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就不好办了。”
一群人身后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众人转身,是虎风。
虎风身边还跟着符清和奚望,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黑衣女子。
温沅看见来人:来的还挺快。
“虎风前辈,二位宗主!”
“这位是?”
弟子们都礼貌问号,直到在最后一个人前停下,眼里是掩饰不了的惊艳,是一位女子,身上的法力波动十分强大,看上去却和这些弟子们一样大小,但是从来都没见过。
虎风微微一笑向他们介绍:“这位是魔界四将之一——灿玉。”
沈敛:“灿玉?”
其余人等:“魔将灿玉!”
这位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魔将灿玉?
因为魔界与修仙界交流甚少,来往也不密切,所以修仙界的人对魔界知之甚少,现在连续见到了魔界少主和魔将灿玉的众修仙界人士十分惊讶,且听闻魔界少主与魔将灿玉关系匪浅。
远远地温沅就望见了灿玉,衣裙浓墨色,精致的面庞和绝美的五官上是一副冷冷的表情,过分白皙的肤色在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苍白。
灿玉身上的气质纯粹珍贵,像在海底沉睡千年的洁白珍珠,又像是天山上不染凡尘的清冷雪花。
灿玉对这些惊讶和疑问置若未闻,只是简单两句交代说:“少主殿下有事,之后应天山相关事宜由我接手。”
她的目光在温沅面前停顿一下,两个人短短对视一瞬间。
温沅和灿玉确实很熟悉,并不只是因为两个人一起在魔界长大,主要是因为灿玉是被温沅捡来的,当时温沅也不大出去玩的时候看见了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的灿玉。
温沅把她带回魔界,之后花了大力气把她治好。
痊愈后的灿玉记忆全无,面对其他人时就像一只时刻防备着的刺猬,只有面对温沅是才会变得温柔。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不知道父母家乡。
她靠在床边,就那样目光灼灼地看着温沅说:“是你救了我,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温沅纠结了三天,终于决定叫她“灿玉”。
灿若明珠,金玉其质。
她希望灿玉的未来如明珠闪烁灿烂,永远拥有金玉之美好品质。
之后的灿玉确实足够耀眼,她有天分且努力,年纪轻轻就成了魔界四将之一。
在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只有在感情方面十分淡漠,除了温沅一家几乎没有她在乎的人。
温沅感受到胳膊处传来的一股力道,扭头看过去竟然是沈敛。
“小师妹,既然你跟妖界少主他们关系都很好的话,你知道这位灿玉将军的事情吗?”
沈敛的眼睛里闪着光,如同于往常的八卦兴奋却好像有一些不同。
温沅心想:怎么又开始兴奋了,这个沈师兄一遇见八卦就像狗看见骨头一样追着啃。
温沅明知故问:“你想干什么?”
沈敛:“八卦——”
看着沈敛一点也没有发现“温沅”身上的不同,还在乐呵呵地问“温沅”八卦的宣恒在一边一言难尽的看着,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当着人家的面问人家属下的八卦……
多冒昧啊……
沈师兄这张嘴,万一问了点其他不该问的东西,这魔界少主不得盯上他了,虽然她看着没有传闻中的吓人,可是能有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传闻流出来就证明她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总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宣恒看了一眼温沅,立刻被温沅敏锐的察觉到,随后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宣恒只能冲着这位魔界少主抱歉一笑。
然后直接把沈敛的话拦在中间,“他没什么想问的。”
转头又扯扯沈敛的袖子,“快把刚才的事跟宗主们说清楚。”
“哦对对对对。”沈敛被宣恒一打岔转头开始讲起正事,“方才我们出去的时候又发现几具尸骨,这位器宗弟子武斤说看见这些尸骨动了,请各位前辈看看吧。”
虎风和符清上前查看,果然发现了蹊跷,随后他们叫上几位长老和几位妖、魔界将领出去商量。
虎风回头对余下所有弟子和年轻人道:“剩下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回去休息吧。”
其余人听令四散休息的休息,站岗的站岗。
灿玉转身却走到剑宗所在处,对着温沅、宣恒等人道,“你们跟我过来。”
几人跟随灿玉进入了符清、奚望合力构建的一处空间内……
空间内十分寂静,无风无波古色古香之处。
阵宗宗主、符宗宗主、妖界妖王、魔界灿玉、剑宗长老、器宗长老、丹宗长老……此次前来应天山各界重要的前辈全都站在这里,集体商讨事宜,或风轻云淡或面色凝重。
言恣看向灿玉身后的剑宗众人:“这是?”
