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刚和四影们商量完如何应对此次四战细节,回来后就不得不面临一堆烂摊子的旗木卡卡西头痛欲裂。
这手笔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弟子宇智波佐助所为,甚至其中一个死亡的顾问长老还是被他的成名击千鸟所杀死,丝毫不加掩饰。
被焚毁的宇智波族地也昭示着这一切。
有人指责他怎么不早点通缉宇智波佐助,害得他们村子损失惨重。
他:“……其实普通人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甚至不及佩恩袭村时造成的损失大,佐助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其他人都用震撼的眼神看着他,没想到都这样了他居然还在为他那已经堕落了的弟子狡辩和开脱。
卡卡西不得不解释:“马上我们就要和晓进行四战了,现在通缉佐助也没用。何况以他的实力,现在不论是谁过去都是在找死。”
他又将佐助大闹五影,不仅杀死志村团藏,还全身而退的事说出来。
大家升温的脑子也慢慢冷静下来,回想一下,既然宇智波佐助能够悄无声息地杀死这么多高层长老,对他们出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样一分析的话,卡卡西说的宇智波佐助对他们手下留情竟然是真的。
唉,毕竟现在有四战就悬在头上,就算是有怨恨宇智波佐助的人也不得不暂且忍耐和放弃眼前的仇恨,为接下来的战争做准备。
他们以前都忍过,甚至在战力还算不错时被云忍欺负到脸上也能忍耐,现在这种情况又算得了什么?外人还不知道他们丢脸了呢。
冤冤相报何时了嘛~
……
春野樱因为佐助杀害村子长老的事跑去哀求漩涡鸣人,哭着让他不要再去找佐助了。
现在的佐助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黑暗之中,如果再纠缠下去,肯定不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鸣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佐助他不是会滥杀无辜的人,小樱。你们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还是以前的佐助!我一定要去找到他!”
小樱愣住:“为什么这么说?”
鸣人于是告诉她,他和卡卡西老师在去铁之国时碰上了之前阻拦他们的那个漩涡面具人。他说他是宇智波斑,还将当年宇智波一族的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佐助知道了这件事,他一直都忍受着那么大的痛苦!”鸣人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哀伤,“我现在能理解他了。当初好色仙人离开我就那么痛那么痛,而爱着佐助的爸爸妈妈和他的哥哥都死掉了,他心中的苦闷该怎么排解呢?”
小樱震惊、纠结,在知道原来伤害了佐助这么多年的鼬居然是爱护着他,却在最后被他亲手杀死时,终于捂住脸哭出来。
这种事对佐助来说也太残忍了些。
“他的刀尖一直是对准仇人的。”鸣人认真说,“可是木叶这里还有很多爱着他的人,是能够让他归来的地方,是他的归宿。我会接受他全部的憎恨和痛苦,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待在黑暗和寂寞之中的,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相信我啊,小樱,所以不要再说出放弃佐助之类的话了。”
小樱想到了烧成一团灰烬的宇智波族地,再一看鸣人灿烂如朝阳的笑容,还有他那蔚蓝天空般包容的眼睛,默默流泪。
他们真的能带回佐助吗?
134.
刚回到临时落脚点,佐助的眼睛忽地开始泛起了针扎般细微的疼。
之后又是酸胀,又是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从眼球深处往外燎,每眨一下都像砂纸碾过球面,痛得厉害。
他进屋时还撞了一下门框,肩膀磕在木头棱子上,闷哼了一声,但没停,径直走到里屋坐下。
屋里没点灯,他靠在墙边,闭着眼,能感觉到血管在眼皮底下突突地跳。
熟悉的医疗治愈之力忽地抚慰在眼球周围,眼周的经络舒缓了些,但这只能是如同镇痛剂,不能根治问题,而他的视力和瞳力都好像已经快丧失了。
万花筒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要快,照他现在这样不见任何顾及用法,只再来个一次,不,甚至是半次,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天逆每担忧的嗓音传来:“佐助大人,您没事吧?”
佐助没睁眼:“还行。”
撒谎。
刚刚进屋时还让门给撞了下,而这双漆黑透亮的眼睛都比之前黯淡了些,转动的速度也慢了,像一台快没电的机器在硬撑。
天逆每慢慢说:“之前听那个宇智波斑说,只要移植瞳力,把您兄长那双眼睛里的力量转过来,变成永恒万花筒,这样您再怎么用都不会瞎,瞳力也不会枯竭了。”
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没由来的抗拒。
宇智波鼬那个男人说自己是一座高山,永远横在弟弟面前,果然他永远无法绕开他吗?
