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也在伺候蛇窟小祖宗 > 36.第三十六章
    139.

    “佐助,也许你知道的真相是片面的,他们在欺骗你……”

    宇智波佐助打断鼬的话:“够了,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做傻子。”

    他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男人时心中已经没有太大的波动了,仇恨与愤怒也在渐渐散去,也许死亡真的能够带走一切。

    能不能将过往一笔勾销他不知道,但现在他的情绪已经不见多少动容,更不会轻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我去过木叶了。”

    宇智波鼬的神色古怪,睫毛掀起,漆黑瞳仁像是带着些不解。

    只是佐助现在看不见,就天逆每注意到了。

    佐助笑容恣意又明艳:“我和当初说的那样,做到了自己想做的,这大概是我这么多年最高兴的一件事。”

    鼬没有维持住自己的平和,死人不该再有任何呼吸的,然而他的喘息紧促了些,纤长的睫毛也如蝴蝶般上下翻飞。

    他艰难开口:“所以你现在才要用我的眼睛移植吗,你没事吧,佐助?”

    佐助的嘴角收下去,他冷淡道:“我现在只想听听,你为什么要为木叶做到那个地步?我要知道完整的、全部的真相。不要再试图欺骗我了,鼬。”

    他的语气加重了些。

    鼬闭了闭眼,嘴唇翕动,最后还是将过去娓娓道来。

    和宇智波斑说的一样,宇智波一族是打算发动政变,所以木叶选择先下手为强,而动手的人则是宇智波鼬。

    “因为见识过战争的惨烈,所以我别无选择。”鼬苦笑,“但我现在明白了我不该插手你的人生,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现在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爱你,佐助。”

    他的神色极尽温柔,缱绻,只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佐助看不见。

    “事到如今想当好哥哥了吗,有点太晚了。”佐助语调平直,“你就是为了这种事吗去……到底为什么要殃及无辜的族人呢……像我一样对此根本一无所知的族人还有那么多。算了,现在质问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

    说完这话后,他靠着天逆每吩咐鹰小队:“我们走。”

    鼬愣住,发现佐助真的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更没再施舍他一眼。

    一直以来都是被佐助追逐的,在意的兄长,不论爱与恨,他们都长长久久地纠葛在一起,无法分离,绝不切割。

    但现在,佐助他已经朝前走了,而他是被远远甩在过去的,被佐助遗忘的、不要的人。

    鼬的身躯微微发僵,素来沉稳无波的眼睛泛起破碎的红。

    他这一生背负污名、独守谎言,屠戮全族、孤身赴死,所有刺骨的罪孽、长久的孤寂,从来都甘之如饴。

    但当佐助将他从余生里彻底剔除,再也不肯给他一丝靠近的余地,他的心口却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反复穿刺,窒息般的剧痛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以为他可以忍耐,可以不计较,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为佐助安排的路。但亲眼目睹这一切时,却是信念轰然崩塌,只有荒芜一般无尽的酸楚与绝望。

    原来秽土转生的躯体,也会痛苦。

    原来活下来见证的人,是这样的滋味。

    140.

    天逆每温柔提醒佐助:“佐助大人,今后不要再随便去木叶了。我觉得您的兄长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他或许在那里留下了什么后手,只是现在看来没有生效。”

    他将刚才细致观察宇智波鼬时发现的细枝末节全盘托出。

    佐助听着,先是愣了下,旋即脸色沉下去:“他到死之后都想掌控我的人生啊。”

    “止水剩下的那只眼睛,恐怕就在他手里。”

    佐助此前用万花筒幻术逼问,没有在木叶长老手中,而斑那里显然也没有,不然早就控制起他们了。

    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鼬。

    “能够修改人意志的别天神……”天逆每极其不悦,头一次对一个人升起这么强烈的杀意。

    看来后面不光要防备木叶这个地方,连木叶人都要通通远离了。

    佐助乌色的眼瞳放大,唇瓣紧咬着,渗出殷红的血丝,他的无悲无喜再次被那个男人搅动——

    “鼬……”

    他至死都不会再回木叶!

    水月他们也泛起了嘀咕:“你哥哥也太疯狂了点吧。”

    他们想破头都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对佐助。

    尤其是水月,他也是有兄长的人,但对方根本就不像宇智波鼬一样着魔,把弟弟当成手中的傀儡,根本就不在乎他想的是什么。

    香燐:“他那种爱是畸形的、不健康的,扭曲的爱,佐助,你千万别被他说的好听的话给迷惑了。”

    佐助倒没有介意他们议论这件事,深吸一口气,淡淡的:“我知道。”

    “现在眼睛移植完了,”重吾问,“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佐助虽然蒙上了白布,但身为忍者基本的感知力还在,他的脸庞面向天逆每,低声问:“要让你变强的话,具体该怎么做?”