怎么突然把他们叫来了?
虎风看着宣恒:“你来说。”
宣恒看着面前所有人,忽视沈敛疑惑的注视,悄悄看了眼温沅看见她点头之后,按照温沅先前准备好的说辞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大概四百年前……”
约一炷香时间后,清冷略带着磁性的声音停住,“大概就是这样。”
“所以你现在是察觉到了什么?”此次前来的器宗长老看向旁边一丝不苟站得笔直的青年。
“嗯。”宣恒点头。
“当初那件事很多人都忘记了,但是我还记得。”丹宗三长老站在言恣身旁,眼神放空陷入一段回忆之中,“我记得当时还有魔界少主殿下也……”
“少主也记得,不过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灿玉站在旁边冷淡解释道。
虎风:“没错。”
“当初其他的人都去了丹宗治疗,因为后遗症忘记了这些事,但是我当时回了家中去治病,再加上当时场景里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没有忘,并且能根据一些原因感应到这里的人。”
宣恒模糊着说。
其实他不能感应到邪术师方位。
丹宗三长老皱了皱眉,“竟然是这样……”
“既然这样,那现在你能察觉到什么吗?”言恣眼中出现一丝诧异,语气清淡。
宣恒沉吟片刻,眼神围着周围全部扫了一圈,并且不动声色地用眼中余光去观察温沅,注意到她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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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肯定之意之后。
他也跟着缓缓点头,随后补充了一句:“能察觉到有一些波动,就在应天山上。”
!
竟然还能观察到这个波动的结果!
那岂不是很快就能找到了?
众位长老前辈开始商议,最后由宣恒自己提出可以带头去寻找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可是这太危险了。”言恣不赞同,“你实力虽然不错,但是却不知道现在他们的实力如何。”
“敌在暗,于我们不利。”
“对啊小师叔说得对,这样对你太危险了。”沈敛担忧着看宣恒。
小师弟强虽强,但是也不能去赌啊……
“我看未必。”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明明音量不大,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
温沅抬头望向灿玉,只听她接着说:“只是一群丧家之犬而已。”
“此处聚集四界精锐,区区蝼蚁不足挂齿。”灿玉神情冰冷,吐出的话也狂傲无比。
“这……”丹宗三长老面色犯难。
“可是不能保证一定安全……”言恣必须负起责任,旁边另一位剑宗长老也紧皱眉头看着宣恒。
局面僵硬,宣恒觉得现在自己要说句话:“我不怕——”
“不行!”言恣依旧强烈反对。
虎风和符清两人看向温沅,温沅细细盯了那几句新出土的尸骨一会儿,抬头与灿玉感应传音道:“这几具新尸体有问题,是剑宗的。”
“这几具新找到的尸骨是剑宗的弟子。”
灿玉立刻重复,口出惊人。
“怎么可能!”剑宗长老跑到尸骨旁,仔细一看果然是。
“这具尸骨上残存着剑宗剑息,是剑宗弟子所有。”竟然还真的是剑宗弟子,这下真的没办法袖手旁观了。
沈敛大吃一惊:“啊?”
好危险,武斤赶忙躲到沈敛身后竖起耳朵仔细听,他又不是剑宗的干嘛把他也叫来。
“同门遇害,不可旁观,于此事弟子需请示师尊。”宣恒字字有力。
起初他便觉得形势严峻,根据二位宗主和魔界少主安排尽快揪出幕后之人,可是如今剑宗弟子竟然遇害,必须上报宗主,再论如何行动。
温沅诧异,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像是宣恒能干出来的事儿。
宣恒也没问言恣和剑宗长老的意思,直接就让沈敛用传影石联系梵隐。
沈敛愣了愣:“好。”
“算了还是师姐吧。”温沅接话说。
沈敛日常吊儿郎当的,找师尊也不一定能联系上。
“嗯,我来吧。”楚映溪道。
沈敛嘴角抽搐,不信邪地和楚映溪两个人一起用传影石联系师尊梵隐。
还是师姐比较靠谱,迅速就接通了梵隐的传影石,梵隐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怎么回事?”梵隐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严肃的声音响起。
“师尊,我们在应天山调查发现有剑宗的弟子受害了。”沈敛语速很快,迅速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竟有此事……”梵隐道,眉头笼罩着一层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