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是一幅画。
画中十一位天神正在奋力抵抗天火,神的身后有着千千万万伸手呼救的天下苍生。
然而画中出现了背叛者,这场抵抗最终失败,所有神连同画一起被天火焚烧。
“你的任务就是找出其中的背叛者。”
花芷刚有意识的时候,脑海里便响起这道声音,未来得及搭话,浓重的血红突然在眼前弥漫。
锋利的长剑自她眼前划过,精准无误的刺进一人的胸膛。
那人的身躯晃了晃,缓缓倒下。
花芷心脏突然生疼,一股难以言说的痛苦顺着心底蔓延到四肢,每根神经都绷紧了叫嚣,似乎要将她深深撕碎。
她很奇怪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原主的情绪。
此时,脑海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这便是画中一万年前的神界,记住你的任务,找出画中的背叛者,阻止这场浩劫。”
“否则,不但你救不了之后的神界,就连你都会和《诸神的黄昏》一起被天火焚烧,灰飞烟灭。”
花芷:“……”
话音刚落,原主的记忆便断断续续的涌入她的脑海。
到底不是自己的身体,所以记忆有点模糊,只是有一点让她惊讶,原主竟然也是一位花神。
如此之巧。
她竟然穿到了先花神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先花神玉星澜便是《诸神的黄昏》中十一位抵抗天劫的天神之一。
她得到的记忆很有限,先花神名叫玉星澜,师从昆仑,号天市垣,上方有两位师兄。
瑶光台有一宝物,名唤九天玄玉,诞生于混沌之初,灵力非常,若是将其溶于体内,不止修为大增,还可治病疗伤。
玉星澜便奉命镇守瑶光台。
只是原主二师兄古柏寄突然在瑶光台上大开杀戒,抢走了九天玄玉。
花芷刚穿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杀了最后一个人。
那就是方才那名女子,花芷的身体已经先她意识一步冲了出去,着急忙慌的抱着地上的尸体,心跳的好像快要炸裂。
她听见自己沙哑又惊恐的声音:“……阿姐。”
然而不管她怎么叫,怀里的女子早就没了气息。
刚才那一幕花芷看的很清楚,一剑穿心,干脆利落,毫无生机,可见出剑之人定是下了必杀的决心。
花芷看向罪魁祸首,偌大的瑶光台正中央站着一位男子,身着暗紫色衣袍,衣袍肩甲处映有七颗紫色星芒,熠熠生辉。
再往上看,面前这人眉眼修长舒朗,睫翼浓密漆黑,鼻梁挺拔,双眸犹如璀璨的黑晶石一般,美丽却又危险。
看到这人的面孔,花芷微微睁大眼睛,第一印象便是好看,恰到好处的好看。
这张脸很矛盾,上半部分眉眼悲悯,像是普度众生心怀天下的神,下半部分嘴角微微勾起,却满是轻蔑与嘲讽。
第二印象便是熟悉。
是的,熟悉。
这张面孔她曾不止一次的观望,是《诸神的黄昏》里对抗天劫的十一位天神之一,战神古柏寄,号太微垣,亦是原主的二师兄。
为何会如此震惊,是因为他是这十一位神君中唯一的堕神,也是他在后来开启了混沌劫,致使无数无辜生灵命丧黄泉,人间险些沦为魔鬼地狱。
史记记载,‘先代战神太微垣古柏寄于瑶光台上大开杀戒,堕落为魔,史称‘瑶光台堕神。’
原来她正好穿到了‘瑶光台堕神’这里。
几乎是下意识,她手中灵力攒动,捏起一个杀决,同时心中暗暗估量她若是对上先代战神会有几成胜算的把握。
他是堕神,危险十足。
史书判词,此人凶险难制,存之必酿巨祸。
且‘瑶光台堕神’一事上几乎无人生还。
所有人和神都被古柏寄杀了个干净,除了……玉星澜,这位和古柏寄师同出门的师妹,也是先代花神。
那不就是自己穿的这具身体!?
