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佐助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铺好的席上,周身的伤处被洁净白绷带层层裹好,伤重的胸腹和小臂也缠绕得整齐严实,一身清爽。
他外头松松搭着那件月白和服,腰间的紫注连绳随意散落在榻边。
他瞥了眼这是旅馆的住所后,就并不在意地收起了目光。
黑若渡鸦的长发散乱铺在枕上,大半遮住苍白下颌,眉心凝着一道浅淡折痕,现在好像松不开了。
雨势终歇,薄光穿过窗纸渗进旅舍房间。
昨夜雨水带来的湿冷还残留在空气里,但现在暖融融的日光落在他半边肩头,将绷带边缘烘出柔和浅亮的轮廓。
檐角垂落的残雨滴答轻响,外面的雾霭随之散去。
天逆每端着适合病人的吃食过来,远远看见佐助被阳光浸得温润,只是周身那股散不去的孤冷半点没有被晴光消融。
要怎么才能释怀呢?他的佐助大人好像很看重宇智波一族,在意族人、在意族中的名声,就连穿的衣服也要有团扇族徽。
他一个人孤寂地走到现在,原本以为自己的仇人只有一个,没想到处处都是环伺的豺狼虎豹,他必须再次挺直脊骨,以身为刃,将性命放在安息一族怨愤之下,否则难以周身的苦痛就平歇。
“佐助大人,吃一点吧。”天逆每出声。
他看少年眼睛黑漆漆的,透不进半点的光亮,觉得心如刀割。
佐助黑色眼瞳微转,慢慢移向天逆每的位置,瞥见少年面上的担忧。
他轻轻抬手,天逆每立刻将他搀扶起来。
佐助其实不需要别人这样细致的照顾,他有力气起来,原本是,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又很无力。
“为什么他到死都在护着木叶,还说我是被人蒙骗了——那个地方究竟有那么重要?值得他剖出忠心去杀死亲生父母和相处那么久的族人?”
宇智波佐助永远无法理解,也不可能接受。
想到对方咬死说自己就是看不惯宇智波一族狭隘的器量而使其灭族,他就将牙关咬紧,怒火仍在胸膛中翻涌。
擅自决定别人的生命,算怎么回事啊?!
木叶又为什么要对宇智波下手!
他紧紧握住天逆每的手,失去的力气好像在这一刻又逐渐恢复过来。
靠着仇恨驱使的身体再次被恨意点燃,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平静开口:“把碗递给我。”
天逆每苍白的面孔微微泛着红晕,呆呆望着他们交握的手,听到这句话,更是面色一喜,连忙递上前。
佐助刚接过,想起什么似的,问:“水月他们呢?”
天逆每神情一僵——
就说好像忘了点什么不重要的。
106.
“战斗肯定早就结束了吧,绝对的吧!”水月脚都蹲麻了,眼瞧着天色渐暗,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正当他准备凑近重吾和香燐打算商议个章程出来时,一个身穿晓袍,带着暗橙漩涡面具的男人凭空出现。
——这也是累死累活拦了木叶众人大半天,察觉到事情走向有点不大对的人。
水月被他吓得一蹦三米远。
真是的!他们晓的成员怎么一个比一个古怪,就主打一个正常的不能进组织,对吧?
这个刚过来的寸头男的声音极其低沉有力,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怎么回事,绝呢?”
鬼鲛一脸莫名:“阿飞,迪达拉死了之后你跟绝组成搭档了?”
想起迪达拉的死,他心里更多的还是无语。
被叫做阿飞的男人抬起戴着黑手套的左手,背对着水月他们摘下了面具。
鬼鲛见了之后,面色一惊,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恭敬谦和,还用了敬称:“您来晚了,绝被宇智波佐助的下属给抓走了。”
男人:“……”
他决定先问自己在意的:“刚刚那场战斗是谁赢了?”
干柿鬼鲛叹了口气:“现在都没看到那个白眼小鬼大发神威,死的恐怕是鼬了。”
两人一起往前面的破碎倾颓建筑赶。
水月他们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下,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因为他们也赞成鬼鲛的说辞,天逆每那个混蛋百分之百把他们给忘得一干二净,说不定已经在哪个温暖的旅馆给住下,正在帮佐助治疗伤势。
而他们还乖乖留在这里的话,恐怕就要被某个邪恶的组织成员给看上了,多危险啊!
邪恶组织成员看到建筑里既不见宇智波兄弟的人影,也没有白眼小子和绝,就知道估计是天逆每把人一起卷走了。
阿飞人都给气笑了,这家伙可真是贪心啊,拿着鼬的尸体、恐怕那两颗万花筒写轮眼也一并挖走就算了,连绝都不肯放过!!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抓绝干什么?”
