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笑了。”曹随强忍笑意,“不过,沈傲容她对我没兴趣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素乌沉默不语,原来叠山使也有被背叛的过往,连最近亲的人都可以被叛她,难道真的除了自己,无人可以信任依靠吗?
曹随伸手在素乌的面前摆了摆,打断她的思绪:“素乌丫头,有花堪折直须折哦,沈傲容对我没兴趣,不代表其他女人对我没兴趣呀~”
素乌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尴尬的点了点头,手足无措的笑了笑。
曹随说完,伸出手朝上,摊开掌心,放在了素乌的面前。
素乌愣了一下,她心想曹随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要把手放上去吗?可是这个氛围好奇怪,他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开玩笑?
素乌鬼使神差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伸向曹随的手掌,她的手停在半空,往前一寸就能落进他手心,指尖刚触到他的手,便听到门口传来兼山使的声音。
“殿下,都打点好了。”兼山使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素乌连忙把手抽了回来,背在身后。曹随也不情不愿的攥起拳头,收回了手,他抬头看向兼山使。
曹随语气冷漠,颇为无奈:“以后进门的时候,要敲一下门。”
“是,殿下。”兼山使回道,“殿下,明日就可以出发了,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素乌一愣,“你又要去哪里?怎么不告诉我?”
“看你最近忙,不好打扰。”曹随温柔道,“我要去少室山祭天,名头是替老东西祈福。不过连山使已经提前安排了祥瑞,我去走一趟,邀买一下人心而已。”
素乌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曹随笑了笑,“和我一起去吧,去凑个热闹,很有趣的。不用担心登山的问题,我可以找人抬你。”
“我就算了。”素乌摇摇头。
“真的不去吗?我可是要穿着礼服,大大的表演一番呢,那场面很好看的,错过了好遗憾的。”
“不了,我想留下继续查一些东西,而且你身边也有人保护……”素乌说完,扭头看向旁边的兼山使。
“是啊!我和连山使会保护好殿下的,妹子你尽管放心好了。”兼山使憨厚的笑了笑。
曹随的脸色却忽然变得难看,他斜眼看向兼山使,“兼山使,大家彼此之间称呼代号,不要攀亲沾故。”
“哦。”兼山使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看了看素乌,又看了看曹随,试探的叫了声:“……崇山使?属下知道了。”
曹随无奈的摇了摇头,颇为不满的倒吸一口气。
曹随向兼山使摆了摆手,兼山使低头退下,走到门口时,看到蔚苍站在门口,便回头通报:“殿下,蔚苍求见。”
“让他进来吧。”
听到答复,蔚苍端着一叠奏章走了进来,兼山使则把门关上了。
素乌忽然紧张起来,她起身,转身走到了曹随的身侧,目光落在地上的机关上。
蔚苍按照往日的方向走了过来,快要走到素乌布置的机关暗格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素乌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地砖,蔚苍瞥了一眼素乌,还是迈步走了上去。
蔚苍踩到那块地砖,木刺受力从缝隙处弹了上来,他再迈步时,被绊了一下,重心瞬间失衡,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踉跄,整个人摔倒在地,手上的东西也飞了出去,砸向了曹随的身上。
素乌眼疾手快的拉了曹随一把,奏折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曹随惊魂未定,猛地站起来,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瞬间火冒三丈,“你是怎么办事的!”
蔚苍摔得很严重,他以手肘撑地,支起上半身,自然地跪下,“殿下恕罪,是老奴疏忽,没有拿稳东西。”
曹随拂袖喊道:“岂有此理,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殿下恕罪。”他的语气却异常的平静。
兼山使听见曹随的吩咐,从门口走了进来,曹随正要发落蔚苍,素乌却拉住了曹随的袖子。
曹随疑惑地看向素乌,素乌说:“殿下不要生气,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他也不是故意的。”
素乌说完,曹随瞬间泄了气,她轻轻拍了拍素乌的手,素乌便松开了手。
曹随对蔚苍的语气瞬间软下来:“收拾整齐,然后下去吧。”
蔚苍立刻磕头谢罪,然后起身将奏章捡起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曹随的桌案上,低头倒着退了出去。
蔚苍走后,兼山使也跟着退了出去,屋内又只剩素乌和曹随。
“你倒是好心,为他求起情来了。”曹随有些玩味道。
素乌笑着说:“你不是一向对自己人很好嘛?哪里会真的生气。”
曹随伸手在素乌的额头轻轻一弹,“那也要看是谁啊。”
素乌捂住额头,反手弹了一下曹随的脑门,曹随却笑意更浓,“我大概要去十天,你在宫里好好照顾自己,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找伏山使来看,崇山君的令牌我给你留下,有事就找叠山使。”
曹随说完,从袖中拿出自己的令牌,放在素乌的手心。
曹随忽然皱眉,“我看,还是把兼山使留下来保护你比较好。”
“不用啦。”素乌摇摇头,“有雪芽在,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他更应该待在你的身边。”
“也好,那你就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曹随说完,沉思片刻,“现在老东西昏迷,都是我说了算,查到真相后,不管真凶是谁,我来给你撑腰。”
素乌听完这话,心中翻江倒海,她定定的看着曹随,他微笑的回应着素乌的目光。
素乌笑着问:“如果查到是你,也一样吗?”
