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法师加奶妈,用七把剑不过份吧 > 第1515章 遮天土
    对于修士而言,想要清洗自己,除了用水之外,也不过就是一个祛尘术的事。

    很简单。

    但偏偏宝儿不会。

    神志不清的她,只会凭借本能杀人。

    至于别的术法,她一概不通。

    宝儿拘谨地站在宁软面前,嗫嚅道:“怎么……弄干净?”

    “祛尘术啊,这个你应该会吧?”

    “宝儿不会。”

    坦诚得理直气壮。

    宁软:“……”

    宁软只好主动施展祛尘术。

    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祛尘术是用了,可宝儿脸上的脏污却没有丝毫变化。

    还是那般脏。

    那般黑。

    完全将一整张小脸盖住。

    宁软微眯眼眸。

    抬手打了个响指。

    半空中瞬先出现一团水球。

    水球直接迎上宝儿的脸。

    片刻后。

    宁软轻咦一声,“祛尘术不行,洗也洗不干净,你爹究竟给你抹的什么?”

    “宝儿不知道。”

    仍旧是熟悉的回答。

    宁软:“……”

    她只能放弃。

    但很快,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垂眸看向宝儿干干净净的手,“那你手怎么洗干净了?”

    宝儿亦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

    然后歪头思索了片瞬,“糕点……给宝儿洗的。”

    说着。

    她还从储物袋里,顺势掏出了一枚糕点,递了过去。

    “姐姐,吃?”

    糕点挺香的。

    宁软真就接了过来。

    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

    然后点评道:“味道不错。”

    “你之前手上的泥,不是你爹给你抹的了吧?”

    宝儿摇头:“不是。”

    宁软:“……”那就是自己弄的了。

    还好现在已经干干净净。

    不然这糕点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吃下去。

    吃完了糕点,她直接抬手指向其中一间屋子,朝着她道:“以后你就住这了,当然,你要是不想住了,也随时可以离开。”

    话落。

    她又随意掏出一套衣裳,递给她。

    “脸上洗不干净就算了,但衣服可以换换,这个你会吧?”

    宝儿点点头,“会的,姐姐教过宝儿的。”

    宁软:“……”

    头疼哦。

    她哪里教过?

    教过宝儿的,分明就是她口中那群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群人的家人。

    宁软回了房间。

    想了想。

    她还是深吸了口气。

    朝着掌心一划。

    鲜血顺势涌出。

    意识流转间,眼前便已是那片熟悉的,比无垠之境还要显得空旷,黑暗的空间。

    前方,有着一道略显缥缈,虚幻的身影。

    像是隔着无数个世界。

    遥遥相望。

    但偏偏又能清晰的看清对方的的面容。

    宁软率先开口,喊道:“大爹,还真是你啊。”

    她在割手之际,就一直在心里默念着大爹来着。

    倒不是因为此刻更想念大爹。

    主要是有太多疑问,想要解惑。

    其他爹或许知道,但未必会说。

    不说的原因,自然就是因为面前这位大爹了。

    在某些方面,他们的态度出奇一致。

    而导致这种态度的根源,就在大爹身上。

    以前宁软不懂。

    直到来了灵界,知道了天机学院的存在后。

    她才隐约有些恍然大悟。

    大爹,似乎也会天机之术。

    会推演未来。

    而且其手段,可能并不比天机学院差。

    “问吧。”

    “若是现在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大爹的声音在这片虚无中显得空灵。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只静静地看过来,便让人觉得一切伪装与隐秘都无所遁形。

    宁软丝毫不意外大爹能猜到她的目的。

    所以当即就问出了曾经也算问过好几次的那个问题。

    “你们是仙人吗?”

    大爹失笑,“不是。”

    然后又道:“这个问题,似乎已经回答过你了。”

    “觉得我们是骗你的?”

    “虽然有些事目前确实不便告知于你,但只要是说出来的,就一定是真的。”

    “倒是不至于骗你。”

    宁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是吗?那外边天才遍地走,大佬多如狗呢?”

    大爹轻咳一声,面色却丝毫未变,“那不是我说的。”

    宁软:“……”

    不是你说的,也没见你否认过啊。

    合着就逮着她一个小盆友骗?

