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主SPN]猎人温丹 > 54.Episode 10
    “看起来我只剩下三天了。”我在旅馆房间内最舒服的一张椅子上坐着接受几位猎人的检阅,“那么,三天之内杀了‘亡灵’,任务就完成了,对吧?”

    “哦,别有压力。”迪恩说着拍了拍萨姆的肩膀,“你刚才不是有点子了吗,进展呢?”

    萨姆也“哦”了一声,转身去把电脑拿来,“我查了一下沃赛克医生家有没有金发蓝眼的女人是非自然死亡的。”

    迪恩挑起一边的眉毛,“结果呢。”

    “结果,”萨姆笑了一下,“照片的照片上,那位沃赛克医生……对了,现在这位沃赛克医生的祖父也是医生,他的妻子就是金发蓝眼。”

    然后萨姆转过电脑,给我们展示了一下那位女性的照片,黑白照片看不出颜色,但旁边附着的乡村小报上,有一篇报道详细记录了这位夫妇的衣着、相貌。

    看起来,沃赛克夫人当年有着蓬松的金发,蓝色的眼睛与束在一头金发上的蓝色发带相映成趣。

    “行啊,萨姆,这都让你找出来了。”迪恩咂了咂嘴,“所以这位老沃赛克医生失去了自己的妻子,然后时隔几十年,他阴魂不散开始变成‘亡灵’开始杀人了?要真是这样,怎么感觉我错过了一些关键剧情呢。”

    “耐心点儿,迪恩。事实上,不止老沃赛克,”萨姆切换了一下画面,“这是老沃赛克的儿子和儿媳,金发蓝眼的妻子在儿子还没满月的时候出意外死去。小沃赛克的妻子,同样是金发蓝眼,结婚两个月后得急病没救过来。”

    我想了想,“连续三代,这……听起来像是诅咒?而且这家人挑老婆的品味这么一致吗?”

    迪恩反问:“如果是诅咒的话,是谁下的诅咒?一家三代全被诅咒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也许不是诅咒呢。”盖斯边喝咖啡边插进来,坐在床沿上抬头看着并排站着的萨姆和迪恩,“既然有‘亡灵’这个定义,没准儿他们这家人就比较奇怪,像是某种怪物。说不定他们妻子的死看着是意外,其实并不是意外。”

    萨姆耸了耸肩,“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说完他叹了口气,“真希望爸的日记里再多写点儿,但没了,就这么几句,‘切断食物来源’究竟指的是什么?他既然成功过一次,说明是可行的,肯定不是给受害者做什么前额叶切除手术。”

    迪恩笑着捶了捶我,“小心点儿,万一不成功,你的前额叶就保不住了。”

    “哈哈,真好笑。”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但卡斯说过,你是受保护的。”萨姆的目光转到我嘴角边,“为什么这次让怪物得手了?”

    我耸了耸肩,“那是个孩子,又不是他妈的保命符。”

    迪恩瞅了我一眼。

    萨姆却说:“没准儿是因为致命危险还没降临。也许‘亡灵’标记了你,只是想要表示威胁。”

    他转而对迪恩说:“丹也的确不是金发蓝眼,会不会是我们白天去问沃赛克医生话的时候露出什么马脚,被他发现是猎人找上门了?”

    “那也应该冲着咱俩来。”迪恩皱起眉,“丹今晚才到,不是吗?沃赛克医生都没见过她。”

    “也许他不需要见过某个人就能进行标记。”萨姆若有所思,“其他受害者在身体出现问题之前,也没有去过医院,不然我们早就发现其中的巧合了。”

    迪恩叹了口气,抓抓头,“现在我们有嫌疑人,也就是沃赛克医生。但我们不知道怎么搞他,看爸日记里这个意思,普通方法是杀不死的。”

    一旁,盖斯严肃点头,“还是得从‘切断食物源头’上下功夫。这样吧,天一亮,迪恩你和我一起去沃赛克医生的故乡,看看当年他们家发生过什么怪事没有,重点调查死掉的那两任妻子。萨姆,你就和丹一起去拜访一下沃赛克医生,探探虚实。”

    “喔,现在去找沃赛克医生,不怕打草惊蛇吗?”迪恩提出反对,“毕竟我们还没找到必杀技。”

    “如果丹被标记不是偶然,那说明我们已经暴露了。”萨姆显然不会因为危险而退缩,“主动出击反倒能争取主动权,说不定他会透露些什么。”

    迪恩拧起眉毛,“万一没有呢?这样,你和我明天去沃赛克医生那里,盖斯带着丹去他老家。”

    我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这个沃赛克害我,我可不要错过见他的机会,迪恩。”

    “你总不能让盖斯一个人开车,来回六个小时呢。”迪恩扬起手。

    “你也会开车。”我看着他,“我们有四个人。你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和弟弟分开行动还要大哭大闹不成?”

