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恣与剑宗长老合力搭建一处空间,灵力丰盈,加上言恣常年用药治疗,空间内还泛着淡淡药香。
几个人围在武斤身边,面露担忧。
宣恒和沈敛身上也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伤,温沅和言恣分别给他们进行包扎。
“有些邪气入体了,现在已经把邪气逼出来了,但是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丹宗三长老诊断完毕,得出结果。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收到你们的消息?”器宗的长老问。
自己宗门的弟子受伤了,而他身为带队长老有些焦虑,语气冲了些。
师姐不在,现在沈敛就是老大,他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讲了一遍,包括怎样发现了一个地窖以及如何他们是被黑衣人袭击的。
“我们当时有尝试着发消息,但是武斤说发不出去。”沈敛正色说。
直到晚上,武斤在治疗中才悠悠转醒,但是仍旧因为元气大伤,还需要疗养。
其他前辈另行商议要事,只有温沅几个待在这里看他。
“唉,没想到这里这么危险。”武斤靠在床头咳嗽两声。
“还不是因为你实力太差了。”
沈敛无情揭露真相。
“欸……我,你!”武斤竟无言以对,转头委屈巴巴看着温沅。
“小师妹,你看他!”
温沅:?
请问,咱俩有这么熟吗?
宣恒:?
没看错的话,他刚刚是在叫魔界少主小师妹吧。
楚映溪面无表情:?
这谁?不认识。
沈敛目瞪口呆的看着武斤那口气和表情,顿时感觉心中的猜测得到证明,气不打一处来。
“谁是你小师妹,你是我们剑宗的嘛你!别搁这儿攀身份套近乎!”
武斤又看温沅。
温沅躲过他的眼神,转眼却看到窗外梨花树下浅笑着的青年。
他坐在梨花树下,一身白衣飘逸出尘,宛若陌上君子,但温沅却看到他身上一股不可忽视的顽劣。
是言恣。
温沅走到窗户边上,直视他。
那种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暗潮汹涌的眼神,依旧紧紧地黏在温沅身上。
“你们先聊着,我有点事。”
她素手一挥,木窗户吱呀一声被关上,温沅迈着轻盈的步伐去寻找门外某人。
地上青草的香气扑面而来,同时掺杂着梨花的清香,白色的花瓣被清风拥抱、飘落。
温沅缓步走到言恣面前,昂首停顿着去看飘落的雪白,抬手向空中抓住纷飞的一片。
“还没仔细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空间内还有其他人,言恣嗓音淡然。
温沅挑眉,“我想来就来了。”
还用看是什么情况?
“我感觉你这次有些不同。”言恣话语未尽,也像温沅一样向空中飘飞的花瓣伸手,不过没有去抓,而是平放着手掌。
颇有些姜太公钓鱼的意味。
听见他的话温沅眸光一闪,轻笑一声。
“是吗?”
“这次情况不一般,我很感兴趣。”温沅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目的,看向言恣的眼神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与野心。
言恣眸中浮现出疑惑:“哦?”
他在观察她?
感觉到这点的温沅有些好笑,只是说想了解一下而已,她好像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这次对方行动规模很大,四界都有波动,我的家族也需要了解并参与其中。”
温沅点了点自己身份剑宗弟子背后隐藏的身份。
一个家族想要不断的繁荣昌盛,是一定不可能和四界情况脱离的。
“所谓隐世,不过是隐与凡人眼中而已。”她调侃解释一句,口吻很成熟。
“原来是这样。”
言恣想了想她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是心中还有一点怀疑没有打消。
“不过魔界少主离开的有些草率。”
说这句话时,他仔细盯着温沅,好像想要看出什么破绽。
“她有事情。”温沅口气如常。
“她去找禀鸣了,好像要去人间来着,你关心这个干嘛。”她狐疑着说。
“你跟她很熟?”言恣不经意追问。
“嗯。”温沅唇角上扬自信满满。
“小师叔对她很好奇吗?”她问。
言恣坦白,“她的名声很响亮。”
他一边说话,眼睛却在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温沅。
温沅听到他的回答笑出了声。
但是她现在好像对你更感兴趣呢。
言恣:?
一个貌似温柔和善实际身上带着秘密无比冷漠的人,不是更有意思吗?
“对了,这次邪气波动,你身体怎么样?”
明面上作为小辈,温沅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言恣眼睛微微转动,他中邪气受伤的事情很私密,没几个人知道。
温沅算一个。
再加上温沅面对他时肆无忌惮的表情和语气,还有说话时非常直接的“你”这个字眼。
他的语气不经意间就缓和放松了,眼神也柔和起来,“还好。”
“那就行,你得照顾好自己吧。”
两个人又聊了些其他,安静站了一会儿。
“举着不累吗?”
