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李知躺逛了一天，腰酸背痛，晚上没再为难自己去做什么探店美食博主，早早回了酒店点外卖。
她洗完澡瘫在床上刷榕城论坛打发等外卖的时间。
榕城论坛比以往活跃，寻找校友、入学准备、交通建议的帖子层出不穷。
李知看得津津有味，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听到门口有动静，李知光脚跳下床去开门。
门外没有送物机器人，而是随着门的打开，一张卡片晃晃悠悠从门缝位置往下飘落。
李知捡起地上的卡片，这才看见给她送外卖的机器人拐过弯，慢慢往这边来。
她干脆靠着门框等着，边趁空瞧了眼手里卡片。
卡片抬头写着“梦幻时光”，卡片背景画着大波萌妹，字迹花俏，内容暧昧，暗示意味十足，让李知对大城市的夜生活开了眼界。
机器人停到门口，李知取了外卖。
关上门，她对晚上立马有了新安排。
梦幻时光，她肯定是消费不起的，但琉光城里肯定有相对比较平价而且又正经的娱乐场所可以去玩。
现在不体验一下大城市的夜生活，回了榕城可就体验不了半点了。
李知一边扒拉饭边在app上寻觅，最后选了一家叫“乐天”的livehouse。
晚上十点，李知睡饱了觉，没有再按喜好穿宽松的T恤短裤，而是换上了一件紧身的短T和不及膝的豹纹裙，精神焕发的，...坐公交去了乐天。
公交车只要10个信用点，能免费多看三公里的夜景。
她差不多十点半才到乐天。
乐天的店面非常宽大，通过透明玻璃墙能看到内里摆了成面成面的酒瓶做装饰。五颜六色的光从更深的地方打出来，被酒瓶一透，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只有一线城市才能支撑起这样的娱乐经济。
人群络绎不绝的往店里走，他们打扮得光鲜新潮，脸上涂着精致的妆容，三三两两结伴。
李知跟上嘻嘻哈哈的人群，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落单的人。
她跟着人穿过自动门，一阵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气浪扑面而来。李知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适应了几秒，才看清里面的景象——舞台很大，全息投屏打造出绚烂的舞台效果，四周的地灯随着音乐节奏变换，在天花板和地面投下流动的光影。
乐队的演奏到达高潮部分，主唱扯着嗓子，观众席怪叫配合的声音此起彼伏，李知被这样的氛围感染，情绪不自觉跟着向上拔高。
她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当然也没有在论坛上读过类似的经验贴，刚一走神，跟着的那几个人不知道跑哪儿了，她稍微有些茫然的胡乱走了几步。
好在一架贴着防撞光条的小机器人飞到她面前，跟她确认是否有同行者以及是否有预约，然后带她到了一个靠墙的双人小圆桌旁坐下。
小机器人示意她扫码点单就可以。
圆桌低消是600信用点，李知一边感叹大城市消费水平，边按着热销榜开始选酒水和小食。
李知低头滑屏幕滑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二楼的VIP区有人在看她。
-
陈序靠在二楼的皮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目光穿过栏杆，落在楼下那个埋头点单的身影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是他认识的李知，非常意外的抬了下眉。
在他推荐的学校目录里可没有琉光学院，倒不是怀疑李知的天赋，而是并没有从榕城直达的高铁线路，想要从榕城来这里太危险了。
陈序还没想通李知是怎么来的，就被近处的一声招呼打断了思绪。
女生端着酒杯，声音甜腻得像糖不要钱似的，“陈少，我敬您，以后一个学校读书，有什么不懂的可能还需要请教您。”
谢明希是天南农业集团的千金，这次没读本地的S级院校，专门跑来读琉光学院就是为了能够跟陈序有多的接触机会。
恒拓缺农业食品加工产业这个大板块，恰好就是他们家族深耕的行业，父母当然乐于见到她跟陈序走近一些。
