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圣尊她追星成功了[女尊] > 19. 师尊,端午安康。
    雨箫的剑正与霜凛相持,山道上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浑身是血的魔门兵卒连滚带爬冲上来,为首那个扑倒在地,声音又急切又嘶哑,“大人!山下全是仙门的人!我们的人折了大半,就要扛不住了!”

    雨箫的剑停顿一瞬,霜凛及时侧身避开,瞥了一眼山下。

    只见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确实来了不少人。

    雨箫冷声道:“你的人来了,但你猜,她们赶不赶得及?”

    霜凛没说话,只是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太久没有活动筋骨,不可否认,修为才恢复两三成的她,与这些年修为大增的雨箫对战,多少还是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杂乱的队伍声,越逼越近。

    雨箫眸光一凛,利落收剑,转身面对山道方向,声音冷厉:“列阵!先挡住她们!”

    魔门残兵勉强列阵,但谁都看得出来,这点人,根本挡不住。

    乔凡见此情形,心下刚涌起几分庆幸:仙门哎!名门正派哎!她们的使命是什么?除魔卫道哎!看那些反派被揍的,都要丢盔弃甲了!

    谁知,转头一看雨筝凝重的表情,他的心凉了半截。

    仿佛仙门的人来了,只会让场面变得更糟糕的神情……

    靠!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正道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没错,好比消灭了前来的魔门几乎全部的战力。

    但是她们也有个致命的毛病:爱内斗!

    每次都是这样,刚把外部威胁扫清,就开始自己人互相猜忌,夺权,内斗,你算计我来,我算计你……

    他们不会出师未捷,就交代在这个破山顶吧……

    他可还没见着这个世界的全貌呢!还没探索新地图呢!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不该这么早就下线吧……

    最先上来的是几个叫不上名的小门派:青峰宗、碧落派、飞虹阁、苍梧山庄、九嶷剑庐……旗帜杂乱,衣裳各色,人人脸上都写着兴奋。

    乔凡瞪大了眼睛,这算什么?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吗?

    “圣尊!我青峰宗声援来迟!”

    青峰宗的掌门一马当先,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山。

    霜凛瞥了一眼,没认出这个人。

    青峰宗?没听过。

    后面跟上的几个宗门,也都脸生的很。

    这几个门派,莫不是她不在的这二十多年里的后起之秀?

    她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那掌门也不尴尬,挺直腰板站在一旁,目光却不断往雨箫那边瞟,好似在盘算待会儿怎么抢功。

    其他小门派也陆续上来,乌泱泱站了一片,嘴里喊着“圣尊勿忧”“我等前来相助”,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往前冲。

    雨箫的剑还亮着,魔门的人也还在,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霜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一言不发,山巅冷冽的风吹起她的头发,显得表情有些冷硬。

    雨箫很快看清了形势,这些小门派,不过乌合之众,可她们人多,若是拖下去,她剩的这点残兵还不够塞牙缝。

    她忽然收剑,转身,一个迅速又诡异的身法,悄无声息的来到霜凛身后,一把扣住霜凛的手腕,剑尖抵在她颈侧。

    “都别动。”

    全场瞬间安静。

    雨筝瞪大了眼睛惊叫:“大师姐!”

    “闭嘴。”雨箫的剑贴得更紧,在霜凛脖子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谁再上前一步,我杀了她。”

    几个仙门修士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行动。

    气氛,忽然间僵了下来。

    乔凡心里直打鼓,见着这么一大群人,口号喊的响亮,却好像都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就拿最西边这一支来说吧,她们家着金色衣衫,为首的应该算她们门派中上层,大小算个领导,可面对这样复杂的形势,却连半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只知道跟风……

    再比如,东面那队穿白灰衣衫的,好像是什么苍梧山庄的,她们家领导那眼神就很好认,纯纯霜凛小迷妹一枚,这会儿那眼神恨不得把雨箫骨灰扬了,好给偶像下酒……

    苍梧山庄旁边那支……emmm,一看就是黑粉……太特喵眼熟了,老子当年全网黑的时候,没少看过!!!

    放眼望去,真是既陌生又熟悉。

    只不过当年被这样审视围观的是他,现在是霜凛。

    倏地,天边两道流光破空而来,一青一黄,稳稳落在崖顶。

    “师姐,这边!”神青瑶的声音,在这山谷的夜间显得格外清脆。

    神青冥没说话,但她的剑已经出鞘,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雨箫架在霜凛脖子上的剑上。

    “住手。”神青冥厉声呵道。

    几个小门派的人纷纷让路,天山双秀的名头,在修仙界还是管用的。

    神青冥走到近前,看着雨箫:“放开她。”

    雨箫冷笑,目光直直盯着她,“你让我放我就放?”