天逆每继续说:“虽然人死了,但他的那双眼睛我还保存得很好。”
其实尸体他也用特殊的封印卷轴裹着,就担心佐助忽然开始怀念哥哥。
但他从来没问过他。
气氛一时陷入凝滞之中,佐助迟疑、动摇,却没被人催促,他有充裕的时间考虑。
佐助想,他现在这个状态撑不了太久,刚杀了志村团藏,又杀根忍,还杀木叶高层,甚至还无所顾忌地动用天照焚尽族地。
而他现在已经没有归处,是叛忍,迟早会上通缉令,人人得而诛之。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处境将会非常艰难——许多人都觊觎、惦记着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更不要说宇智波斑还在折腾什么月之眼,鬼知道接下来的世界会乱成什么样子。
至于说让天逆每变强保护他……这个选项从来都不是上上选,他不是被任何人护在身后的菟丝花。
他的生命、他的一切永远都会只掌控在自己手中,不被任何人操纵、玩弄。
佐助的手指猛然攥了一下,又松开,问眼前人:“需要怎么做?”
天逆每没有立刻打包票:“我没做过瞳力移植,得问问药师兜和宇智波斑。”
一旦涉及佐助的事,他就会再小心不过,绝不可能贸然就实施。
佐助颔首:“好。”
……
鹰小队一众人被佐助收服的加尔达带着来到了这个新的落脚点。
加尔达是在杀死宇智波鼬后,佐助看见头顶那只鹰,给他组建的小队取名为鹰后收服的一只巨大忍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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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时佐助可能是发现他们这些成员不会时刻待在一起,届时需要联络的话,这事就非通灵兽莫属了。
失去咒印后,佐助就丧失了飞行的能力,又思索到飞鸟的便利,最终选择加尔达并顺利收服。如今一看,果然用处很大。
重吾推开门,水月和香燐鱼贯而入。
红发少女直接撞开了水月,对着天逆每愤怒道:“说好一起行动的,结果你们又把我们丢在根基地就跑了。万一有漏网之鱼,我们不是得死那——”
她刚看见佐助靠在墙边半闭着眼的样子,眉头就拧起来了,指责的话也戛然而止。
“佐助,你的眼睛什么情况?”
这会儿她不别别扭扭的关心了,直接毫不掩饰地看了过来。
“用多了。”佐助懒得解释太多。
水月从后面挤进来,凑近了想要看他的眼睛,却被天逆每用手给推开。
他搓搓自己手臂,没想到这家伙的力气比重吾还大。
说起重吾,他的担忧其实半点不比另外俩人少,还沉声问起天逆每:“要怎么做才能治愈佐助的眼睛?”
天逆每开口:“先去找药师兜。”
他把之前从根那里卷走的某个卷轴拿出来,展开,里面密密麻麻写了些东西,路线、坐标、记号——是药师兜的藏身记录。
这志村团藏掌控欲还挺强,什么事都得攥在自己手中,不过现在白白便宜了鹰小队。
天逆每把卷轴推过去:“他就在这里,我们现在过去。”
135.
药师兜和大蛇丸一样,把地下基地建的还挺昏暗。通道一路七拐八绕的,岩壁上嵌着壁灯,光线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都没多少血色。
这时再来个死亡顶光,直接就能在这里拍摄恐怖片了。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越薄,混着一股乱七八糟的古怪味道。
豁然开朗,最里面那个大厅亮堂得很。
十几个棺材立成一排,每个里面都站着个人形,他们皮肤灰白,脸上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药师兜就站在中间那个台子后面,手中捏着符纸,余光瞄见有人进来,愣住。
佐助走在最前面,入眼就是这样古怪的场面,眉心微微颦起。
天逆每挺好奇这堆乱七八糟神神鬼鬼的做派,他随意打招呼:“兜,好久不见——你在做什么?”
兜的眼神在佐助脸上停了两秒,手上结的印松开,口吻随意:“是你们啊,态度果然和以前一样毫不客气呢。”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笑,眼睛掠过水月、香燐和重吾后,一直在佐助和天逆每身上来回扫,弯着眼睛说:“快两年没见,你们都长高了不少呢。变化倒是不大,我还听过你们的事情,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忍者了。”
他的语气带着些怅然和怀念,对天逆每先前的提问却是避而不答。
佐助顺着他的话随口接道:“你变化不小。”
宽大的暗红斗篷垂落大半身形,兜的脸覆着细密蛇鳞,尖细竖瞳泛着冷光,蛇形獠牙微露,人蛇相融的诡异模样藏在阴影里。
就连大蛇丸曾经的模样都要比兜正常得多,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