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对律师说谎要判几年，但从沈立看我的眼神，我知道我离死期应该不算太远。
陈律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了解那么清楚，他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的打算，转而说起排号：“号码快到了吧，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啊？”
正当我以为自己一切已经结束，满怀期待地准备美餐一顿时，就见沈立也走了进来。
不知道他使了什么花招，沈立没有排号不说，位置还被安排在了我和陈律的隔壁。
有没有人来替我尴尬一下。
大约是见我的视线乱飘，陈律伸手，在我面前招了招，很自然地给我递来菜单，帮我集中分散的注意：“这家云南菜我之前来过一次，味道还不错，尤其里面的酸辣鲫鱼和傣味烧茄子，非常推荐。”
鱼、茄子。
很少有人这么会点，一点就点中我的两道死穴。
抿了下唇，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隔壁桌已经先一步传来嗤笑，很轻的声音，但刚刚好能落入我的耳中。
陈律不知所以，还在问我有没有别的东西想吃。
说真的，如果不是沈立在隔壁那声笑，我可能真的会拒绝陈律的推荐，鱼与茄子，我此生最讨厌的食物，没有之二，但此刻，谁都别管我，别以为你沈立很了解我的样子，分开多久了，我还不能有点儿改变一样。
一身反骨，主打叛逆。
我现在还就要尝尝这个酸辣鲫鱼和傣味烧茄子是怎么个事儿。
“没事儿。”菜不改了，单也不看了，我一味认可起陈律的决定，“你有经验，我听过来人的就行。”
事实证明，人永远不该尝试自己不喜欢的事物，食物也同理。
面对讨厌的鲫鱼跟茄子，我确实下不太去口，原本还想要好好吃一个饭的我，发现其实也不能不相亲。
因为昨晚已经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此时两个人的话题也就没放在基本的信息。
陈律聊起了自己的爱好，说起他最喜欢美食，我眼睛一亮，赶忙问他是不是很擅长做饭，在得到对面否定的答案时候，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浓重的唉。
我：？
转过头，我看了眼隔壁，沈立像是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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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我们这边儿的对话。
然后陈律又问起我有没有什么爱好，秉持积极向上的装逼人设，咳嗽一声，我列举了三个星期去半次的健身事业，又听见对面传来一声轻蔑的嗨。
如此循环，如此往复。
至今没有人能够解释为什么在我没看到沈立之前听不出他的声音，但一旦看到过沈立，即使两人隔着桌子，四周还有音乐，我的耳朵里还是只能出现他轻微的语气词。
“茂禾？”陈律在对面叫我。
我暂停了大脑里循环播放起的《好汉歌》，问他：“啊，怎么了？”
“我看你往那儿瞧半天了。”陈律说，“要不把你的......保险经理叫来一起吃吧。”
啊？
啊。
啊！
我知道，这场相亲大抵是完蛋了。
尽管我也没打算它好过，但沈立的突然到来，还是坐在我旁边，实在打得我有点儿不知所措。
垂头，我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给沈立发消息：【？什么意思，我相亲对象叫你过来你就过来了啊？不尴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