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乌衔枝 > 19. 回程
    连山使和兼山使退出去后,曹随的手渐渐地松开了,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素乌,正好对上了素乌的目光。

    素乌也在抬头看她,脸颊微红,咬着嘴唇,眼神有些飘忽。

    曹随的目光十分炽热,素乌看到他的目光,心口便忽然跳动的厉害,呼吸也被急促的心跳打乱。

    她低头从曹随的怀中挣脱开,坐在一边,捋了一下鬓边的头发。

    曹随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素乌,让素乌浑身不自在,她绞尽脑汁的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

    “你……”素乌欲言又止,“你对兼山使和连山使,也是这么好吗?”

    素乌说完就后悔了,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曹随听到这个问题,有些错愕,“他们吗?是、是啊。”

    他换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当然了,要是遇到危险,我也会把他们搂进怀里的。”

    素乌的脑海里浮现出曹随一左一右搂着兼山使和连山使的模样,觉得滑稽极了,没忍住轻笑一声。

    曹随也笑起来,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素乌的额头,“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过分!”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你对自己人蛮好的。”素乌掩住嘴唇,转头看向曹随。

    曹随摊开双手,挑了挑眉,“那是自然了。”

    笑容渐散,素乌拿起桌上的外伤药,正要和曹随说话时,曹随却率先开了口,“素乌丫头是要准备帮我上药吗?”

    “是呀。”素乌笑着点了点头,没觉得他的语气有什么问题。

    但曹随却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坏笑一声,“素乌丫头别不承认,是不是垂涎我的美色,想借机和我亲近一番?”

    “怎么会呢,我只是……”素乌一本正经的回答。

    话说到一半,素乌才忽然反应过来曹随说的这些,都是些不正经的话,是故意在嘲弄她。

    素乌扶着桌案站起来,把伤药丢在他的身上,抬手指着他,颇为生气的道:“我只是很抱歉害你受伤,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乱讲!你再乱讲,我就要生很大很大的气了。”

    曹随也站起来,双手纂住素乌的手,半笑不笑道:“我错了嘛,我不乱讲了,素乌丫头千万不要生很大很大的气。”

    素乌的手被曹随纂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漫上来,十分温暖而又触感柔软,指尖传来酥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小臂。

    素乌赶紧把手抽了回来,低头抿了一下嘴唇,慢慢坐了下来。

    素乌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你一向乱说话,我也该习惯了。”

    “是吗?”曹随又来了劲,笑着说:“看来素乌丫头很了解我嘛。”

    素乌正想回嘴,却听到门外清晰传来兼山使刻意压低声音却依然清晰的嗓门:“殿下方才生了好大的气啊。”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素乌一愣,曹随也收起了笑容,素乌走到了门前,打开了一点门缝,看到兼山使和连山使正并肩慢慢走远。

    兼山使的声音又传来:“他从来没有对你我这么讲话。”

    “若是你我袒胸露乳的样子被旁人撞见,你不生气吗,更何况是殿下呢?”随后是连山使的声音,比兼山使的声音更低,但素乌听得清清楚楚。

    兼山使笑了笑,“那倒也是。”

    素乌听到这里,脸颊不禁开始发烫,她捂住双颊,站在门前,不知所措,曹随就坐在她身后,看着素乌的背影,嘴角压不住的向上翘起。

    兼山使和连山使走远了,消失在夜色中。

    兼山使搭上连山使的肩膀,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说殿下也是奇怪的很,若是要处理伤口,为何不让你我帮忙,咱俩是男子,不比潜山使更合适吗?”

    连山使一怔,停下脚步,瞥了兼山使一眼,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和不解。

    “我明白了!殿下为了她而受伤,她多出些力也是应该的。”兼山使拍了一下手,补充道。

    连山使嗤笑一声,拍了拍兼山使的肩膀,无奈的摇摇头,语气有些玩笑,“你看不出来吗?殿下待她,比待你我更亲近些呢。”

    兼山使却忽然严肃起来,语气里带了点委屈:“这样吗!殿下也太偏心了吧!论资历,你我跟着殿下的时日,可比潜山使久多了!潜山使不过仗着有个会扑人的假猫而已,你我可是实打实的本事!”

