚从幸福甜蜜的美梦里出来,就碰上了现实中这样骇人欲绝的一幕!
“等等,佐助——!”旗木卡卡西最先大喊出声,“不要——”
可佐助的剑更快,剑刃从带土的胸口穿进去,刺穿心脏,从背后透出来一截,犀利至极。
带土的整个身体猛地绷直,像被电击了一样,嘴里涌出一大口血,顺着下颌缓缓流下来,大滴大滴掉在他胸前那片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袍子上。
剑刃抽出来,带土的身体就因惯性往前倒,佐助伸手托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手臂上,没有直接摔进碎石堆里。
“去净土给宇智波一族赎罪吧,带土。”
佐助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着带土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庞,那双眼睛里的写轮眼正在缓慢褪色,勾玉与红一点一点地变淡,再……完全消融于黑色的虹膜里。
他闭上眼,冷声道:“斑交给你的,忍界带给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你的理想也将实现,这个世界对你还算仁慈。然后,好好给族人们说对不起!”
仁慈的,其实是你吧,小崽子。真是的,还挺痛快。
带土的嘴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笑的弧度,但血先涌出来堵住了那个表情。
他的眼皮慢慢合上了,身体靠在佐助的手臂上,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恍惚间,天空似乎浮现一个阳光开朗,戴着护目镜的黑发男孩,他笑出几颗灿亮的大白牙,脆生生地喊——
“我想要成为火影!拯救世界!”
佐助把手臂抽回来,让带土的身体缓缓滑落,靠在一段断裂的树根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带土的血温,但在风里很快就凉了。
他抬眼,目光瞥向天逆每,没有理会一群失魂落魄的木叶忍者。
亲眼目睹佐助杀死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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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对这些人的打击还挺大。
宇智波斑却出声称赞佐助:“小子,还挺果决。”
他眼中淡淡的惋惜漂散而去,心脏那颗红通通充满血肉的心在面对个体的生死时麻木不堪,又在看到普罗大众受苦时而倍感悲悯与难过。
佐助也没看他,又一次解决完宇智波的仇敌,他的内心也没有多少波澜。
更多的是空虚和迷茫吧,他靠近天逆每,困惑地问:“我今后,该怎么走呢?”
维护世界和平有宇智波斑,用不着他操心。宇智波一族赋予他的背上的血仇也已经解决,今后他只是他,他是宇智波佐助,而不是这一族的复仇者。
天逆每迎着他的视线,超经意地提醒:“您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起游历这个忍界。如果这个地方看腻了,我们可以去另外的世界,没必要非得拘泥于这里。您的天地,值得更加遥远与广阔。”
别说是佐助这个小年轻听得怦然心动了,就连宇智波斑都动摇了一瞬。
不过现在他的事业更重要,等稳定下来才能再去看看其他地方!
佐助倒是没有忘记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他只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而已。
他轻轻一笑:“好。”
漩涡鸣人很难过,他问:“佐助你……真的永远也不回木叶了吗?”
他失落,黯然,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一只金毛,在外面淋了雨,湿漉漉的。
佐助看向他,在执念消散后,他已没有那么多的戾气和尖锐,对鸣人竟也柔和了不少。眸光清清冷冷望来,正如天边高悬的月,明亮而又不刺目,引所有人都追逐向往。
一向纯善,被人以圣父戏称的鸣人几乎都要对他生出恨来了,浓烈的、晦暗的、不能被别人知道的恨——恨明月高悬曾照过我。
那又为什么不能一直照他?而要突然舍弃他!佐助为什么对他能够这样残忍!!
佐助不知道鸣人心里所想,只是认真地告诉他:“木叶已经没有宇智波了,我绝不可能回到一个杀害我族人的村子,之前火烧宇智波族地就是我的态度。”
“等忍界大多数人醒过来,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会以宇智波末裔的身份,彻底和木叶断绝联系。”
鸣人脑中轰的一下就空白了,头疼得嗡嗡作响,现在只剩佐助这句决绝的“断绝联系”。
他眼圈发红,白色眼球爬上根根血丝,最后滴出泪来,五根手指猛地抓住胸口,手背上的筋络爆起。
春野樱焦急大喊:“鸣人、鸣人你没事吧?!”
卡卡西本来也在品尝久违的失去的痛苦,亲密的同班同伴再一次在他的眼前死去,他无能为力,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带土应该有的下场。
——他是个愿意忍受疼痛和黑暗的人,却不能再次试图对弟子指教。
何况带土那个样子……明显甘之如饴。
现在又听宇智波和木叶最后一点联系也散去,化作一缕烟雾飞扬在天空中,最后淡得消失不见,心里的苦闷和悲哀并不比其他人少。
又一个弟子出了问题,卡卡西赶紧收拾好心情,安抚对方:“鸣人,冷静一点!慢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