“我?”曹随一愣,转而大笑,“是我也一样啊,如果是我,我也绝不徇私舞弊,到时候要杀要剐都随你。”
素乌看着曹随的笑,心中升起浓浓的暖意。
次日天亮,曹随便出发去少室山了。
素乌收拾了一下东西,正准备开门去找蔚苍,继续和他谈一谈,却不想蔚苍提前找上门来了。
蔚苍手里拿着一个小盒,早已在院门口等候。
“素乌姑娘,昨日多谢姑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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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太子殿下面前求情,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蔚苍说完,就将手里的小盒递给了素乌。
素乌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而是请蔚苍进屋坐下,她倒了一杯茶给他,“如果蔚苍公公真的要感谢我,不如帮帮我。”
蔚苍沉默不语,露出颇为为难得样子。
素乌见蔚苍毫无反应,语气中多了一丝威胁:“公公如果不帮我,昨天的事情还会有很多次的,殿下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蔚苍听到这话,并没有表现得很意外,而是做出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起身作揖:“素乌姑娘,老奴还想多活几年,还请姑娘高抬贵手。”
素乌连忙扶起蔚苍,“公公放心,有我在一天,就会保护你的。”
蔚苍还是面露难色,但语气已有所松动:“老奴感念姑娘庇护,还请姑娘答应老奴,不论怎样,不要让殿下知道老奴有所参与。”
“这是自然的。”素乌笑着扶蔚苍坐下,“我一定保密。”
素乌的计划异常顺利,蔚苍答应帮忙后,便带着素乌走近了老皇帝的书房,拿出了中藏府的记档。
素乌走进皇帝的书房后,十分心虚的走回门口,四处看了看。
“蔚苍公公,我们是不是有点明目张胆了,不如你把记档给我,我拿回去看。”素乌说。
蔚苍却异常的冷静,他走到门口,将大门关紧,“姑娘放心,陛下昏迷已久,太子殿下又离了宫,除了太医每日来请脉,无人会来此处。”
蔚苍说完,走到了皇帝的书桌前,素乌也跟着走了过去。蔚苍将记档放在了桌案上,“姑娘你慢慢看,我就在门口替你守着,若有变故,我便咳嗽一声。”
素乌刚要道谢,蔚苍已经从侧门走出去了。
素乌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但现在来不及想这些,她拿起桌上的记档开始翻阅。
看了很久,素乌并未从记档中发现什么问题。
册子里记录了近十年来皇帝赏赐的记录和物品的出入,但和晶磁有关的条目甚少,只赏赐给过几个人,这些名字素乌从未看到过,数目总共也不超过三十枚。
也就是大量的晶磁,都还在中藏府的府库内,没有动过。
绕了一圈,终究还是北宫复手上的数目最为可疑。
素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乱如麻。她合上册子,站了起来,在屋内乱逛。
可是北宫复为何要这么做呢,他当年为何要离开抱木堂,他与抱木堂又有什么恩怨。
素乌走来走去,忽然发现皇帝的书房屏风后有一个另一个小门,素乌好奇的走了过去,门并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素乌回头看了一下蔚苍离开的方向,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虽然不知这是做什么的,但好奇还是驱使她走进了那个小门,进屋以后,素乌便惊呆了,屋子整整齐齐的叠放着许多奏折。
素乌随手拿起几本翻看了一下,原来这是皇帝批示过,但还没有发还尚书省的奏疏。
时间有古有近,看来并不是还没来得及送还,而是机密奏折,故意没有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