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穿越进了一副画里 > 8. 神的失踪(3)
    房间内气氛压抑沉重,屋内光线昏沉,两人面对面静静立着,空气闷得发沉。

    古柏寄目光幽深,似有暗流涌动,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花芷手握玉魂笛,满眼戒备。

    空气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小桃颤颤巍巍的跌倒在一边,差一点,刚才差一点她就没命了!

    巨大的恐慌萦绕在她心头,心脏砰砰直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几乎是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察觉到她动作,花芷当即怒喝:“别动!”

    终究是喊晚了一步。

    雷霆闪烁,紫芒耀眼,一阵紫光闪烁,小桃逃跑的身影忽然僵在原地。

    鲜血从她胸口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她那双不甘的死不瞑目的眼眸。

    古柏寄一手把玩着手串,一手抬在半空,指骨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截白皙的手腕,花芷要救人的手就那样被挡在空中。

    “咚”的一身,小桃的身体跌倒在地,砸起地上的尘埃。

    气浪四散,古柏寄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劲,但她偏偏躲不过去。

    花芷下意识心惊,好快的身法!

    两人的身影离的很近,近到花芷几乎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如今近距离被牵制,她心中感受到了一股压迫,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

    这就是先代战神的能为,果真不能小觑。

    思绪纷乱之际,头顶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手上的戒指,从何而来?”

    花芷手腕被他牢牢握住,纤细白嫩的手指上套着一枚莲花形状的戒指,在昏暗中泛着灵光。

    花芷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冷然道:“与你无关。”

    古柏寄盯着她,黝黑的眼神中泛出一丝探究,他视线落在九彩神莲上,似乎在思索什么。

    总觉得不能让让他一直这样下去,花芷手腕用力转了转,却挣脱不开对方的禁锢。

    古柏寄力道很巧妙,看着没怎么用力,实际控制的死死的,花芷感受不到疼痛,却也挣扎不开。

    小桃的尸体倒在地上,了无生气。

    想起之前所见,花芷也不含糊,直接了当开口:“惊雷珠是你给她的对吗。”

    九天玄雷除了古柏寄无人可召唤。

    听闻此言,古柏寄像是回过神来,他双眸定定的落在花芷脸上,也不掩饰:

    “自然,她想报仇,我帮她一把而已,谁曾想她这么不争气。”

    他说的很轻松,仿佛死一个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事,

    花芷皱眉:“那你又为何要杀她?”

    古柏寄轻笑,黝黑的眼眸中浸出一丝凉薄,声音也略显冷意:

    “凡事总有代价,师妹,你不会以为我帮她是没理由的吧。”

    他这样一说,花芷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对这人的记忆不是很多,这人是原主的二师兄,师出同门,对原主应该是非常了解,她只有原主一些零散的记忆,说多错多。

    两人相对无言,顺着视线,古柏寄的眼神落在花芷手中的笛子上。

    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了垂,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伏羲琴,太微剑,玉魂笛是昆仑三宝,你我师兄妹各执一宝,只是曾经并肩作战,而到如今却兵戎相见。”

    他顿了顿,最终缓缓放开抓着花芷手腕的手。

    得到空隙,花芷立刻向后挪步,拉开距离。

    屋内昏暗,窗棂被厚重的旧布死死遮蔽,两人距离不远,却像隔着漫漫山海,隔着阴阳两界。

    古柏寄视线落在花芷脸上,那目光太沉、太杂,揉碎了万般心绪。

    花芷被这眼神看的莫名其妙,心口处突然涌出一丝丝奇怪的感觉。

    这感觉说不上来,极浅、极淡,不上不下,轻轻拉扯着神经,算不上痛苦,却也让人不舒服。

    是一种很奇怪、极其矛盾的割裂感。

    她之前从未见过古柏寄,想来这种莫名的感觉应该是原主的情绪。

    对视片刻,古柏寄转身缓缓向前走去,最终在一处破烂的木棺前停住脚步:“知道她是谁吗?”

    顺着他的视线,花芷上前查看,木棺里静静的躺着一个姑娘,脸色发白毫无血色,明显已经死去好久,尸体都透着僵硬。

    古柏寄站在她身后,嗓音淡淡:

    “达摩山庄的小姐,姜绾歌,也是她的主人,一个连自己主人都下死手的人,你以为她又是什么善类吗?”

    花芷回头看他,想起今日在新娘身上看见的那枚黑色玉佩,心中已有猜测:

    “是小桃杀的她。”

    古柏寄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聪明。”

    他继续道:“她任务既然失败,便代表着刺杀的对象已经被你救下,如此,你应当看到了新娘身上的东西。”

    花芷接上他的话:“是迷蝶情。”

    新娘腰间挂着的那枚黑色的玉佩。

    “对。”古柏寄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棺材内的尸体上,缓缓道:“迷蝶情又称‘万人迷’,是狐族特有的咒术,中此咒着,所有人都会被其所魅惑。”

    “那枚玉佩本来是丫鬟的,意外被人抢了去,哦,对了,就是今天要结婚的新娘,丫鬟气不过,所以要杀她。”

    街上人人称颂新娘,反倒对原配指指点点。

    如今才知晓,这背后竟藏着这般盘根错节的算计。

    花芷挺身而立,心头疑云愈发浓重,出声追问:“你为何会知晓这些内情?”