不说父母的期望，她自己也对陈序很有好感，觉得也就他能配得上自己。
陈序平静礼貌的弯了弯笑，“分班后，每个班级都配备了生活老师、魔法解疑老师、辅导员，你有任何不懂都可以向她们求助，这属于学费包含的内容。”
陈序敲了两下杯沿，算是领了她这杯酒。
他不喝也没人敢说什么，甚至能回这两句话都让人鼓舞。
谢明希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都不知道这回事。”
谢明希眼睛睁得大大的，无辜又可爱，配上头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显得惹人怜爱。
陈序余光瞥见李知的位置空了，只摆着彩虹色的果酒占位。
他视线在楼下寻了一圈，一边分神和谢明希讲话，“开学的时候会开学院会，那个时候会有人详细讲这些内容。”
“听你这么说，我紧张都少了好多。”
李知不难找，她很漂亮，辨识度很强。
因为没化妆，她的五官显得尤为干净，细细的眉眼，像顽皮钻出清晨薄雾的阳光。
她学着其他人凑到舞台边去互动了。
有人正在跟她搭讪，动作夸张，虽然听不到在说什么，但大概能猜到是在邀请她凑桌子一起玩游戏。
隔得老远，陈序也看出李知意动了，她好像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永远高于防范意识。
谢明希装作还想提问，走到陈序身边的沙发扶手边。
只坐半个屁股，身子微微前倾，既可以恰到好处的展示纤细的脖颈线条，也可以展示腿的线条。
她刚坐下，陈序就起了身。
他将外套搭在臂弯处，“我有些事情要处理，谢小姐你可以直接坐我的位置。”
谢明希有些尴尬的直起身，“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陈序：“没，确实有事。”
贺清和正跟孟岩喝得兴起，瞥见他动作，赶紧放下酒杯，“哎哎哎，走这么早？说好今天不醉不归。”前半句是客套，后半句才是真心话。“待会儿顾烟来了没看见你，我又得被劈头盖脸骂一顿。”
陈序松了扣到顶的扣子，掀眼皮看他，“难不成顾叔能因为她发个脾气就把你们专卖店从百货大楼赶出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她一受委屈，我爹妈就得念我一回，听着烦人啊。”
陈序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今天是真有事儿，碰到熟人了，下去问个好。”
贺清和：“谁啊？让他上来一起玩不就行了。”
陈序：“不太方便，下次吧。”
陈序说“不太方便”那就是“不行”的意思。
贺清和虽然和陈序关系好，但是也知道分寸，他不情不愿的给他放了行。
陈序偏头又看向谢希明，表情温和平静，“谢小姐玩得开心。”
谢明希挤出一个笑，“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
陈序笑了下，没说“好”还是“不好”。
他下楼，穿过人群往舞台方向走，看见李知正在学习“十五二十”的划拳游戏，她手里捧着的荧光绿的鸡尾酒少了大半。
陈序走过去，指节在桌上轻敲了两下。
李知一脸茫然的抬头，看见是他，杏眼瞪大，明显显的愣了一下。
她吃惊的时候，眼线的褶皱线微加深，眼尾拉出一条好看的弧，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
陈序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吃惊？”
李知眨巴了几下眼睛，朝他点头。
音乐声太大了，特别是坐在前排，感觉耳膜都要震破了。
陈序朝她弯弯手指，李知看懂他口型了，让她出去外面说话。
李知起身，她左手边男生赶紧喊住她，“加个联系方式啊，美女。”
李知正要转身回去，陈序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回头瞥了她一眼。
李知脚步一顿，回头冲那男生摆摆手，快步跟上陈序。
琉光市和榕城不一样，这里常年都很暖和。从空调足足的室内出来，李知能明显感觉到空气里有一股热烘烘的气浪扑面而来。
陈序走在前，李知腿没他长，小跑才能跟上。
他没走太远，远离人流就停了下来。
陈序瞧了她一眼，点了支细烟，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知理所当然的回他，“体验一线城市的夜生活。”