    神青冥的语调很平静,“你挟持她,想换什么?让你的人走?还是保你一条命?”

    雨箫却并未言语,更没什么反应。

    神青冥往前走了一步,“不管你想换什么,我都答应你,但你要先放开她。”

    雨箫的剑没有动:“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信不信不重要。”神青冥看着她,“重要的是,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乔凡站在人群里,看着雨箫的剑架在霜凛脖子上,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冲上去,可他不会武功,想喊,但他不知道该喊什么,又怕因为自己一个鲁莽行事,就把场面搅的难以收拾。

    纠结的他,快要把自己的袖口撕碎了。

    然后他看见霜凛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他身上。

    那一眼很短,但乔凡读懂了,她在叫他别过来。

    他愣在原地,想再探寻几分时,霜凛已经收回目光,她平静的看向雨箫,“你要杀我?”

    雨箫呼吸似乎顿了顿。

    霜凛轻叹:“你杀不了我,你右手的剑势,每次刺出去都会偏三分,刚才那几剑,你没尽全力。”

    雨箫握剑的手紧了几分,“那是因为我不想让您死得太痛快,您欠我二十年,一刀杀了,太便宜您了。”

    霜凛没说话,目光暗了暗,再抬眼时,眸中多了几分心疼。

    雨箫的剑又压下去几分:“您以为我下不了手?师尊,您太看得起自己了。”

    霜凛定了定神,扯出一抹笑意,“那就动手吧。”

    乔凡脑子嗡的一声,步子不受控的往霜凛的方向迈了出去。

    “等一下。”霜凛忽然开口。

    全场登时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此时众多门派,魔门中人,都不知这位圣尊接下来,会说什么,做什么。

    却见,霜凛只是坦然的将目光看向乔凡。

    那一眼,乔凡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温柔?不舍?亦或是含了几分眷恋?

    他不知道,他看不懂,他作为演员敏锐的洞察力和感知力,都宕机了……

    “你过来。”霜凛轻声说。

    乔凡像是受到了仙人指引一般,呆呆的走了过去。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肩膀上的血,想问她疼不疼,但嗓子像被堵住了。

    霜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走吧。”

    乔凡没听懂:“什么?”

    “我说,你走吧。”霜凛的语气平淡出奇,像个不带任何情感,完全公正的审判者,冷声发出对乔凡的审判词:“仙门诸事,凡人无权干涉,这里没你的事了。”

    乔凡歪着脑袋,叉起腰,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看了又看。

    再三确认自己没听错也没看错,他嗤笑一声。

    原来以为这种桥段只有影视剧那么扯的才会有,没想到啊,竟让他赶上现场直播了。

    “你赶我走?”

    “嗯。”

    “为什么?”

    霜凛嘴唇抿的死死的,似乎并不准备再说其他。

    乔凡往前走了一步,逼的更近。

    近到他能看见她眼底的血丝,能看见她嘴角那道细小的伤口。

    “你该不会是想说……”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跟着我只会拖累我,让我去过好日子,别管你了?”

    他说话时,目光死死盯着霜凛的面容,想从她的微表情里判断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然而,这个女人何其残忍,竟让他半点也窥见不到。

    乔凡肩膀卸了力,干笑两声,笑得仿佛眼睛都要弯了。

    他本来是想再说句什么俏皮话怼回去的!

    例如:“你这理由也太老套了,多少年前的编剧都不这么写了。”云云。

    可想了又想,无非是假装出的风轻云淡,都归类于浮于表面的表达方式。

    他第一次发现,他是认真的,他,不想走。

    眼见着霜凛还是不肯同他说话,乔凡点点头,退后一步,看着她,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句:“我不走,想不出个更好的理由,老子就在这儿跟你耗!”

    雨箫的剑还架在霜凛脖子上,但她的表情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二位,”她咬牙,“看不见这是什么场合吗?”

    乔凡没理她,只盯着霜凛,一字一句地说:“你想赶我走,重新想个新鲜的理由,这个太烂了,我不接受。”

    霜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乔凡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你不怕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以后,霜凛才道。

    “废话,谁不怕死!你不怕吗?”倔劲儿上来了,他转头连雨箫也一同质问了,“你不怕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在场诸人的胆量,莫不是都被这位圣尊的小夫郎吸走了不成?

    见着雨箫满头黑线,脸色也气得发青,乔凡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腿一软,后退了两步,但脖子依旧不服输地扬着,看起来多少有些滑稽。

    雨箫的剑在发抖,眉头在跳,气血逆行冲的她快要压不住了。

    “二位!!!”她的声音拔高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站在这儿?剑还架着呢?这是给你们吵架的场合吗?”

