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挑拣着能说的部分,再次和两位同期解释了一遍自己迟到的原因。
“索托大人辛苦了。抓卧底这种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松田阵平双眼放空面无表情,他就知道。曾经严肃认真的警校第一已经变成阴阳怪气神秘莫测的波本了。
诸伏景光神情温和端了一份咖喱饭过来,贴心地摆好餐具,对上卷发青年的视线还笑了笑,“吃完饭再说。”
松田阵平缓慢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后谨慎地放进嘴里。
温度刚好,风味极佳。
“其实我更喜欢辣咖喱。”卷发青年试图暗示。
“我知道。”诸伏景光应了一句。蓝眼青年拒绝接受。
降谷零嗤笑一声。hagi早就和他说了,这个卷毛混蛋有胃病。
松田阵平借着吃饭的时间理清思绪。他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又不是真的当了黑警。名义上的松田警官早就于爆炸案中殉职,他现在是组织内部喜怒无常的索托。
而且真要论起来,明明是眼前这对幼驯柒更过分吧?从小到大黏在一起就算了,卧底竟然还要去同一个组织。理直气壮的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已经抢占制高点。
“你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降谷零问了个最能证明同期立场的问题。
“三年前。”
“获得代号用了多长时间?”金发深肤的青年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底的猜测却止不住地往最坏的方向沉。
松田阵平迟疑道,“进组织时候就有?”全然不提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加入组织的。
“……覆灭组织还需要多久。”
这个松田阵平也说不上,主线还没开始,他得等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出场。据他所知,组织内部对APTX4869的开发也暂缓了。
平心而论,那本漫画开篇确实亮眼:高中生被灌药缩小成少年侦探,一边追查黑暗组织,一边破解了无数疑难案件。
可惜后期逐渐偏离主线,为了衬托主角强行让全员降智,主角一直在各式案件里打转,究竟有人记得最初目标是端掉组织研发解药吗?
陷入沉思的卷发青年没发现同期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松.田.阵.平。”这几个字像是降谷零从骨缝里面挤出来的。
“……嗯?”他迟疑抬眸,没弄清楚降谷零为什么生气。
“你精神状态不对?”降谷零没有嘲讽的意思。这一整天下来,松田阵平总会莫名其妙的走神。
先前在研究所也是,他当时以为对方是出于信任才会松懈。但现在看来,这个混蛋根本就是自身出了问题。
“注意力不集中,没什么大事。”他轻描淡写准备一句话带过去。
长久的黑暗与禁闭足以压垮一个人的精神,他每次对着熟悉的黑暗就会回忆过去,思考剧情。把认识的人性格习惯挨个分析一遍,推测他们在不同情形下会做出的选择。
客厅的灯光并不强烈,诸伏景光靠在角落的位置,有一半身子隐在黑暗之中。他的声音温和又不容置疑,“你有自毁倾向,松田。”
松田阵平手指下意识蜷缩,身体前倾双腿交叠,对上那双有些晦涩不明的蓝色眸子。“为什么这么说?”
原本坐在茶几对面的降谷零也稍稍往前,他看着黑色卷发青年戒备的绿眸,轻轻叹了口气。
“萩原也说过吧,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劲。”
这对卧底也要在一起的幼驯柒,在降谷零说完那句话后就把他放置了。两人分工明确,苏格兰继续留着,波本外出去做自己的任务。
松田阵平半夜越想越不理解,猛地从床上坐起,他的演技有那么差吗?
再躺下去也睡不着。被汗液浸湿的头发黏在一起,滞涩的呼吸更是让人不适。松田阵平决定去做点别的。
于是深更半夜摸到冰箱前的卷发青年对着满满当当的速食大为震撼。
他的冰啤怎么离奇失踪了?!
永远能在他做坏事时出现的某人再度幽幽开口,“别找了,下午你不在的时候我让人处理了。”
松田阵平在对方开口时腰身下意识绷紧,听到熟悉的话语后,摸向腰侧的手才渐渐缩回。
他偏头望向厨房门前站着的人,“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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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你了吗?抱歉。”
诸伏景光每次觉得自己足够了解索托的时候,那人都能再给他一个惊喜。
注意力不集中,听着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别忘了松田阵平之前是爆处组的警官,拆弹最需要的就是专注力。
他走路的脚步声不算重,但厨房本就是一个密闭狭小的环境,松田阵平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听不到声响,反倒要在他出声后才察觉来人。
一向好脾气的蓝眸青年硬生生被气笑了。
“松田阵平,晚上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情况?”
窗外月光洒落,被微光包裹的卷发青年罕见地心虚。“发生了一些爆炸?”
“然后你刚好处在爆炸现场?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换了衣服和手机,为了晚上见面时候更整洁一点?”
诸伏景光也想叹气。
早年间经常被噩梦困扰,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人的状态。被冷汗浸湿的鬓角,面色苍白,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烦躁。
“梦到萩原了?”
“嗯。”松田阵平嗓音有些暗哑。浅井别墅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梦中上演。
他有时候甚至会怀疑,现在所处的现实究竟是不是真实。世界是一本漫画这种事情,听起来还是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今天的爆炸吧。”他的话语没停,“当年是你毫不犹豫地戳破我的隐瞒。班长,萩原,还有zero那段时间都很担心,却又不敢直接开口问我。但你直接冲出来,和我说,不会有事的,五个人在一起,总能解决。”
“我直到现在都很感激。”诸伏景光神色郑重,“你一直在自责自厌,是觉得自己加入组织后做的事情违背了警察的准则?”
松田阵平不适合卧底。他总是张扬恣意,坦荡而无所顾忌。他不应该在组织里面沉浮,被现实裹挟着做出违背本心的事。
“无论是什么,告诉我吧。”他重新展露出笑容,蓝色猫眼充斥着全然的信任与关怀,“实在不想说的就算了。至少也让我知道这几年你究竟在做什么。”
“有些事情,两个人分担的话,总好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