临走时温沅看了看他摊平的手心。
“这也没接到啊……”
言恣看着她侧身靠近自己,一只骨节分明看上去就很有力的拳头砸到他的手心,了,力道却不重。
他心里猛地一怔。
“空等着是接不到的,得自己亲手抓才行。”
温沅眨眼笑说,语气居然有些调皮。
言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瞳孔逐渐聚焦,手中的白色越来越清晰。
是她抓住的那片梨花瓣。
他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慢慢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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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两个黑衣人在白日里发现地窖的地方不远处慢慢靠近,地窖旁边是把认真守着的各界将士。
灿玉沉默地跟在温沅身边,少主说她们要再去地窖看看。
“怎么了?”
“白天时间里太仓促,我想再回来仔细看看。”温沅温声说。
“我们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
灿玉:“嗯。”
灿玉没有多问,少主这样做有她自己的道理。
“我们进去吧。”
温沅检查周围没有问题后,两个人绕过守卫悄悄进了石洞之中。
两个人身手不凡分头行动,迅速将石洞内每一条道路都摸索一遍,
过了段时间,两个人碰头了,温沅没说话眼神询问灿玉,之间她无声摇头。
温沅抿唇,重新来到了地窖上边的房间。
“着重搜一搜这个房间。”
“嗯。”
两个人一边搜索着一边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阿沅,这边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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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说,看着温沅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面书架上。
“这边……”
灿玉眼神蓦然变得凌厉,身边的气势暴动起来又迅速冷静。
她声音低的不能再低说:“外面有人。”
灿玉能察觉到,温沅自然也能感受到有人在慢慢靠近。
以她们两个的实力,想走当然可以,想把外面那人除掉也不在话下,不过温沅在思考自己的身份是否要瞒过所有人。
她本来隐瞒身份是图个不引人注意,但忽然遇到这邪气,依旧以这样的身份处理事情的速度会慢得多且麻烦得多。
这里面水还挺深,温沅不想现在就对所有人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想她需要有个人打掩护,并且是一个知道她的身份后能守得住嘴的人。
剑宗的修仙圣体,是再合适不过了。
“阿沅?”
她示意灿玉放松,“没事,我们接着调查。”
这股冷涩但熟悉的气息,当然是她那小师兄了。
觉察到那人驻足在外不再靠近,灿玉疑惑。
少主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既然来了就进来。”
宣恒本站在房间外静听,处于一种云里雾里不可置信的状态之中,猛然被一阵温沅的心里传音击中,他咬咬牙挪动步伐。
屋外的黑色身影慢慢出现在灿玉和温沅眼前,果然是宣恒。
“你到底是谁?”
宣恒没有一丝笑容,平静之中带着质问。
白天里他注意到魔界少主临走时看了两眼这个房间,且他也觉得这个房间里会有一些其他有用的线索,所以就准备晚上悄悄来这里看看。
谁知道在门外却听见了灿玉叫她阿沅?
不要说这是巧合,即使两个人再熟悉,也不可能伪装的完全相似,相似到沈敛他们完全觉察不出来。
怪不得他早就觉得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
“我是温沅啊。”
看着温沅笑靥如花的脸颊,宣恒一口气提不上来也下不去。
该怎样去形容这种感觉呢?
他翻遍脑袋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
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他的语言是如此匮乏,宣恒想。
“说谎。”宣恒吐出两个字。
“你明明是魔界少主。”
他现在有一种被戏耍的羞耻惊怒,往他自诩深思熟虑洞若观火,没想到堂堂魔界少主呆在自己身边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而且!她!还一口一个小师兄!
“对啊,我是魔界少主啊。”
看着眼前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脸都变红了,温沅还是语气随意。
“我有说过我不是吗?”她笑嘻嘻补充,“小师兄不要这么激动呀,脸都给气红了。”
宣恒这下更是又羞又怒,气急败坏说了个“你”字,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见温沅依旧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宣恒也像她那样看着她。
灿玉搬了个椅子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
两个人就这样战略相持一段时间,宣恒终究是败下阵来,咬紧牙转过身去不去看她。
“这是相信我了吗小师兄?”
身后传来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
宣恒用力不去听她讲话,闭着眼睛念清心咒。
其实他没感觉到温沅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就是多了个身份而已,但是为什么那样和她对视着他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像内心深处迸发出了一团烈火,要把他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