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谁都奈何不了谁。

    不得不说童磨在预算错了猗窝座的存在下,还能强行将双方战斗力配平,也是脑子转的很快了,但终究是比实力碾压要来的风险大。

    黑死牟只是因为出身大族而遵照规矩,从而平时不会骂人坐姿站姿端正,而显得有点呆,但不能真的当他是个傻子。

    很快,黑死牟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你打不过我,最多也不过互相牵制到太阳亮起,因为是在无限城内,甚至连太阳亮起都不会停下战斗,不死不休的话要打好几天。”

    “这样的话,你也不能拿无惨大人怎么样,所以……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一场战斗酣畅淋漓,要知道童磨本就是除去鬼舞辻无惨与黑死牟意外的鬼中最强者,从前他就敢跟黑死牟过两招,如今实力大大提高,更是能让黑死牟都感受到久违的战意。

    不过就算是打高兴了,上升的兴奋也总有消退的那一刻。

    黑死牟清醒过来了,他盯着童磨,不解,但是心里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你在等什么?”

    童磨像个邪神雕像一样的,抬起那张漂亮的脸,他侧了侧头,橡木色的头发随着动作落在脸颊上,本就有点上扬的嘴角裂开一道诡异的弧度。

    “啊——我要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不如您猜猜?”

    黑死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紧接着又一次拿起了刀,不过这一次,他略过了童磨,像月华一样可怕的刀气劈开了层层房间,开辟出一条向前的路。

    ——前面就是鬼舞辻无惨被困的方向。

    黑死牟赶到的时候,鬼舞辻无惨还在与鬼杀队僵持,鳞泷左近次与桑岛慈悟郎毕竟是五六十岁的哦吉桑了,就算还有着远超一般队员的实力,也能坐稳柱的位置,但他们毕竟不再年轻,实力也大不如从前。

    四个柱,终究还是差了一点,不能够速战速决,磨了一个晚上,让鬼舞辻无惨等到了支援的黑死牟。

    上弦壹的实力是绝对的,鬼舞辻无惨受到重创的如今,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劈入战局的日轮刀先拍飞了桑岛慈悟郎,紧接着刀面一横,就从侧面拦住了鳞泷左近次的刀刃。

    “咔!啪!”两声,鳞泷左近次在空中调整身形,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紧接着立刻抬头,被传送的太快,没来得及带上红色的天狗面具的脸对准了黑死牟的方向。

    黑死牟面露欣赏神色“你的刀法很好,但是你老了——为什么不成为鬼呢?这样你的刀法就能一直强大下去了,是衰老带走了你的力量。”

    鳞泷左近次皱了皱眉,如果不是察觉这人真切的欣赏,他差点就要以为这是在侮辱自己了。

    他捏住刀柄,摆了个水之呼吸的起手式“不了,我修习刀法本就是为了杀鬼,如果成了鬼,我学习它的意义就没有了,倒是你——”

    老人的目光落在黑死牟那把格外可怕的日轮刀上,神色在凝重之余,又多了几分愤怒“你就是为了保持自己的实力,而背叛鬼杀队,转而成为鬼的吗?!”

    “我不认可你的行为,我会杀了你,为鬼杀队清除叛徒!”鳞泷左近次的话掷地有声,他太坚定,就像是水一样,看似柔软,实则亘久不变,柔韧而绵长。

    黑死牟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他也握紧了刀,沉声道“那就没有办法了,留在这里吧——”

    在理念冲突的正经纠葛之中,童磨那没心没肺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突兀,他苦恼的用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欸?黑死牟阁下,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话的时候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显得格外的俏皮可爱“原来是把我忘了啊——您的对手是我啊,无惨大人还是交给鬼杀队那几位吧。”

    说完,橡木色头发的恶鬼还叹了一口气,故意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不过这可真让人伤心呢~久别重逢,我可是很想您的,您倒是好,一个照面就把我给忘了,看来我还是得——更加努力才行。”

    话音未落,童磨就已经抬起了扇子,在他的身后,数十座巨大的冰佛拔地而起,俯瞰众生,血鬼术之下,美丽又危险的莲花朵朵绽放,很快将世界染成了冰雪的天地。

    这是他这些年的进步,他的力量更强了,于是召唤出来的冰佛显然不再是一座两座,而是如同降临了一座香火满盛的寺庙,众佛罗汉尊尊屹立。

    鬼舞辻无惨脸色一变,他盯着童磨看,惊异之余,恼怒也在发酵。

    ——童磨的进步本来该是好事,虽然无惨总是对此感到心情复杂,因为童磨的进步基本跟他的血没关系,六位上弦里面童磨拿到过的鬼血绝对是最少的,他还不具备无惨所判断的鬼强大的必要条件,比方说执念,但他却进步飞快,把无惨看好的其他下属都压在了底下。

    这无疑损害了无惨的颜面,然而现在就更损失颜面了,童磨在鬼舞辻无惨手下千百年实力进展虽然快,但也没有现在这么吓人,几乎是翻了一番,但这种进步是在背叛鬼舞辻无惨之后,然后他还特地到鬼舞辻无惨面前秀一下绝招……鬼灭之刃中的鬼杀队一样,要一个传信的信使,他会用什么样子的动物?

