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事就是……”曹淇目光如同烈火般炽热,他向前走了一步,离素乌只有一步之遥,“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素乌一愣,语气有些茫然,“……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师徒吗,本来也会永远在一起啊。”
“哈哈哈哈。”曹淇闻言大笑,紧张的情绪忽然消散,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温柔的说,“素乌,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素乌茫然的摇摇头。
曹淇郑重其事的伸出双手,轻轻地覆在素乌的双肩,“我的意思是,你我不仅是以师徒的身份相伴终生,而是以恋人的身份……我并非以徒弟的身份来说这话,而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真心请求。”
素乌听到他恳切的言辞,目光对上了曹淇的炽热的双目,只一瞬间,仓皇的垂下眼眸。内心忽然翻涌上许多种情绪,欲言又止。
“你是认真的吗?”素乌试探问道。
“是的。”曹淇坚定地点点头。
素乌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我……我需要时间,好好地想一想。”
曹淇收回手,温柔道:“好,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欣然接受,请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这件事冒犯到你了也希望你不要介意,不要影响到我们原有的关系。”
*
素乌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了,脑子像是一团乱麻,千万思绪杂乱无章的拧在一起。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从未想到曹淇居然喜欢自己,还这样直白的讲了出来,心中对他的怀疑还未完全消散,就被扑面而来的感情打散了。
素乌试图闭上眼睛描摹曹淇的模样,他的眉眼,他的微笑,一遍一遍去问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可是越刻意去想,他的样子就越模糊,她胸口就越闷。
她烦躁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困意渐袭时,共同翻涌而来的还有与他相处时的点滴碎片。
素乌想,与曹淇的这份关系,早已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她重新找到了在人世间的一份不会断裂的羁绊,如果把这份羁绊斩断,她会非常痛苦,她想,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虽然有纠结和不安,恐惧和迷茫,但也有很多的安心和快乐,开怀与放松,如果日子能这样过下去,其实也很美好的。
*
天一擦亮,素乌便来到了曹淇的房间。他的房间没有人,素乌询问门口的侍女得知曹淇昨天半夜睡不着,去院子走走,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素乌疑惑地在院子里漫步,四处环顾,寻找他的身影,在草地上发现了他,他正坐在地上,摆弄手里的机关隼。
见素乌来了,他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曹淇显然是一夜没睡,眼睛周围乌黑一圈,哈欠连连,但看到素乌来,却流露出兴高采烈的样子。
“用早膳了吗?”曹淇问。
素乌摇摇头,“还没,我才起身不久,你怎么坐在这里?”
“嗯,我来练习机关隼,我打算给它取个名字,就叫惊风,你觉得如何?”曹淇摸了摸机关隼背上的羽毛,问道。
素乌笑着点点头,“好名字,我觉得很合适,那我们以后就叫它惊风吧。”
“既然没有用膳,我现在吩咐下去……”
“不用了,我不饿。”素乌打断曹淇的话,她直接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曹淇也坐在素乌的身侧,素乌主动看向他,“曹淇,你真的喜欢我吗,是因为五年前那件事的缘故?”
曹淇听素乌主动提这件事,欣喜若狂,“是,我真的喜欢你,但并不是因为五年前。”
曹淇低声说:“五年前的素乌带给我很多力量,我对她更多的是感激和执念,我承认一开始靠近你确实是在寻找那个我记忆中的小姑娘,但我真正开始喜欢你,是在我们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我从来没有像过去这段时间这样快乐,我是完完全全被你吸引的,你的专注,你的聪明,都让我不可自拔的着迷。”
他与素乌四目相对:“我想要更深的去了解你,想要离你更近,想要陪你更久。”
素乌放松了许多,她微微一笑,认真说道:“其实,我并不太明白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听你说了这些话,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素乌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她背对曹淇,继续说道:“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也好快乐。从前我对你有很多误解,但我相信我的眼睛不会看错人,我也好想……好想在将来能更多的去了解你。”
曹淇激动地站起来,心跳加快,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走到素乌的面前,正对她:“素乌,你说的这段话,对我而言,实在是太珍贵了。”
