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浮离开不久,洁世一对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并不感兴趣。
听到望月浮锁门的声音,洁世一有些无语,笑着摇摇头,这里是比较低矮的三楼,旁边开着那么大一扇窗,他如果真的想要下去,就算门锁着,跳下去也绝非难事。
【虽然分化成了劣质omega,但你并不想对愿意娶你的望月浮感恩戴德,你心里存在着这样一个印象——他不是一个尊重omega的好Alpha,极优Alpha对你而言太可怕了,你喜欢自由,想要理智与思考,不喜欢被拘束,渴求着可以贪婪且随心所欲地追求想要事物的生活。但他们只是释放一点信息素,就能让你完全丧失理智,你不喜欢这样,如果和他们共度一生,完全是落入地狱都无法想象的惨烈境况】
【A逃婚】
【B等待】
洁世一没怎么玩过这类游戏,但只看前面那一大段的文字描述,就能知道,恐怕两个选项都不正确。
都会通向无法完成婚礼的结局。
相较而言,等待似乎离正确答案更近一些。
抬手,触碰到B选项。
【十分看重你身为洁家唯一继承人身份的千切豹马,不能忍受你嫁给他的政敌——望月浮】
【你借此和他达成合作,凪诚士郎早已对望月浮趾高气昂的态度感到不满,转投千切豹马门下】
【达成结局1:普通结局】
【CG生成中】
【自由与纯洁,要问哪个更为重要?束之高阁的公主终于等到了并不纯白的骑士,即使知晓骑士并不祟高的来意,公主仍然欣快地扑入他怀中,他说——为了享受自由,颠覆命运也在所不惜】
洁世一摊开手,无奈地向坐在他床边的望月浮解释道:“大概是这样?”
达成结局1后,他们回到了望月浮的存档点。
御影玲王派人送洁世一回房间的那个时间点,在结局1的选择中,望月浮拒绝了御影玲王的提议。
而这一次,他尝试选了同意:
“身为洁世一的未婚夫,小浮应该有权利亲自送他回房间,然后在这里留宿吧?”
望月浮皱起眉,压下因为失败的结局而有些烦躁的语气,问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喝茶的御影玲王。
烦死了,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只差临门一脚,游戏里没有酸奶碗,所以运行时出现bug?
御影玲王十分诧异,他以为望月浮是来退婚的。
“望月少校……你不介意洁分化失败吗?”
受系统的辖制,没办法吐露真实的想法,望月浮草率地点头,用和上次一样的说法糊弄过去:“介意,我很介意,除了我介意之外,千切豹马也很介意,所以你不用想着一货二卖。”
当然了,洁世一才不是什么货物,是小浮在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唯一的玩家。
“趁我还有耐心,想跨过订婚这一步,直接和洁世一结婚。”
望月浮冷声警告道,精致的脸,高大的身影,在不笑时确实容易显得凶狠。
他发现了,这个游戏自由度很高。
之后会出现的选项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玩家的行为。
有些冒险的试探。
【御影玲王印象-5】
小浮,再也不会,谄媚待人了!
每次付出谄媚,就这样被伤害。
御影玲王停顿片刻,摘下平光镜,露出紫色的双眼,似乎是想发怒,却在下一刻很好地克制住了,只是一笑:“当然可以,辛苦望月送洁回房间了。”
望月浮抱起洁世一,白色的披风遮住他的脸颊,望月浮把披风向下拉了拉,露出一双清明的蓝色眼睛。
望月浮就知道,洁世一也通过自己回档的举动回到这里了。
力量很足,所以即使洁世一体重不轻,望月浮也抱的很稳。
皮肤入手柔软细腻的触感,酸甜的香气,还有头顶竖起的小草,望月浮凝神看着,心里升起一阵后怕——只是galgame,应该不能抺杀玩家的生命。
应该不能。
不,是必须不能。
洁世一海洋一样庞大、温柔又极尽包容的光芒,让望月浮原本感到疲惫的心脏得到舒缓,沐浴圣光。
不用害怕,望月。
没有讲话,仅是眼神中神念对流,便能得到的答案。
现在,至少此刻,望月浮才是那只鸟儿,羽毛瑰丽顺滑,却永远也无法飞翔,他被洁世一擒住了。
可怕,可怕。
踩踏在木质的实心楼梯上,望月浮居高临下,俯视着御影玲王,或许是好心的提醒,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嘲讽,望月浮笑着说道:“御影你还是少喝点这么烫的茶,食道烫坏了,没办法在我和洁世一的婚礼上发表些令人感动的言论的话——”
“小浮会很难过的。”
“你……!”