    ——他什么意思?!!

    越想鬼舞辻无惨就越是怒火中烧,他抓着黑死牟的袖子,厉声道“给我打死他!!!”

    放平时黑死牟肯定听从鬼舞辻无惨的命令,但现在不同以往,比起鬼王的脾气,最重要的肯定是鬼王的命。

    于是他将鬼舞辻无惨护在身后,还不忘安抚人“他是故意拖延时间的,要打死他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虽然不知道童磨和鸣女想干什么,但我们最好不要顺着他们的计划走下去,我们还是先去找鸣女吧,逼迫她放我们离开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一听真是这个道理,于是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又被黑死牟带着躲过了冰佛的十几巴掌,冰冷的毒风略过脸颊,鬼舞辻无惨很快察觉到脸颊上浮现出的刺痛,那是中毒的表现。

    啊啊啊啊啊啊虽然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真的好气!

    ——鬼舞辻无惨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童磨一眼,他气的那苍白的脸都有些发红,染的脸颊两侧艳如晚霞,那是克制不住上涌的血气。

    童磨“啪”的打开扇子,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他用一种十分荡漾的语气,还没有遮掩自己的音量“哎呀,无惨大人可真是可爱呢~”

    鬼舞辻无惨要气死了,用力的差点把黑死牟的衣袖抓破。

    而陷入思绪的鬼舞辻无惨与黑死牟很显然忘了在场的另外一方人马,那就是鬼杀队,或许他们如今的实力比不过童磨,但,他们毕竟也是有对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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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的能力的。

    鳞泷左近次神色凝重,说实话比起鬼舞辻无惨,他要更警惕童磨,准确的说,他警惕的是童磨身后的太宰治,也正是如今的陆军津岛大将背后的家主,津岛家让天皇陛下都成了他们的傀儡。

    但鬼杀队要对付的是鬼,杀死鬼舞辻无惨必然是第一要务,他只是害怕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他们又顺了太宰治的计划,万一这一次又不小心掉进坑里——

    年轻的柱们明显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桑岛慈悟郎明白,他感慨的拍了拍鳞泷左近次的肩膀“那家伙真是——但是也没办法了,我们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希望我们帮他,还是阻止他,万一……”

    而这,正是太宰治最可怕之处。

    鳞泷左近次垂眸片刻,再次抬起头,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下令“杀了鬼舞辻无惨,我们配合冰佛的行动!”

    战斗再一次爆发,这一次有鬼杀队掠阵,童磨嘴角的笑容愈发明媚,他用扇子遮着下半张脸,脑子在战斗之余一心二用的计算着时间。

    此时,距离太阳升起应该还有三十分钟左右。

    猗窝座比起黑死牟就要迟钝很多了,更何况他还是个武痴,于是很快被两位付丧神的身手所打动,简单点来说,他打嗨了,太兴奋,早就什么都忘了。

    忘了最好,还不用费尽心思拦着他不让他上去支援,于是鹤丸国永与三日月宗近很快就不动声色的把猗窝座往无限城的边缘引,反正就是不让他靠近鸣女或者鬼舞辻无惨。

    锋利的刀剑与怪力的拳头相交,爆发出巨大气浪,白鹤优雅的翻身越过天空,下一秒明月就接中了鬼的拳头。

    猗窝座看着手上恢复缓慢的伤口,兴奋的睁大了眼睛,他笑着问鹤丸国永与三日月宗近“怎么做到的?明明不是日轮刀,为什么能够伤到我?是什么特殊的武技吗?”

    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他侧身避开猗窝座的腿,而鹤丸国永转瞬间拔刀逼到猗窝座的身前。

    白鹤微笑着“跟那个没关系哦,能伤到你只是因为我们不是人,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虽然会流血会受伤,但我们的情况跟人类完全不一样。”

    三日月宗近落到了猗窝座的身后,太刀劈出一个圆弧,月华凝聚在刀上,圣洁又威严“我们是刀剑付丧神,能伤到你则是因为神明的灵气天然可以压制恶鬼。”

    “神明啊”猗窝座似乎是愣了一瞬,但很快,他就把那些不归自己考量的东西,譬如太宰治竟然能得到真正的神明相助,又比方说除了日轮刀恶鬼又多了一个弱点这种事情抛之脑后。

    他躲开刀锋,轻飘飘的落到了三日月宗近身后的地上,身体再一次摆出迎战的姿势“你们是很不错的对手,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当然,两位付丧神也认为猗窝座是很不错的对手,是敌人这件事是真的很可惜。

    于是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对视了一眼。

    三日月宗近率先露出一个笑容,他用了剑道的礼仪,手里握着剑,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很多人都说我是最美的那一振,当然,这些并不重要。”

    鹤丸国永从三日月宗近的身后探出头,笑的俏皮“哟,我是鹤丸国永,自平安时代锻造完成后,辗转侍奉过无数主人,一直活到如今,年纪说不定比你还要大一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