    古柏寄指尖捏着手串,黑色珠子在节骨分明的的指腹间无声滚动,每一颗柱子划过指尖都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语调平缓,不疾不徐:“我自有我的办法。”

    花芷盯着对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什么,却只看到一潭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织女便是在万古城离奇失踪,眼下古柏寄又恰好现身于此……诸多线索交织,让她心头一紧。

    她当即直言:“织女的失踪,莫非与你有关?”

    庙中骤然响起黑珠相碰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沉寂。

    “师妹,”他语气添了几分无奈,“莫要随意将罪名扣在我头上。”

    此话竟是直接否认,可既然不是他,为何他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若说两者之间毫无关系,她是不怎么信的。

    可是眼下显然也问不出什么,花芷不愿再多周旋,开门见山:

    “随我返回天庭。”

    古柏寄深深凝望着她,片刻后开口:“玉星澜,你该清楚,我向来不会驳你的情面,唯独今日,我不能答应你。”

    ………………

    欲玄流找到花芷的时候是在一处荒地上。

    此时已是夜晚,月盘孤零零的悬在天上,清辉洒在干裂的土地上,映出满地的碎石和枯黄的草根,混杂着腐烂的气息。

    花芷的身影静静的站在月色下,站在这满地的荒草中。

    欲玄流手持碧海扇缓步走近,出声道:“原来你在此处,倒叫我好找。”

    花芷不曾回头,目光遥遥望向远方,神色悠远。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我方才撞见我二师兄了。”

    听到敏感的人,欲玄流闻言一怔,立刻追问:“他人在何处?”

    古柏寄如今堕魔,是最神,被天庭通缉,他的名字现在成了天庭最危险最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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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的词汇。

    花芷道:“我追他到这里他便失踪了,找不到踪影。”

    玉玄流玉碧海扇摇晃,抬头四处打量。

    这里的荒草长的比人还高,夜色中像一片沉默的浪涛。

    夜色如墨一般浓稠,两人置身于黑暗之中,野兽的吼声隐隐传来,带着尖利的哨音。

    夜雾笼罩下,突然,一道痛苦的声音突然回荡在空中,一声一声,凄厉哀鸣:

    “烫死了,烫死了,烧死我了!救命啊!救救我!”

    声音如破空的利剑直插这无尽的黑暗。

    惊鸟四起,不远处忽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脸色苍白,神态呆滞,步伐僵硬,头发乱的像枯草

    欲玄流双眉微蹙:“是傀尸。”

    傀尸,一种极为常见的尸变者,死后灵魂散去,尸体留在原地,受某种邪气影响进而转化为行走的尸体,没有思想,以血肉为食,被称为傀尸。

    傀尸的等级分为很多,最低等的傀尸没什么危险性,双瞳泛白,一个普通的成年人一棒子就可以敲死它。

    只是前方出现的那群明显不是低等傀尸,抬头的一瞬间,无数双眼如血红一般在黑暗中泛着红光。

    花芷道:“是凶尸。”

    凶尸是比傀尸更高级别的存在,也是傀尸异变而来。

    化为凶尸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自身手染鲜血,吃了太多人,吸食了太多的邪气,力量逐渐变强进阶为凶尸。

    二便是被有心之人利用,炼化为凶尸。

    只是按照常理来说,凶尸一般都是单独行动,最多三五个,从未像今天这样,一来一大群。

    见到目标,嘶吼声此起彼伏,宛如地狱恶鬼的召唤,随着他们的逼近,腐烂气味越发浓重,尸潮如潮水般向二人涌来。

    花芷踏空而立,手中玉魂笛在黑暗中泛着灵光。

    唇抵笛孔,一声悠长的笛鸣穿云裂石,音浪化作无数锋利的花瓣,呼啸着穿透扑面而来的傀尸,刹那间,惨叫嘶吼声响彻云霄。

    只一照面,傀尸便被灭了个干净,花芷稳稳落地。

    欲玄流走到她跟前,碧海扇抵在下巴上,略作思考:

    “最近傀尸,凶尸的数量怎么越来越多,到处都可以看见他们,连我们海境也出现了僵尸鱼。”

    花芷垂下眼眸,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了她的神情,也掩去了她眼中的不安。

    随着死神的力量越来越强,造成的影响也越来越大,凶尸便是其中之一。

    未等说话,大地突然传来一阵颤抖,伴随地动摇晃,地面突然涌起块块大石。

    石头悬浮于空中,石尖对准二人,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阴冷的寒光。

    夜色如墨,无数石头快速向着二人击去,所过之处空中划出道道裂缝。

    花芷刚要动手,欲玄流却挡在她面前:“这次该换我表现了。”

    碧海扇忽出,蓝色灵气弥漫,一股海浪气息扑面而来。

    滔天海浪霎时间从扇中涌出,海浪夹杂着冰锋直冲巨石,只听一声震天巨响,巨石登时碎裂成渣。

    下一秒,一柄石锥自碎石中闪现,直冲二人。

    花芷立即道:“小心!”

    欲玄流扇子一转,腾空而起,扇面化为层层冰刀,冰刀锋利,石锥撞上来的一瞬间顷刻被削的四分五裂,在空中碎成粉末。

    欲玄流则稳稳落地:“就这点能耐还想偷袭本神,痴人做梦。”

    话刚说完,那声凄厉的惨叫再次想起,宛如在地狱里死命挣扎的恶鬼发出不甘的咆哮,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惊悚:

    “救命啊!!烧死我了!!疼死了!!救救我!!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