    最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才一岁呀!

    还有没有天理?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现在也不能说吗?”

    宁软随意盘腿坐了下来。

    手摸着下颌。

    脑袋却微微仰起,目光直视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其实就算你们不说,我也能猜的。”

    “毕竟我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家呢。”

    大爹:“……”

    宁软笑吟吟的道:“不是仙人,但肯定也不是普通修士。”

    “我已经见过大乘境啦,可不论是那位苏前辈,还是宝儿,似乎都没有爹爹们厉害。”

    “所以,要么就是因为某种缘故,不再属于仙界的仙人,所以否认是仙人。”

    “要么……”

    宁软微微停顿了一下。

    抬手指了指仍是一片虚无的上空。

    “要么就是在仙人之上。”

    “仙人之上,那就是神了。”

    “所以,爹爹们是神吗?”

    大爹:“……”

    宁软没有等来大爹的回答。

    反倒是头顶一痛。

    明显是被人敲了。

    至于被谁……不言而喻。

    宁软捂着脑袋。

    大爹那道虚幻的身影依旧缥缈。

    他垂眸看过来,语气无波无澜。

    “这么会猜,你才是神。”

    宁软眼睛瞬间亮起。

    她连脑袋都不捂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所以我猜对了?”

    大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他不等宁软回答,便缓缓启唇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手可还流着血。”

    宁软:“……”

    大爹的声音慢悠悠传来,“虽说你如今已是十二境修为,又是体修,还侥幸得了雷电之力,体魄强悍。”

    “但若是一直无止境的失血下去,也是有殒命风险的。”

    “一个十二境修士,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因为一道小小伤口,失血而死。”

    “那大概不会很光彩。”

    “所以,软软还是在有限的时间内,问点有用的问题。”

    宁软:“……”

    她之前那个问题就很有用啊。

    但很显然,大爹摆明了不想细说。

    对于神这个猜测,他既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

    这似乎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宁软只好妥协。

    换了个真正想问的。

    “大爹应该看到她了吧?那个犬族。”

    “怎么样才能让她恢复神志?”

    对于此,大爹并没有隐瞒的意思,语气平缓,“我现在就可以让她恢复。”

    “但现在恢复,不一定对她就是最好的。”

    “甚至或许会害她没了性命,如此,你也要她恢复吗?”

    宁软哑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她要是仍旧坚持让对方恢复,岂不显得不像个人了?

    “那什么时候能恢复?又要怎么恢复?还是找大爹?”

    大爹沉默了一息。

    随后道:“顺应天意,顺其自然。”

    宁软盯着他。

    没说话。

    大爹叹了口气,继续道:“带她回到故土旧地,自然可恢复。”

    “在此处恢复,比我让她恢复更好。”

    宁软皱眉,“我怎么知道她故土在哪?”

    大爹反问:“你不是已经知道祖地了吗?”

    “祖地?”宁软讶然。

    犬族竟然也来自于祖地?

    “祖地在哪?”

    “这个该不会也不能说吧?”

    大爹再次失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个倒是能说。”

    “无垠之境上方,便是祖地。”

    “一直往上,总能到的。”

    宁软:“???”

    一直往上?

    这么抽象的路线吗?

    而且说是往上,多上算上?

    她就不信无垠之境万族,就没有人尝试过往上。

    若是这么好找,那祖地早就人尽皆知了。

    宁软还想再问。

    大爹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多了一丝难得的无奈:“好了,再聊下去,你还没失血过多,你那犬族,就已经快要拆了你家了。”

    宁软:“?”

    大爹的身影逐渐变淡,已有要离开的意思。

    宁软再顾不上别的,一如之前,将满腔疑惑咽下。

    急促地问了个眼下最关键的。

    “那她脸上的脏东西能去吗?”

    “去了对她有影响吗?”