花芷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事情尚有转机,若是现在出手,她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万一战败,不止是她,就连未来的神界的也会受到牵连,如此一来,她此次穿越便是功亏一篑。
瑶光台上血腥弥漫,古柏寄右手执一柄紫光流转的长剑,剑锋指地,鲜血顺着剑锋缓缓落在地上,一滴一滴,鲜红又刺眼。
左手拿着一枚银光色的宝玉,宝玉周身灵气波动,是九天玄玉。
同时,一位女子捂着胸口缓缓上前,她嘴角挂着丝丝血迹,显而易见是副伤躯:
“多谢神君替我寻得九天玄玉,有了此玉,我之前受的伤便无碍了,只是神君为了我犯下如此杀戒,我真真是过意不去。”
见到这人,花芷心中顿时浮现出无边怒火与憎恶,她不认识这人,想来是先花神玉星澜的感受。
她听见自己嘴里的不可置信:
“……二师兄,你在做什么?”
古柏寄并未回答她,黝黑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好似一潭深渊,深不见底。
大概是刚穿过来的缘故,花芷并未可以完全接管这具身体,原主残存的情绪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听见自己这具身体的声音压抑又绝望:“她是我阿姐,我最亲的阿姐,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杀了她!”
古柏寄并未搭话,他旁边的魔女却是先一步开口,她捂着胸口,虽然受伤,脸上却是挂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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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为什么?这当然得怪你了,天市垣!”
她盯着玉星澜,眼中满满都是怨恨:
“若非你重伤于我,我又何须需要这九天玄玉来疗伤?神君又何须会来这瑶光台?你阿姐又何须会惨死?”
花芷只感觉自己气息翻涌,一股不受控的戾气涌上她心中。
几乎是一瞬间,一道血红的仙绫自她手中窜出,如赤红破空,却带着摧山裂石的凌厉,明显带着杀气。
“你这魔女!我灭了你!”
流光绫距离魔女身前一寸被堪堪截住,紫芒闪烁,太微剑的剑光就那样挡在她身前,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似乎早就预料到如此情况,女魅只是笑了笑,笑容很得意,也很放肆。
“想杀我?你有那个本事吗?啧啧啧,没想到堂堂花神也有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你当初追杀我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怎么像一个狗一样在地上苟延残喘?”
女魅捂着胸口,她咬牙切齿,眼中的怨念毫不掩饰,满脸都是报复的快感:
“你真该好好看看你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很痛?痛就对了,你现在所感受到的痛苦不及我当初的万分之一!”
说着她语气陡然变得狠厉:
“天市垣!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如今你还活着,你应该庆幸才是,庆幸有人替你顶了一命!不然你现在恐怕早就是个孤魂野鬼!这天人永隔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玉星澜抱着阿姐的尸体愣愣的坐在地上,
她呆呆的看着古柏寄,声音沙哑:“……她说的是真的吗?”
古柏寄沉默。
这一切在玉星澜眼里便是默认,她的声音沙哑无比声声泣血:
“你明知道她是害我族人的凶手!当年灵域险些因而灭亡,数百条人命直接葬送在她的手里!她是魔!是和神背道而驰的魔女!我诛杀她不过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而你呢?你在干什么?你居然要救她!古柏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还是我认识的二师兄吗!?”
玉星澜越说越激动,怀中的尸体渐渐冰冷,她几乎是咆哮,情绪接近崩溃: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谁!你杀了我阿姐!这是我阿姐!你为什么要杀她!你疯了吗!?”
古柏寄依旧沉默,他静静的看着玉星澜,一双俊眸很黑,暗无天日的黑。
片刻,他抬步,衣摆从花芷眼前飘过,时间仿佛变得很慢,慢到眼前的景象有点模糊,对方的身影一点一滴从她眼前消失。
怒火攻心之下,玉星澜意识有点模糊。
她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尸体,最终一口鲜血涌出,鲜红的血液刺激着她的双眼。
花芷的意识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