望月浮置身于专为omega打造的粉色卧室里,怀里抱着一只红粉色的泰迪熊,听完洁世一一脸若有所思,从洁世一的眉毛看向洁世一的眼睛,从上面看到下面,又渐渐看回上面:“小浮没看出来,小洁你这么向往自由?”
洁世一又塞给他一只小熊宝宝,和望月浮怀里那只穿着亲子装:“不……并不是我,应该说是设定更恰当?”
“望月你才更适合分化成omega啊。”看着望月浮的粉发粉眸,和这房间适配度极高,洁世一感叹道。
望月浮摇摇头:“小洁你完全是刻板印象!粉色又不是omega专属的颜色,你明明有看见过小浮那里,很宏伟吧。”
洁世一反倒不这样认为:“那里也并不一定和omega、Alpha之类的挂钩吧。”
不如说,这才是一种刻板印象。
总之,按照洁世一的说法,阻碍婚礼的有两个。
“一是小浮的政敌——千切豹马!”
洁世一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千切怎么会担任这种角色,也可能是胡乱安排的,毕竟玲王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他的继父。
望月浮手上揉搓着一对毛茸茸的母子,接着说道:“二是可恶的叛徒——凪诚士郎!”
“只要解决掉他们就好了!”
布满毛绒玩偶的粉色房间,十分得望月浮的青眼,他把每一个玩偶归类整齐,母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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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放一起,儿子和儿子在一堆,陆生动物在桌上,海洋动物在地毯上,长翅膀的放床上,这个房间距离他对完美房间的定义,只差一个粉色魔法阵,和一个穿着蓝色小短裤、性·感水手服上衣,躺在床上对小浮眨眼睛的洁世一。
呃……会不会太幸福了。
“所以要怎么做才好,真是没有头绪……望月?”
看着望月浮明显是走神的模样,洁世一抽出他怀中安详的母子二人,唇微微撇着,不满地追问道:“有在认真听我讲话吗,望月?”
“啊。”为了掩饰自己走神的事实,望月浮在怀里摸索半天。
摸到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
“我有在想解决办法,不想这个,难道去想其它涩涩事情吗?”
望月浮诚恳道:“小浮才不是这种人。”
手机里有通话联系人,很容易就能找到司机这两个字,望月浮拨通电话。
一阵铃声过后。
望月浮先发制人。
“喂,你是凪诚士郎吗?”
对面沉默了一瞬,回答道:“是我,望……”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望月打断,他清晰明朗地吐出几个字:“你被炒了。”
凪诚士郎:“?”
对面的沉默震耳欲聋。
“差不多就这样,你被解雇了,然后呢,你和千切豹马勾结,就不能算背叛小浮了哦。”
迅速地挂断电话,望月浮解决了最容易的一项。
洁世一呆呆地歪过头,难以置信:“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望月浮十分自信:“包在小浮身上。”
总觉得更担心了是怎么回事?
“然后呢,小浮晚上要在这个99%完美的房间睡觉。”望月浮打了个哈欠,来这里这么久,一直在各个场景中转换,他还没来得及睡一觉,虽然回档能够将身体修复至那时的状态,但心灵上的疲惫却无法轻易减少?
洁世一脱掉外衣,把衣服整齐地叠放好,躺在床的右侧。
然后拍了拍另一侧。
示意望月浮躺下。
他说:“最好趁现在睡一会儿,今晚……说不定会被直接跳过。”
粉色的纱缦,层层叠叠地垂落,似一阵轻飘飘的烟,洒在睡梦之中,洁世一轻轻拍着望月浮的脊背,动作很青涩,像一位新手妈妈一样,纯情、圣洁的母性光辉,十分爱怜。
玩偶散发着洗后的香气,沉甸甸的味道,和洁世一身上的香气混在一起,在望月浮鼻尖颤动。
灯关了,拉上厚重帘子,正午也仿若黑夜。
望月浮的脸埋在洁世一胸前,吐息喷洒在胸膛上,洁世一却没有为此而感到不好意思,他的神情庄重、平静。
他哼唱着可爱的歌谣,似乎是什么糖果的广告曲,欢快的调子融化着,渐渐放缓。
身体的每一寸都严丝合缝,不留下一点空隙,肌肤相贴的灼热被浅浅的睡意浇灭,望月浮从未觉得——世界如此的安全,他像一只洋娃娃,被洁世一喜爱的娃娃,紧紧地搂在怀里。
现在,而不是今晚,晚安。
望月浮哼唧一声,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