“你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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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去琉光学院考试了？”
“没。”
“明天去？”
“......”李知明天也没有打算去考试，只是打算去观光...但看见陈序，李知下意识把这句话吞回去，彩虹屁的天赋技能重新觉醒。
“嗯，明天去。您不是推荐了很多好学校给我吗？我想了又想，觉得，如果想要跟上您的步伐，就必须不怕困难的挑战顶尖学院，这样才能成为对您有用的人才。”
“......”陈序没被这几句吹捧捧到天上去，身形散漫的站着，一招毙命，“所以考前一天，你跑来感受一线城市夜生活？”
李知闭嘴了。
这个话题大概率是说不过的。
陈序也没有打算对这个事儿不依不饶，“既然这么远跑来了，那就好好考。”
他语气平淡，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知自己的心理作用，莫名的听出了些鼓励的意味。
大概是他的平易近人，李知狗胆包了天，正经的分享起困惑，“就算考上，我感觉我也读不起，我没有那么多钱。”
这个话题对陈序来说有些遥远，但他还是认真思考了。
“据我目前的了解，魔法学习确实会很花钱，我能跟你说的只有，同样的学习魔法，琉光可能会有比其它学院更多的机会。”
“但是我听说它没有奖学金。”
“嗯，没有，但它给你的机会和眼界足够你挣到钱。”
“您知道的好像比别人多？”
“嗯，确实。”
“万一到时候我没挣到钱怎么办？”
“可以办停学。”
“......”这叫哪门子的办法。
“您要是有价格很高兼职会第一个考虑找我吗？”
“可以。”
前面一堆都是废话！！！只要有这个“可以”，琉光学院有什么不能试的！！！
李知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半分享受夜生活的心思，“琉光学院的考试难吗？”
“和其它学院的考察形式大同小异，只是对天赋的要求比较高。”
“我可以怎么提升？”
一辆亮黑色的飞行器缓缓降落在他们身侧，舱门无声滑开。
陈序朝飞行器抬了抬下巴，“什么都不要做，好好睡一觉，明天正常发挥。”
李知想象中的蹦迪到天亮没有发生，她坐上飞行器回了酒店，早早的睡了觉。
第二天一早，她和琉光城早上的晨光一起醒来，简单吃了酒店早餐就去了魔法学院的考生登记处。
李知填完资料拿到了5392的号码，她将号码牌贴在衣角，等着接驳车来接。
差不多十点，她坐上了琉光学院的专属接驳车，飞到了天空小岛上。
学院的校门极其恢宏，两侧是白脂玉色的石柱，柱身雕刻着繁复的银色纹路，玄妙而神秘。
两根柱子由着一道弧形拱门连接，门楣上悬浮着流动的银色字体，赫然写的“琉光魔法学院”几个字。
接驳车没有在校门口停留，而是从上空越过，直接进到了学校内部。
大概飞了五六分钟，接驳车在“接新楼”前面的广场降落，一车十二个人按着考号顺序站成了一排，由一名穿着学院制服的引导员带领进了大楼里。
李知对什么都好奇，左瞧瞧右看看，打算能看多少看多少，到时候能有足够丰富的内容回去跟肖杰几个吹牛逼。
大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穹顶高悬，光线从透明的玻璃幕墙倾泻而下，落在大厅中心的水晶石碑上。
论坛上都快描述得包浆了，这就是魔法亲和力的测试柱。
引导员详细的交代了测试方法，然后示意第一个考生上前。
排在最前面的高个子男生深吸一口气，紧张地同手同脚走上前，双手覆在水晶碑前面的圆球上。
随着他的呼唤，水晶碑表面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从底部缓缓向上攀升，最终停在三分之一处，闪烁了几下便黯淡下去。
引导员掀了下眼皮，垂下，“水元素亲和力下等，不用进行二轮测试了，沿着指示牌出去，外面会有接驳车。”
李知本来不紧张的，结果打头阵的考生淘汰得这么迅速，生生把她闹出来了一些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