    这话的意思是他们可以随时开始了,就算是他现在为他护法也行。

    晓的人在筹备四战,无暇顾及他们。而他的双眼变成了永恒万花筒,不用再担心过度使用瞳术而损毁这双眼睛。

    “佐助大人,这件事不用着急……”天逆每仿佛成了条咸鱼,没什么变强的斗志。

    佐助摇头:“你说了,九只尾兽放在一起会合成十尾,也就是说,也许这个世界会再出现一个大筒木,你很难应付对方吧?”

    “我们一族可能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厉害。”天逆每懒洋洋的,“都是些光有力量没有实力的蠢货。”

    佐助狐疑地问出口:“你到底在拖延什么,天逆每?”

    闻言,香燐先不管不顾跳出来,激动地说:“喂,该不会你用那个神树种出来真的会死很多人,还会出些意外吧?”

    要不然她想不通为什么天逆每会犹犹豫豫。

    要是有一个能够无痛变强的机会放在他们面前,大家肯定是毫不犹豫就接受了,多迟疑两秒都是对变强的不尊重!

    水月散漫地说:“我现在还不打算去死,起码也得等我收集完全部的忍刀吧。”

    重吾犹犹豫豫,其实他还挺喜欢小动物的,现在就死掉总会遗憾。

    天逆每的白眼不用翻,轻飘飘地扫了他们一圈,大家就全都感受到了一种意味深长的鄙夷。

    这家伙……!!

    他最后看向佐助,解释道:“不会有意外的,神树由我执掌,如果我控制不住的话,要它有什么用?”

    “我、我只是想把那颗结出来的果实送给您。”天逆每真诚地说,“得等您的眼睛恢复了,就可以开始。”

    众人大脑上的褶皱就好像被人用手一抹,直接给抚光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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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世界上还真的有人会恋爱脑到这种地步,放着变强的、大杀四方的机会不要,反而是亲自送到别人手上。

    就算是佐助也很难理解天逆每的做法。

    他嘴唇抿成直线,不乐意了。

    他开口,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需要。”

    如果是在杀死宇智波鼬之前,这样一条变强的通天坦荡道路摆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接下来。

    不管这是不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那样迫切的需求,而且他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哪里弱小了!

    白布遮住了少年身上最致命的武器,于是剩下的五官便放肆起来。眉尾有种漫不经心的飞扬,鼻梁挺直,却在鼻尖处柔软下来,带了些少年感的圆润,唇形薄而分明,更是摄人心魂。

    他的骄傲锐利,他的意气风发,那无边的气势和姿态,根本不是轻薄的白布能掩住的。

    天逆每大受打击,悲伤地说:“就当是为了我送您最珍贵的礼物,也不要吗?”

    这句话反而是让佐助沉默了,半天才吭声:“你对我的在意,不用这种方式来证明。”

    天逆每心里甜丝丝的,觉得好像自己做什么都值得了,现在去死也不遗憾。

    不过他也因此抓住了佐助心软的点,温和又坚定地说:“但我更想让您身上拥有和我有关的东西,哪怕一分一毫。拜托您了,就当是为了我。如果您不要它的话,那我也不要了。”

    这两人的对话走向怎么越来越古怪了。

    水月拧着眉,大大咧咧地开口:“既然你们都不要,那就给我吧。我还挺想知道能变得有多强呢。”

    二人:“……”

    141.

    夜里的旅舍静得像沉在水底,月透下来,波光粼粼。

    和室的纸门拉开,夜风从那里渗进来,又凉,又裹着某种植物的清气。

    佐助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来者是谁,哪怕那一串的脚步声轻得好像忍猫踏足而过,落在他耳中也是清晰可闻。

    “找我事有什么事,天逆每?现在是晚上吧,你过来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佐助的嗓音清凌凌的,平、直,就像是冷玉相撞。

    即便他话是这样说的,但并没有见半分愠怒。

    天逆每致歉:“想来同您说说话,就捡了这个私下独处的时间。我想,您应该还没有安睡。”

    迷蒙的乌云散去,月光就从窗外的叶隙间漏下来,碎成一把银箔,洒在榻榻米上,光斑落在那张艳绝出尘的脸孔上。

    扑通、扑通,天逆每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人类居然可以美成这样吗?就算是一直以来都不会被大筒木一族放在眼中的,卑微的生物。

    他碰见他,觉得他既是最浓墨重彩的颜色,又是纯白无瑕的美玉。

    宇智波鼬想将他拖入一无所有的深渊地狱却未能成功,大蛇丸想让他徒造杀孽也只能徒劳无功的溃败。

    待在黑暗之中的人总会被自己所没有的美好品质而打动。

    佐助轻轻蹙眉,猜到了他的来意。

    他怨怪道:“你又来劝我。”

    有什么理由是水月他们不能听的呢?他不解。

    要是让外界那些为了追求强大实力而打生打死、用尽千百种手段的忍者知道他们在这把一个唾手可得的机会不放在眼里,推拒来推拒去的,只怕是要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