    大爹的身影彻底消散。

    唯有声音在这片虚无空间中回荡。

    “那是仙界方有的遮天土,能屏蔽一切气机,修为。”

    “只要对方不主动暴露,即便仙人也难以察觉。”

    “我已替她抹去。”

    话音落下,空间彻底归于沉寂。

    ……

    宁软的意识刚一回拢。

    掌心处熟悉的疼痛感便骤然袭来。

    鲜血已顺着指缝流了一地。

    但这一次,她来不及嗑药。

    因为房间外的层层阵法。

    正在被人强行破开。

    她漂漂亮亮的小院诶,此刻仿若地震了一般。

    颤动不停。

    她连忙出门,阻止某个试图拆家硬闯进她房间的犬族。

    “宝儿,你在干嘛?”

    宁软的声音充满了淡淡的死感。

    宝儿的拳头停在半空。

    拳风未尽,但能感应到的是,这一拳,会很猛。

    足以将她的小院连带着阵法一并轰塌那种猛。

    这一刻。

    宁软倒是全无怨言了。

    还好醒得早。

    不然家真被拆了。

    唯一让她好受一点的,就是宝儿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这一拳迟迟未曾落下。

    否则,即便她及时醒来。

    只怕也阻拦不及。

    “姐姐!”

    宝儿惊喜地唤了一声。

    目光瞬间锁定了宁软流血的手。

    鼻子动了动。

    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骤然翻涌起令人心悸的暴戾与杀意。

    “姐姐?坏人呢?”

    宁软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直直落在宝儿的脸上。

    曾经那一大团黑漆漆的不知名污渍。

    此刻消失不见。

    一张小脸圆乎乎的,眉眼干净秀气,算不上惊艳的容貌。

    但配上那双清澈的眼神。

    又会让人觉得,似乎就该是这样的。

    没有了那层脏污的遮掩,她看起来更像是个人畜无害的乖巧犬族了。

    如果忽略她刚才差点一拳轰平整个院子的事实的话。

    宁软正要走过去。

    忽然脚下顿住。

    垂首看去。

    地上赫然是巴掌大小的,一团不规则白土。

    纯白色的土。

    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却并没有任何气息。

    以至于她刚出来时,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它的存在。

    宁软蹲下身。

    伸手探向那团白土。

    指尖触碰的瞬间,没有泥土的粗糙感,反而像是一团冰凉的云絮。

    没有重量。

    甚至连神识扫过去,那里也是一片虚无。

    “没坏人,我自己划的。”宁软随口答道。

    手上已经将那团白土捡了起来。

    直接朝着宝儿道:“认识这个吗?”

    宝儿眨了眨眼。

    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

    她便重重点头。

    “认识。”

    “爹爹抹在宝儿脸上的东西。”

    说着,她又疑惑地揉了揉自己圆润的脸颊。

    “脏东西,不见了。”

    宁软重复着她的话,“是不见了。”

    “接下来你可以住在这里,但你得答应我,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以擅自动手。”

    “能做到吗?”

    她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指了指另一只掌心中的泥土,“如果做不到,我就将它再抹到你的脸上,然后你离开。”

    遮天土很好玩的样子。

    宁软挺有兴趣的。

    这东西要是和她的隐身衣搭配,应该会更好玩。

    但她没打算要。

    土是宝儿的家人所赠。

    应当是为了护她。

    而那些所谓的家人,又与传授了她灭神指的扣砖大佬疑似关系匪浅。

    搞不好那大佬就是她的家人。

    这也是说不定的。

    宁软从没觉得自己是好人。

    但她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人。

    是个人,便不能真霸占了这土。

    当然,这土对如今的宝儿来说,其实效果也并不大。

    ……主要是这家伙,动手太过频繁。

    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一动手,就很难不暴露修为。

    因为她根本控制不住出手的力度。

    往往一出手,就是随心所欲的。

    宁软都忍不住怀疑,她那位亲人,当初将这东西用在宝儿身上,是图什么?

    “听姐姐的,宝儿不离开!”

    宝儿乖巧站定。

    宁软瞥了眼她已经换好的衣服。

    干净的衣衫。

    干净的脸。

    如今瞧着,就顺眼很多了。

    “……”

    顺眼了一秒。

    再看到还是受到了小幅度损伤的小院,宁软就笑不出来了。

    快速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嗑药疗伤后。

    掌心终于恢复如初。

    再看不到半点伤痕。

    就连脸色也变得十分红润。

    丝毫没有失血过多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