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嫁给陵户当夫郎后 > 9.第 9 章
    夜里,许青叶躺在床上等林观鹤回来。

    林望鸮摔下板凳时没抓住碗,碎片砸在地上又弹起,伤到了眼睛。

    怕出事,林观鹤和窦春华趁夜送他去看大夫。

    好在每个陵区都安排了大夫,一个多时辰就能走到。

    也是今晚这一出意外,许青叶才知道朝廷还要管陵户生孩子的事。

    为保证陵户数量,太常寺一年会来清查一次人口,若陵户数量少于最初定下的量,便会让家中男丁多的陵户分户。

    在大周,朝廷有规定只有男丁才能立户,陵户每户最少有一男丁,若家中只有女子和哥儿便称为绝户,朝廷不再派发户银。

    但是这些绝户也不能改户籍下山,依旧只能住在山上,但朝廷仁慈,不会收回房子和田地,日子也算能过。

    在山中过活,难免有意外,再加上时有人想叛逃下山,牵连全家,每年都要重新分户补足数量。

    怕人不够分,太常寺便出了政令,男丁成亲后,若年过三十还是膝下无子,便可休妻另娶,或从别家过继。

    女子或哥儿成亲三年还未有孕者,三月就要去找大夫诊一次脉,之后或吃药或扎针调理身子。

    姜竹年轻时落水受过寒,子嗣艰难,她和林望鸮成亲七年了,一直没能怀上,前几年一直在吃药,这两年改成了扎针,反正每三个月就得去遭一次罪。

    许青叶想起,大哥他们出门后,大嫂对着他跟鸢哥儿哭的样子。

    她说:“我不是故意要冲他发脾气的,我就是不想遭这个罪了,那些针真的扎得人好疼啊。”

    许青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又见她对着自己肚子捶了两下,骂道:“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怎么就不能生呢!”

    被许青叶抓住手后,她哭得更伤心了,“我就是舍不得跟鸮哥分开而已,早知道当初就不嫁人了。”

    许青叶才嫁过来十日,接触下来,他知道姜竹是个很好相处的妯娌,不小性,能吃苦也爱说笑,只是不知,这背后还有这样多的苦。

    许青叶手慢慢抚上了自己的肚子,不由想到了他跟林观鹤,他们还没圆房。

    林观鹤回来时,就看到屋里油灯没熄,他的小夫郎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到床边,伸手在许青叶脸上碰了碰,“怎么还没睡?”

    夜风让他身上染了凉,手也被牵连,少了往日的灼热。

    许青叶被他一冰,瞬间回神,看到是他时,连忙坐了起来,“你回来了啊,大哥怎么样了?”

    林观鹤将他按回去,“盖好,夜里凉。”

    许青叶乖乖裹着被子露出脑袋,听林观鹤说话,“运气好,没伤到眼睛,养上几天就能好。”

    许青叶放心了,“那就好。”

    “方才在想什么?”林观鹤脱了外衣,吹灭油灯,摸着上了床。

    手伸过来搂许青叶时,许青叶身子瞬间变得僵硬,嘴也失控说了实话,“在想你。”

    虽然不是林观鹤第一次搂他了,但许青叶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回几次才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硬邦邦的。

    这三个字成功取悦了林观鹤。

    他问:“可是吓着了?”

    许青叶不知道怎么说,便小声嗯了声。

    林观鹤另一只手放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摸摸毛,吓不着。”

    许青叶闭上眼,却没有睡意,过了好一会儿,他轻声问:“观鹤,你想要小孩儿吗?”

    林观鹤没回答,只搂着他的手收紧了些。

    许青叶到底没敢问出那句,要是我生不了怎么办?

    ……

    夜里睡得晚,第二天许青叶难得起迟了些。

    林观鹤还在睡,许青叶没吵醒他,将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待出了门才发现外头在下雨,秋雨下得不急,只绵绵一片。

    山中容易起雾,浓雾罩着群峰,仿若云连了天,叫人瞧不真切。

    院子已经湿透了,许青叶没看到家里其他人,见灶房有烟,径直进了灶房。

    里头是姜竹在烧火,许青叶看她眼睛还是肿的,想来夜里也没睡好。

    “大嫂,”许青叶唤她。

    姜竹回头扯着嘴角朝他笑了下,“叶哥儿,怎么起这么早。”

    “应该不早了吧,”许青叶又看看外头,“下雨了,有些分不清时辰。”

    姜竹道:“才辰时,今儿爹上值,刚走。”

    那还是比往常晚了好一会儿,他问道:“那爹吃了朝饭吗?”

    姜竹点头,“我也起晚了,爹自己煮了两个鸡蛋,又揣了一把核桃,午饭早些送吧。”

    许青叶应声,去水缸里打水洗脸漱口,然后才又进了灶房。

    早上他预备做豆腐包子,原本晚上就该把面发好的,但昨晚出了点意外,就没弄。

    “有什么我能做的?”

    “嫂子你去摘个葫芦瓜来,切成丝,我一会儿跟豆腐拌在一起做馅儿。”

    “你和大哥今儿还要去看大夫吗?”