说完,他缓缓地张开双臂,站在原地,露出期待的目光。
广袖被微风吹得微微起伏。
素乌脸颊微红,低头轻抿嘴唇,笑着走进了他的怀抱中。
*
这天夜里,曹随一个人来到了含章殿外。他手里捏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笺。
午后他在东堂小院的树下拿到了这封信,自然还是不知何人寄来,不知何时寄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
信上说,他知道关于抱木堂案的真相,如果曹随想要知道,就一个人在天黑以后到含章殿内相见。看到这条信笺,他无法像拿到其他信笺一样平静,这关系到素乌一直以来的所求。
含章殿地处后宫,是举行皇后册立大典的地方,平时无人居住,但有专门的人洒扫守卫。
曹随想,这人选在这里见面,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
连山使和兼山使被他派往皇宫外搜查,还未回来,他只好留下一封信在房间,让他们回来后支援含章殿。
约定的时间就快要到,他不想再等,也不想像上次一样打草惊蛇。曹随这才独自前来。
站在殿外,他看了一眼大殿左右的两个侍卫。心想含章殿在皇宫正中央,若是那人真的要做什么,他只需要一声吩咐,侍卫就会立刻围上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曹随推开门,进入大殿,殿内伸手不见五指。出门匆忙,未曾带有火源,正想转身吩咐屋外的侍卫点个灯,耳畔却传来几声脚步身,面前的烛台却忽然燃起了火,屏风后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
那人举着烛台慢慢走到曹随面前,拿烛台照了照曹随的脸,看清是他,那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曹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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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的来了?”他解下斗篷,露出真面目。
借着烛火,曹随看清了他的面貌,他脸颊白皙,鼻梁高挺,眼窝极深,在微弱的火光下,五官的轮廓周围多了一些黑影,脸部特征更加清晰。
曹随并无惊讶,“蔚苍?果然是你。”
“老奴给太子殿下请安。”蔚苍捏尖声音,阴阳怪气道。
曹随请哼一声,不屑地抱起双手,“关于抱木堂,你又知道些什么?”
蔚苍忽然哈哈大笑,“我的好太子,你不会真以为我预备告诉你些什么吧?我今日算是见识姜太公的钓鱼之法了,总会有些鱼愿意咬钩……而我,从没真的挂饵啊。”
蔚苍讽刺的笑了笑,他伸手拍了拍曹随的脸。曹随看他的眼神骤然多了杀意,惊觉不妙,转身拔腿就跑。
蔚苍哪里会让送上嘴的肥羊跑掉。他迅速从身后抽出拂尘,狠狠地向曹随的后脑抽去,同时伸腿踹了一下曹随的后背,曹随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曹随膝盖撞到地面,他用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蔚苍立刻用拂尘环住曹随的脖子,用力收紧。曹随想要喊门口的侍卫,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蔚苍力气极大,曹随只好屏住呼吸,暂时放弃挣扎,收起力气,做出被勒得穿不上气的样子,趁蔚苍放松时逃走。
蔚苍看穿了他伪装,拂尘怎会把人勒的瘫软,他不慌不忙的把曹随翻了个面,正面朝天,收回拂尘。
曹随立刻大叫:“来人,快来人!护驾!”
蔚苍分开双腿,骑在曹随的身上,死死的掐起他的脖子,曹随喊了几声,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人回应。
蔚苍笑着说:“叫啊,大声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哦~我知道了,你叫的是门口那两个侍卫吧,多谢赏识,那是我的作品,是不是栩栩如生,把你唬过去了?哈哈哈哈~”
曹随一惊,方才门口昏暗,自己确实没有看清那两个侍卫的样貌,也没有见他们给自己请安。居然并非真人。
曹随大感不好,他奋力挣扎,从蔚苍的压制中费力抽出双手,狠狠地扭抓蔚苍的胳膊,但蔚苍力气极大,似乎也不怕疼,而蔚苍的双手却掐紧他的脖子,让他几乎呼吸不了,他的力气一点点消失。
“你装的不像,这才是快要憋死的感觉呢。”
蔚苍掐了他一会,居然把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些。
空气如暴风般吸入肺里,曹随立刻大口呼吸,他浑身无力,头晕目眩,恐惧感爬满全身,不知道蔚苍到底想要做什么。
蔚苍松开他的脖子后,曹随的双手张开放在身体两侧,瘫软无力。确认他没有反抗之力后,蔚苍伸手解开自己腰上的布带。
他本来写这堆信笺,只是想骚扰曹随,让他知道暗处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没有想到曹随真的回来赴约,他并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应付曹随,只能先解下腰带绑住他。
蔚苍解开腰带的空隙,曹随伸手狠狠地向蔚苍的腰下袭去,伸手一掏却什么也没有掏到。
蔚苍立刻反应过来,曹随还在装!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曹随的脸颊,附身在他耳边说道:“你忘啦,我是个太监,有些弱点,你有,而我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