    迪恩张开嘴,又闭上,最后不甘心地把话咽了回去。

    萨姆忍着笑安慰他,“我会没事的,迪恩。这个怪物目前标记的都是女人,而且我也不是金发蓝眼。”

    “她也不是,不照样中招了?”迪恩瞪了弟弟一眼,然后瞪我,“你俩最好别翻车。”

    “你俩也是。”我顶回去,“传奇猎人。”

    萨姆无声叹息着合上电脑,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空罐子,还有我从地堡带来但被迪恩抢走的那包麻辣牛肉干——现在已经空了——萨姆拿着空袋子,被还没挥发完的零食味儿熏得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哥们儿,你品位真差劲。”迪恩看到了萨姆的表情。

    “你看过配料表吗?这已经不是卡路里的问题了,迪恩。”萨姆说着把包装袋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盖斯也伸了个懒腰,“还有两个小时天才亮,朋友们,我去车上睡,你们仨也赶紧休息吧。”

    “嘿,盖斯,”迪恩叫住他,语气不容置喙,“出了这种事,别一个人在车里睡。反正只是合一会儿眼,我睡地板,其他人睡床,抓紧时间休息。谁也别多话。”他最后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

    我才没准备多话,先做噩梦然后半宿都在讨论案情,再不睡我明天只会犯蠢。因此,我转个身就在迪恩的床上趴下了。

    “好嘛,不客气。”迪恩嘟哝了一声,“嗖”的一下抽走了被我压在腿下的被子,铺到了地板上。

    在那之后,我听到萨姆和盖斯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房间里的灯就关了。百叶窗已经被放了下来,因此外面的霓虹灯光也不会照进来。

    闭着眼睛,我没花多久就睡着了。

    沃赛克医生在他办公的地方见了我们。镇医院的这一楼层上人不算多,相对安静。我和萨姆在护士的指引下走进了这位大夫的办公室。

    除了消毒水味儿之外,这个因为放下了百叶窗而显得有些昏暗的办公室里,似乎还弥漫着一些别的味道。

    我瞟了一眼萨姆,后者回以疑惑的眼神。我轻轻摇了摇头。

    “沃赛克医生,他们来了。”护士轻轻敲了敲开着的门,她的声音让坐在办公桌后的沃赛克医生抬起了头。

    比起照片上那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眼下已经年过四十的沃赛克医生虽然气质不减当年,但发顶已经稀疏了不少。今天,他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在整个见面过程中时不时用细长的手指神经质的揉搓嘴角。

    萨姆之前和迪恩以FBI的身份见过他,所以这也是今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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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的伪装身份。我还在嘴角贴了个创可贴,好能挡住新长出来的红痣。

    “我不明白,探员们。”简单的介绍过后,沃赛克医生一边说话一边在桌后站起来又坐下,掏出一块手帕点了点额头,再收起来,“CDC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从一开始,我就不明白这怎么会是联邦案件,也不明白你们来找我究竟想问什么。”

    他的语调还算平稳,只是动作、神态中流露出一些焦虑。

    “我们有我们的程序,沃赛克医生。”萨姆严肃起来还是很唬人的,“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就好。”

    沃赛克医生叹了口气,“听着,探员们,我也很遗憾镇上有这么多严重病例。但所有的病患及家属都在积极投入治疗,我们做我所能做的。除此之外就只能向上帝祈祷。”

    我开口说道:“事实上,大夫,我们今天是来了解您家里的事情。”

    “我家里?”沃赛克医生紧皱眉头,“原谅我没听懂,这和我的家庭有什么关系。”

    “所有的病患在发病前,嘴边都突然长出了奇怪的红痣。”萨姆说。

    沃赛克医生摇摇头,“那是很奇怪,是啊。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病例,但能做的检查医院都已经做了,如果你们……”

    萨姆打断他,“恐怕你不是没有见过吧。沃赛克医生,我来提醒你一下,你家里的某位长辈也有同样的特征。”

    “我……”沃赛克紧张起来,这种反应让我感到一丝违和,“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探员,这是什么玩笑吗?”

    “恐怕不是玩笑,大夫,而我认为你很清楚这不是玩笑。”我缓慢开口。

    萨姆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我差点儿没绷住。

    “别再撒谎了,沃赛克医生。”萨姆一脸咄咄逼人,“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生病,你知道是什么使她们生病。你选择沉默,任由她们去死,这难道不违背你从医所发过的誓言吗?”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沃赛克医生。

    他的脸由红转白,神色从不安到恐惧,“你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沃赛克说道,“你们不知道……”

    他的话哽住了,不得不站起来走到窗边做着深呼吸。

    我和萨姆对视一眼,既然萨姆已经假扮了“坏警察”,我也只好捏着鼻子假装善良。

    “大夫,”我跟着站起来,朝他走过去,“事实上我们非常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不是玩笑,而你已经承受了太多。说出来并不容易,但相信我,说出来之后你会轻松很多。”

    “我……”让我大吃一惊的是,沃赛克医生竟然哭了起来,捂着眼睛浑身颤抖,“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疯了,但这一切是多么可怕啊。哦,我的上帝。”他掏出手帕擦着眼睛,不肯回头面对我们,“探员们,你们干这一行肯定见过不少,但我相信你们没有见过这种事情。我的家庭……”他再次颤抖起来。

    我朝萨姆使了个眼色,萨姆无动于衷地耸了耸肩。

    这就是只能我自己上的意思了,我只好上前去,咬着后槽牙拍了拍沃赛克医生的肩膀,“大夫,撑住。”

    萨姆的眉毛抽了抽,我有心跟他说“你行你上”,但此情此景也不容我多话。

    “我的家庭,”沃赛克医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安慰到了,还是他自己调整好了状态,深呼吸几次之后再次开口,“我的家庭一直以来都被诅咒着,我的母亲,我的妻子……她们都是受害者。而在上个月,我的祖父开始跟我说话。”

    “说了什么?”在大夫没有继续说下去之后,我和萨姆忍不住异口同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