    就在这时,山下又传来动静,几道身影掠上崖顶,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青衣长剑,眉目清冷,气度不凡。

    “宁家宁崇礼,见过诸位同修。”她拱手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身后跟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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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宁家族人,都是年轻一辈。

    “宁家人?她们怎么也来了?”

    “难道说,她们也是来支援这位的?”

    “不像啊……瞧着那个宁崇礼,根本也没往这边看啊?好像根本不关心。”

    只见宁崇礼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宁公子身上,“承训。”

    宁公子浑身一僵,低着头步子艰难的挪出来:“大姐。”

    “你私自下山,母亲很担心,该跟我回去了。”宁崇礼的语气很轻,听在宁承训耳朵里却极有重量。

    宁承训咬了咬嘴唇,看了看雨筝,满是不舍,“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宁崇礼打断他,“宁家不掺和这些事,你是宁家的公子,不该卷进这种是非。”

    她看向众仙门,态度谦和:“诸位见谅,家弟年幼不懂事,私自跑出来,家中母亲日夜忧心,晚辈今日就带他回去,宁家不涉门派争斗,这就告辞了,诸位请便。”

    话落,有人点头,有人不置可否,但没人敢拦。

    宁崇礼看向霜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迅速收回目光,对宁承训说:“走吧。”

    宁承训看了一眼雨筝,欲言又止。

    雨筝冲他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去吧,我没事。

    宁承训咬着嘴唇,跟着姐姐走了。

    走到崖边,宁崇礼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她回头,看向众仙门,“宁家虽不参与,但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母亲。”

    她的目光落在霜凛身上,语气淡淡的:“还请诸位好自为之。”

    然后她带着宁承训,头也不回地走了。

    宁家的出场,仿佛只是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当下局势。

    众人再次将目光定在霜凛那头的时候,却发现雨箫挟持着霜凛,已然到了悬崖边缘。

    “不肖之徒,竟威逼你师尊至此!”苍梧山庄的庄主率先对雨箫进行了谴责。

    可到这个时候了,雨箫根本就懒得搭理她们的道德绑架。

    而造成这一危险局势的诱因,还得从之前宁家人来说起。

    当时都有些放松警惕,天山双秀本想趁其不备,将霜凛救下,却不想,雨箫防备心极高,她们非但没得手,反而更加激怒了雨箫。

    剑刃划在霜凛脖子上,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雨箫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声音里似乎在竭力压抑着什么,“师尊,我真的没多少耐心了。”

    “我似乎也没教过你优柔寡断。”霜凛淡淡地说。

    乔凡的心揪着,刚想开口试着劝雨箫别冲动,就见又一波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面前。

    而雨箫好像对她们的到来,很反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白衣女子上前一步,“圣尊,我来接您回家。”

    雨箫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几声,“说的真好听啊!霜微,你究竟给自己做了几张面皮?”

    “叛徒放肆!”

    雨箫理都没理她,扫视了一圈在场诸人,满意的点点头,“人也到的够齐了,那正好,好戏这就开始。”

    说罢,她看着霜凛,说了什么话,声音很轻,好像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在场的人,都被雨箫的话搞的很莫名,还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就见她抬起手,一掌拍在霜凛胸口。

    那一掌,几乎用了十成的力。

    众人全都懵了,还不待她们反应过来,霜凛已经飞了出去,往悬崖下落。

    她只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下坠的时候,已经感受不到一丁点的重力,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乔凡浑身血液翻涌,率先喊出声:“霜凛!”

    天际泛白,昭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端午了啊……

    望着天边,雨箫的思绪忽然飘回了一百多年前,一个小女孩,包了一个歪七扭八的粽子,递到她的师尊跟前,甜甜的喊了一声,“师尊师尊,看我包的粽子好不好看,啊忘记说了,师尊~端午安康~”

    “师尊,端午安康。”

    稚嫩的声音和成熟的声音,在这一刻重合。

    雨箫站在崖边,看着霜凛坠落的身影,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霜凛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崖底的云雾里。

    乔凡跪在崖边,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两个声音在脑海里来回萦绕。

    “你走吧。”

    “这里没你的事了”。

    她早就做好准备了,也早就想好推开自己。

    好!走就走!你别后悔!

    他站起来,提起步子作势要向人群怒行一百步的样子。

    可仅仅一秒,仅一秒后,乔凡看着崖底的云雾,深吸一口气。

    死女人!你大爷的!老子真踏马栽你手了!

    随即,纵身一跃——

    在场诸人无不惊叹。

    神青瑶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住,他的身影还是太决绝,完全不给任何人留机会。

    “乔凡!”

    他的身影破开云雾,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同一个方向。

    崖底,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仿佛一个危险而强大的深渊,蔑视着崖上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