    “要去,”姜竹说得平静,已经没了昨晚的火气和难过。

    她去摘了个大葫芦,两人在灶房里忙活上了。

    姜竹安慰许青叶,“你别害怕,我不常发脾气的,昨晚就是有些没忍住。”

    “鸮哥和爹娘都待我不差,遭罪就遭罪吧,反正我舍不得从林家走。”

    “我没害怕,”许青叶说:“我就是有些心疼你。”

    姜竹自嘲一笑,“哎呀没办法,谁叫我那么倒霉,就被人推河里了呢。”

    许青叶吃惊抬头,“推进河里的?”

    “是啊,我堂姐推的,”姜竹道:“没事,反正她也没好过,我好了后就把她按河里了,差点淹死,也算出了气。”

    个中缘由许青叶确实没想到,他由衷夸道:“嫂子真厉害。”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姜竹反嘴角翘起,她一直以来就是这么想的。

    她把切的瓜丝给许青叶看,“切成这样成吗?”

    许青叶转头看了眼,觉得不太行。

    他委婉道:“嫂子,这个应该叫瓜条。”

    姜竹有些不好意思,“我对灶房这一套确实不在行,不然我给剁一剁?反正都是包在包子里头的,也不用多好看。”

    “行,”许青叶让她发挥。

    前头还剩下的那点豆腐许青叶全给捏碎了,今天他发的面多,预备多包一些包子放着。

    许青叶包包子时,其他人都起了,窦春华今天也不用去巡逻,喊林听鸢跟她一块儿搓麻线。

    看时间来得及,林观鹤就拉着林望鸮去砍竹子去了,昨天说好的打竹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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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包子上笼屉,许青叶切了些昨晚泡过的芦菔干拌了,一会儿拿来就包子吃。

    拌好后,许青叶喂了姜竹一筷子,姜竹咬得嘎嘣响,“还挺脆,比炒菜吃要好吃。”

    林听鸢听见动静了,他也想吃。

    但看着窦春华还板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怕挨骂,没敢喊。

    好在,没等多久包子就好了。

    林观鹤兄弟俩正好扛着竹子回来,洗了手上桌吃饭。

    许青叶包的包子大,但面皮薄馅儿多,一口下去大半口馅儿。

    豆腐跟葫芦瓜丝都是拿猪油炒过的,带油味儿吃着更香。

    许青叶把芦菔干往林观鹤跟前推了推,让他尝看看。

    林观鹤咬了一口包子,夹了两块芦菔干进嘴一块儿嚼着吃,许青叶在芦菔干里放了好些调料,咸香咸香的,他以前讨厌的那股味儿也淡去许多,林观鹤吃着觉得挺好。

    后头不就包子他吃着也觉得香,在许青叶期待的目光中冲他点头,“我很喜欢。”

    许青叶嘴角笑意绽放,对林观鹤说:“那等天晴了我再晒一些,晒干后好好存着能放好久,能吃到明年呢。”

    “嗯,”林观鹤点头。

    他想,成了亲到底是不一样的。

    会有一个人夜里等他回来睡觉,会记得他不喜欢吃某样东西,事事惦记着他,叫他心喜。

    他吃得高兴,窦春华确实一直没说话。

    姜竹看着她,踌躇着开口,“娘,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闹了。”

    “娘,”林望鸮想替姜竹说话,被姜竹拧了下,不许他开口。

    半晌,窦春华才叹了口气,“我没怪你,这些年你也遭了不少罪。”

    一句话让姜竹眼又红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行了,吃完了就收拾收拾出门,多装些包子顺路给你们爹送去,下雨天,中午就不去给他送饭了。”

    林望鸮握住姜竹的手,应了声好。

    装了包子,又装了水,两人戴着斗笠跟蓑衣出了门。

    复诊的这个汪大夫不在西陵区,要走半天才能到,汪大夫祖上是御医,还是妇科圣手,许多人经过他调理最后都怀上了。

    许青叶看着他们走远,收回视线。

    见林观鹤也拿了蓑衣要继续去砍竹子,他连忙跟过去,“我跟你一块儿去。”

    “我给你抬,能轻省些。”

    林观鹤没答应,“家里蓑衣不够,你身子薄,淋了雨容易生病。”

    “要是觉得困,就再回去睡会儿,晚些跟我一块儿打架子。”

    “我不困,”许青叶摇头,“我跟娘他们一块儿搓线。”

    “嗯,”林观鹤提着砍刀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又回来问许青叶,“冷不冷?”

    一下雨,天又凉了些,许青叶还穿着那件薄夹袄。

    他很爱惜,每次做饭都穿了围裙,挽了袖子不让弄脏。

    “不冷。”

    林观鹤提醒,“冷了就说,或者去灶房里烤火。”

    许青叶搬了小板凳坐在林听鸢旁边,学着搓线,他自己没所觉,对面干活的窦春华却越看眉皱的深,后头看不下去了,指使林听鸢,“鸢哥儿,去烧个火盆来。”

    林听鸢不明所以,却在看到许青叶那一瞬间惊讶的喊出声,“叶哥哥,你怎么在发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