鬼鲛乖乖回答:“可能是他围观宇智波两兄弟的战斗,被那个白眼小子一气之下给带走了。”
完全是小孩子脾气,但当对方的实力和他们不相上下甚至更强时,这种孩子气就是完全的鬼故事了。
他又向男人说明了一下,天逆每很强,实力兴许还在他之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声名不显,偏偏还甘愿俯首在佐助之下,听从对方的命令和调遣。
阿飞也严肃起来:“总之,先找到他们再说吧。”
于是水月等人就遭了大罪——
“哟,真是太巧了,刚好咱们就走在一条路上呢。”
三人看着倒立在树干上的晓成员,立马摆出防御的动作。
“啊嘞啊嘞,不要这么可怕嘛,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去找佐助而已。”
107.
天逆每环抱手臂,漫不经心将手中的报纸给丢在榻榻米上。
上面不但有雷影发出号召,说是要召开五影大会共同对抗无法无天的晓组织,还有对晓组织各大成员的通缉令,悬赏力度也是加重过,比以往更多的悬赏金和更加大力地宣扬的他们罪大恶极。
集齐了将近七八只尾兽的晓现在可不就是行走的核武器嘛,忍界现在恐怕是人人自危了。
还有什么木叶被晓组织袭击……
天逆每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有人登报说自己现在手里有三条蛇,一只水灵灵的,一只红艳似火的,还有一只偶尔会纹身的,想要的可以来以下地址当面交易。
“真是废物!”他十分嫌弃。
佐助犀利地说:“有他们的消息了?”
他的视线落在报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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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天逆每极有眼色地捡起来递过去。
佐助没在意前面的内容,就盯着角落里的字眼看。
一目十行扫过后,他:“……”
“为什么晓的人要抓他们?”佐助看向天逆每,“你做了什么?”
天逆每无辜地说:“我只是把晓的猪笼草带走了。”
佐助从记忆里翻到些许模模糊糊的记忆,印象里天逆每好像是逮住了那么一个怪东西。
他还以为对方把人给揍了一顿就算完事了,原来不是这样的吗,怪不得晓现在急得跳脚要来换人。
“那个东西……”佐助想起对方的模样,实在很难称对方为人……
“有什么抓的价值?”
天逆每:“它跟我的同族好像有点渊源呢,还是已经不见了很久的族人之一——大筒木辉夜。”
佐助听着倒真有些吃惊了:“大筒木一族?”晓还真是能人异士辈出啊,跟外星人也能沾边。
“算了,先去把他们给带回来。”
总不能真放着三人不管,还不知道晓会使出什么手段折磨人。
108.
水月缩在笼子里,询问另外俩人,真诚地问:“你们说佐助会来救我们吗?”
重吾闷头闷脑:“不知道,应该会吧?”
香燐振振有词:“你们别怀疑了,佐助他绝对会来的!”
三小孩叽叽喳喳议论着,而他们的疑惑也正是鬼鲛和阿飞的。
阿飞暗自思量,佐助现在杀死了鼬,又不知道当初的真相,万一心如死灰、大彻大悟遁入空门了,他还真拿他没招。
鬼鲛叹气:“绝死不死倒是其次了,只不过八尾还在那两人手中,对我们的计划影响很大啊。只可惜藏着他的是那个白眼小鬼,其他人不知道他在哪。”
阿飞在知道天逆每单打独斗就把完美人柱力八尾抓走后,心中对天逆每的警戒再一次拔高。心理已经盘算着该怎么把宇智波佐助给哄入伙了。
而报纸刊登后的下午,黑洞就浮现在他们精心挑选的地址上,佐助和天逆每一并走出来。
香燐大声欢呼:“我就说佐助不会抛弃我们的!”
水月无话可说,总归不可能是天逆每那家伙好心要来挽救他们于危难之中吧,他要是真的这样善良,之前就不会忘记他们了!!!
“诶呀诶呀,还真是感天动地的同伴请啊。”阿飞用低哑的声音说话,听上去更显得阴阳怪气了些。
佐助并不在意,看向他们,冷然道:“现在开始交换人质。”
天逆每很大方地把手中的猪笼草丢了过去,绝明显还活着,冷不丁被扔下来后就瑟瑟发抖地躲在了阿飞身后,没有半点霸气睥睨的样子。
阿飞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
香燐在那愤怒咆哮:“好歹等我们安全过去了你再把他扔过来啊!”
起码也得是小心翼翼交换才妥帖吧,万一晓的人出尔反尔怎么办,他们可是很惜命的!!
没想到晓的人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死活,水月和重吾都已经溜过去了,香燐无语,但双腿还是很诚实地走过去。
阿飞问天逆每:“你对绝做了什么,他吓成这个鬼样子?”
天逆每理不直气也壮:“可能是怕我把他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