    连山使听完这话,笑得捂住了额头。

    他看兼山使一本正经的样子,只好努力忍着笑,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赞同。

    后半夜的时候,素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农家的床铺虽然简朴,但比从前在火房舒适多了。素乌却总觉得身下时而如火烤一般灼热,时而如有芒刺在背上摩擦。

    她睁开眼睛,翻了个身。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曹随衣衫不整的样子。

    实在是非常不对劲。

    素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可能是着凉发烧了,但意识很清醒,又不像生病的样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打转。

    素乌觉得自己好像喜欢曹随,但很快又否掉了这个可能。

    曹随说话向来喜欢拐弯抹角,一句连一句噎人的话,可能造成一些误会也很正常吧。

    素乌紧紧搂着雪芽,强迫自己继续睡觉。雪芽坚硬的骨骼硌得疼胳膊疼,素乌只好把雪芽放回枕边。

    如果现在搂着一直真的小猫就好了,那该多么柔软。

    又如果不是猫,而是……

    想到这里,素乌浑身激灵。

    她扯过被子,盖过头顶,将自己埋进黑暗中,湿热的四周传来窒息的压迫感,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素乌便早早收拾好东西来到车队旁,坐在石头上,抱着雪芽把玩它的爪子。

    素乌静静望着远处东升的太阳,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兼山使见素乌无精打采的样子,便走到她身边,带点酸溜溜的语气和她打趣,“看来潜山使昨晚实在是累坏了,殿下他确实有些难伺候啊。不过从前我守夜时也是这么过来的,也被折腾的够呛,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取经啊。”

    连山使听完这句话,表情如同吃了屎一般,面露难色。

    他走到兼山使的身后,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来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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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吧,少说些乱七八糟的废话!”

    说完这话,连山使拉开兼山使,恭敬的向素乌行了个礼,“潜山使不要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他一向口无遮拦。”

    素乌从石头上弹起来,也点点头,向连山使回了个礼。不过,她并未觉得兼山使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你们在说些什么好玩的,也让本宫参与一下。”

    曹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缓缓走到车队旁,一群人便下跪向他请安,他垂眸瞥了众人一眼,便抬手让大家起来。

    素乌和两位山使是无需行礼的,曹随走近后,连山使便迎上来,“方才我们只是在询问潜山使殿下的伤势如何。”

    “无须担心,我没什么大碍。”曹随对着连山使点了点头,目光便扫到素乌身上。

    素乌对曹随礼貌地笑了笑。

    连山使凑近曹随的身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小声道:“殿下,这是叠山使新送来的密报。”

    连山使的眼神变得严肃,曹随和他对视一眼,也脸色一沉,缓缓展开了纸条,读完以后,表情更加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素乌问道。

    “先上车再说。”曹随说,“连山使一起来,与我和潜山使同乘一车。兼山使,车队行进交给你一人负责。”

    兼山使拱手接命。车队开始行进,曹随坐在车里,素乌和连山使坐在他的两侧。

    曹随将纸条递素乌,素乌大致浏览了一下,大吃一惊。

    在曹随到并州不久,皇帝便忽然病重,昏迷不醒。如今在洛阳主事的人只有曹淇。因为老皇帝一直属意曹淇继位,因此曹淇在朝中有不少的支持者。趁皇帝病重,朝臣纷纷请曹淇监国,曹淇三辞三让后,便开始主事了。

    曹随虽然占了太子的名分,但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叠山使和其他支持者也不得不暂时表示支持曹淇。

    连山使脸色铁青,“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曹随笑了笑,“有什么可担心,这件事好办得很。这样,你吩咐兼山使,沿路只要看到歪脖子树便停下,我过去找个绳一吊,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殿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说笑。”连山使闻言先是一滞,继而无奈的摇摇头。

    曹随看向连山使,放松的笑了笑,“哈哈,你别皱眉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素乌丫头你说是不是?”

    “是啊。”素乌结果话来,“你要是吊死的话,兴王他可要高兴坏了。”

    曹随轻轻捏了捏素乌的脸,“素乌丫头,我说的可不是个啊。”

    “这样,你代替兼山使去负责车队行进安全,吩咐兼山使快马回洛阳打探消息,重点是去看看守城的护卫军有没有被调换。然后立刻发信给藏山使,让他打探一下曹淇那个地道完工没有,他最近有什么动向。”曹随不慌不忙的吩咐道。

    “是。”连山使领命后,立刻行动起来,他跳下马车,去和兼山使做了交接。

    “那我呢,我要做些什么?”素乌问道。

    曹随做出思索的样子,笑着说:“你啊,让我想想……看你昨晚没睡好的样子,你补补觉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