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嫁给陵户当夫郎后 > 33.第 33 章
    这场雨一连下了三天还没停,出不了门,许青叶便和姜竹整日在家做冬衣。

    三日工夫,两套外衣外裤都缝好了,一身厚一身薄,姜竹说山上凉的早又暖的晚,薄的那身这些时日和开春穿刚好,厚的就最冷的时候穿,若是不够,便两身一块套身上。

    剩下的里衣便是许青叶自己抽时间慢慢做了。

    连下几天雨后,河里涨了水,林望鸮跟人一块儿去网鱼,捞回来几条大的,晚上许青叶就做了酸汤鱼吃。用他前头泡的芦菔,泡了有些时日了,一直没怎么吃,有些酸过头了,但拿来做鱼汤正正好。

    许青叶往里放了不少生姜,顶着寒风斜雨归家,再来上这么一碗滚烫开胃的酸汤鱼,直把人吃得浑身都暖和了,这叫一个舒坦。

    “舒坦,落雨天就得这么吃,”林问章喝完碗底最后一口汤感慨道。

    又对许青叶说:“叶哥儿,这个酸汤鱼好吃,回头可以多做几次。”

    “知道了爹,”他自个儿也吃得热腾腾的,人中处都冒了细汗,碗里还有半碗去了刺的鱼,是林观鹤给他夹的。

    他有些吃不下去了,想把肉让给林观鹤,又担心他嫌自己。

    他心思简单,林观鹤一眼就能看透,直接端过许青叶的碗夹了鱼肉进嘴。

    许青叶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你不嫌是我吃过的吗?”

    林观鹤视线落在他因吃了辣比平常红润的许多的唇上,轻笑了下,“以后你就知道我嫌不嫌了。”

    许青叶“哦”一声,实则没懂。

    林问章说起林观鹤挑土受罚的事,“明儿雨要是还不停,就别去了,等下回轮休再说,淋病了不值当。”

    又一个七日过去,林观鹤终于可以休息了。

    “嗯,”林观鹤应了声,他没打算去受这个罪,挨罚的事这么积极做什么。

    桌上转而又说起跟姜家换粮的事,上回林观鹤带回来的六只野鸡,自家留了三只,分了三只去姜家,换回来一大袋稻子。

    山里粮也值钱,若是从山下买,价钱得翻一番。

    “鱼还有剩的,也可以换些米粮回来,这场秋雨一过就入冬了,粮食柴火都得备够了才行。”

    林问章很少管家里这些事,平常都是窦春华做主,他是一个给什么他就吃什么,从不仗着自己长辈就指手画脚的好公公,许青叶难得听他主动安排。

    “爹是在担心什么吗?”许青叶不明白,就问林观鹤。

    “怕大雪封山,雪太大,人就出不了门,柴火备不够容易冻死人。”

    不论是山上还是山下,每年冬天都有冻死饿死的,山下的穷苦百姓比山上多得多,尤其是老人,每年冬天都是个坎儿。

    可山上又要冷许多,更容易冻病冻死人。

    除了给自家备,还要给大伯家送,林观鹤爷奶都还在,随大伯住。

    许青叶从没听林家人提过,夜里躺在床上,便好奇地问出了口。

    林观鹤同他解释:“当年我爹想娶我娘时他们不答应,闹得有些僵,正好又赶上那年分户,爹和娘成亲没多久便跟大伯他们分了家,带着娘搬了出来。”

    “两家不怎么来往,也就爹每年让送一袋粮食,入冬的时候砍些柴送去,逢年时走一趟亲戚。”

    许青叶问:“我们成亲时,他们来了吗?”

    “来了,吃过饭就走了,你当时在屋里,所以没见到。”

    林观鹤没说的是,他爷奶也看不上许青叶,因为觉得他一个贱籍不配入林家的门,又高谈阔论林家曾经的富贵日子,虽然他们也没见过,更没享受过,但从不忘挂在嘴边。

    林观鹤心里有气,当时都没让他们见许青叶,也怕他们当着许青叶的面说难听的话,过后更是没提过自己还有爷奶的事。

    许青叶感觉林观鹤说着就有些生气了,但他还想继续听,于是许青叶讨好地在被子下勾了勾林观鹤的手指。

    林观鹤察觉到了,但没说话。

    许青叶咬着唇,又把自己的手往前面伸了伸,整个塞进了林观鹤掌心,人也朝他那边贴近了些。

    做完这一切,许青叶为自己那么想听别人家的琐事感到有些羞恼,可又真的好奇,而且都做了,于是又小心地问出了口:“娘这么好,爷奶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小夫郎这小动作实在太可爱了,引得林观鹤忍俊不禁。

