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嫁给陵户当夫郎后 > 29.第 29 章
    翌日,天又下起了雨,空中水雾弥漫,气温也骤降。

    许青叶的豆腐乳终于养出了白毛,可以拌了调料装进坛子里了。

    林听鸢烧了个火盆端到屋檐下,还把堂屋里的桌子也摆了出去,许青叶就在桌上揣麻椒粉。

    姜竹在另一张桌前裁布,赶着天晴,她和林望鸮挑够了土,今儿下雨不便出门,林望鸮挑了麦子去磨麦,正巧窦春华买了好些布给许青叶做衣裳,许青叶要忙着熏豆干做咸菜,姜竹便接了帮他裁布制衣的活儿。

    “这回那些货郎选的日子好,趁着天晴上山下山刚好跑一个回来,但凡早一天或是晚一天的,路就不好走了。”

    “可是呢,”两人一边忙一边说着闲话。

    许青叶摘回来的野麻椒味麻味儿很重,晒了几个太阳后稍微收敛了些,多了股干香,不过揣成粉了还是很呛人,许青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揣好的麻椒粉里加上磨碎的盐,陵户的盐都是朝廷发的,朝廷要求陵户一户一丁,出了丁,便能得户银和盐,若有多出来的人丁,就以盐和布匹做奖赏,但成色都不怎么好。

    不过盐贵,再不好也是一大笔钱。

    许青叶取了盐在酒里化开,这酒正是周旗送他和林观鹤的成亲贺礼,这么快就用上了。

    又切了姜放进去,泡出姜味儿,之后再将长满白毛的豆腐一块块放进酒中沾湿,出来在装麻椒的盘子里浅浅滚上一圈,裹上麻椒粉,最后用菜叶包了放进坛子里,这样能放很久。

    想吃的时候就夹一块出来,就饭就饼都成。

    “鸢哥儿,帮我摘些菘菜叶子来。”

    林听鸢在火盆里烧板栗,那火盆就跟长了跳蚤似的,一会儿“砰”一声蹦出一颗板栗,玩得可起劲儿。

    “马上去,”听着喊,林听鸢也不管板栗了,木棍一扔就往菜园子里跑。

    正巧一颗板栗又蹦了出来,落在姜竹正在裁的白布边上,差点就烫着布了。

    姜竹捡起来放到一边,骂了句,“这倒霉孩子。”

    又往许青叶那边看了眼,“叶哥儿,这豆腐都发霉了,当真能吃吗?”她实在想不到发霉的东西到底要怎么吃。

    “能的,这腐乳又叫霉豆腐,再放上几日,等里头进了味儿就能吃了,到时候我烙饼,就着饼子吃。”

    许青叶还挺爱吃这东西的,以前在纪家时就经常做,就饭吃便能省下不少菜钱,外人也不知纪家表面光鲜的日子背地里没少靠咸菜接济。

    “行,那我等着吃,”姜竹对许青叶手艺还是信任的,只要不会害人就成。

    林听鸢摘来的菘菜叶在热水里打了个滚儿,捞起来沥干,然后才能去包腐乳块。

    忙得正起劲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是有人来买豆干。

    来的是位夫郎,许青叶见过,说姓赵,他们喊赵阿么。

    听到对方问豆干,许青叶连忙道:“有的赵阿么,新一批昨儿刚做好,你要多少,我们给你拿。”

    林听鸢竖起耳朵听数目,只待对方开口他便拔腿。

    不料赵阿么说:“我不要嫩的,要那种硬香干。”

    赵阿么解释道:“我男人和春华嫂子一个巡逻队的,这两天春华嫂子带了香干做零嘴,叫他尝过一回,觉得了好。”

    “这不今儿落雨,有亲戚来串门,我家那口子要陪着喝两杯,他就想起了在春华嫂子那儿吃过的香干,说是不仅嚼着香,还有味儿,拿来下酒正好,就让我来问问有没有得卖。”

    这一通解释也让许青叶他们明白了缘由,最近许青叶是给窦春华装过一回硬香干,切得比指甲盖大些,装在布袋子里,干巴巴的,抓几颗放嘴里能嚼许久,没有味儿不招虫子,也不怕凉,对夜巡来说正合适。

    许青叶倒没想过这也能招来生意。

    “也有,赵阿么你要几块?”上回熏的都还剩下些,这次也有几块,量足足的。

    “给我拿两块吧。”

    林听鸢立马行动,很快就包了两块硬香干出来递给赵阿么。

    许青叶道:“这硬香干吃着确实香,切一块就能吃上许久,就是切的时候有些费力气。”

    赵阿么笑道:“没事,我让我男人切。”

    他付了钱,戴好斗笠,“走了啊。”

    林听鸢又殷勤地去给他开门,送人出门:“赵阿么慢走,有空上家来玩。”

    后头又接连来了两个买香干的,一上午卖出去了七块,许是雨天得闲,有时间做好吃的,香干生意不错。

    见没人买芦菔干,中午许青叶就切了些上次腌过吊起来的樟子肉跟芦菔干炒了一大碗,然后一人添了一碗豆饭,也吃得喷香。

    林望鸮中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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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是姜竹去给他送的饭。

    回来时带回来一个好消息,说同在排队等磨稻麦的人看林望鸮吃的香,叫那菜馋着了,说晚些来买芦菔干家去,也这么炒着吃。

    下午许青叶没其他事做了,就跟姜竹一块儿缝衣服。

    做冬天的厚衣服,需得把棉布按身量大小裁出样式,往上头铺好棉花,再盖上一层白棉布,用线把棉花一格一格的缝在里头,这样棉花就不容易跑。

    里头这层缝好了,外面还要加一层布,连着棉花跟白棉布一起缝在里面,这样回头衣服脏了,就只需要拆最外层的布下来洗就行,棉花可经不住水洗,一身棉衣是要穿许多年的。

    下午雨也没停的意思,林间还起了大雾,两丈外就看不清了。

    许青叶瞧着天,缝衣服缝得开始走神,接连被针扎了好几下。

    “嘶——”又被扎了后,许青叶不由痛嘶出声,连忙将手指放进嘴里止血。

    “担心二弟啊,”姜竹在旁边一副看穿你了的表情,“放心吧,山里经常起这样的大雾,他们都有经验,不会出事的。”

    许青叶问:“看不清路,也要照常在外走动吗?”

    “天气要实在太差,就得找地方躲了,影响不大就要照常巡视,天越是不好,便容易出事,或叫人钻空子,可不敢躲懒。”

    姜竹便跟许青叶说了几个例子,比如有一回连下了几天雨,山上滑坡差点把一座陪葬陵给埋在里面了,这种事虽是人力不可控,可一旦出事就要马上解决,不能真给埋了。

    还有一回也是雨天,一头野猪被蜜蜂蜇了鼻子,发疯似的从山里冲了出来,把一个王爷的墓碑撞倒,那天巡逻队的全部人都挨了罚。

    “还有那不要命的想掘墓偷宝物的,也会挑这种天气悄悄藏进山里,总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命要紧。”

    许青叶并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意外,听完更不放心了。

    “那巡逻队折的人多吗?”他问。

    “不少,”提到这个姜竹也挺唏嘘,“有叫狼群咬死的,也有碰上野猪没跑掉的,被蛇咬的,不小心摔死的,每年都要折不少,要不怎么年年都要重新分户呢。”

    听得越多,许青叶的心便越静不下来。

    他知道,他是真的在担心林观鹤。

    可他不清楚,这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