    但说起爷奶不喜欢娘的事,他便有些嘲讽,“时隔这么多年,他们还没忘祖上荣光,盼着回去享官家富贵呢。”

    许青叶便从林观鹤知道了林家祖辈的事,新朝初定时,他们这一支的先祖沾主家的光得了个五品官,日子瞧着是要越过越富贵的,可主家在站队皇子时跟错了人,还随那位皇子起兵谋反了,被镇压后,主家满门抄斩,其余旁支不是被流放便是被发配来守皇陵。

    享过荣华富贵的人一朝落到余生都要困在这山沟里的田地自然心有不甘,便只能教导子孙后代不要忘了祖上荣光,等着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只要脱了陵户身份,再重新考取功名进朝堂重振林家。

    “爷爷是老祖宗亲自教出来,将那些话记得牢牢的,阿奶祖上和林家差不多,两人倒是情投意合,一心按祖辈的法子教养后代。大伯是长子,听话,爷奶也更疼他,为他费心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姑娘。爹念书好,还曾得过陵令的夸奖。他们想讨好陵令,想让爹娶陵令那位小妾的娘家侄女,觉得能助爹脱籍。不过爹不喜欢人家,只喜欢娘,他们嫌娘出身不好,爹又非娘不娶,就生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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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都是林观鹤从爹娘还有旁人口中听来的。

    他觉得十分可笑,都已经当陵户了,还在算什么门当户对谁比谁高贵那一套。

    要真论身份,主家倒挺尊贵,可早就死绝了。

    就他大伯一家的日子,可能这辈子吃肉吃得最勤的时候,就是他爹娘还没搬出来的那段日子。

    可惜,他爷奶嘴皮子不饶人,整日嫌他娘这不好那不好,反正从林观鹤有记忆以来,他娘就从没去过大伯家。

    “林家的主家以前是多大的官啊?”许青叶没见过什么大官,连县太爷都没见过,所以很难想象林家曾经的富贵。

    “主家若是不曾谋反,这太祖皇陵的陪葬陵兴许也有那位老太爷的一席之地。”

    跟皇帝葬在一处,那确实是很大的官了,可惜许青叶没甚见识,听完也只能发出这样的感叹。

    而后想起一个新的问题,“观鹤,陵户也能脱籍吗?”

    “很难,除非天下大乱,或改朝换代。”

    旧朝的皇帝没了,自然就不用守皇陵了。

    “是不是觉得这样没奔头的日子挺没意思的?”

    林观鹤握着许青叶的手紧了些,“我以前就是这样想的,娶个夫郎回来再生个孩子,孩子长大了也每日去巡逻,没有前程没有希望,日子就这样一眼望到头,所以我才一直不肯成亲。”

    可陵户们谁的日子不是这样过的,总不能因为没了盼头便不过了。

    况且,怎么会真的毫无盼头。

    “那现在呢?”许青叶仰头,纵然看不清林观鹤的脸,可他还是想看看林观鹤的表情。

    刚问完,许青叶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翻了一圈,是林观鹤掐着他的腰把自己抱到了身上趴着。

    日子是没什么盼头,有盼头的从来都是一块儿过日子的人。

    “现在啊,我希望能快快把我的小夫郎再养胖些。”

    “青叶,你就是我的盼头。”

    没等许青叶说话,林观鹤又自顾自道:“吃饭时你不是问我嫌不嫌吃你吃过的东西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怀中搂着的人软乎乎的,明明衣服都是用同样的皂团洗的,可小夫郎身上闻起来就是要香一些。

    这些日子,夜夜同床共枕,林观鹤又正值血气方刚的时候,早就忍得难受了。

    下一瞬,许青叶感觉自己被一个又热又软的东西堵住了嘴巴。

    当他意识到是什么时,林观鹤已经撬开他的唇齿,轻轻含住了他的舌尖,而后侵入更深。

    许青叶顿时就昏了头,连气都不知道要怎么出。

    后来,他又听见林观鹤说。

    “不嫌。”

    “因为我还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