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翅膀遮住眼睛,云瑶也立马就注意到绥宁骤然苍白的脸色,笑意吟吟道:“这儿空气不好,妹妹该不会是缺氧了吧。”
绥宁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什么话,反倒是脑子里一直在复盘原著云瑶的剧情。
云瑶作为《此子不可估量》里最大的恶毒反派,在祈福山对男主一见钟情后就发狠了,忘情了,舍命了,针对女主起来手段毫无手软。
和男主比起来,云瑶臭名昭著的手段是与父亲想要联手设计女主被本族残暴低阶囚侵犯,女主利用这一点反设计让云瑶的妹妹被侵犯,并且和男主一起用留影石记录下来威胁魔族,让他们帮助他们夺得仙水镜。
不过最出名的不是她的手段,而是她的结局,被砍去四肢溺在尿桶里看着自己的妹妹水诗被下属奸杀后剁成碎肉喂给马匹吃掉,而自己只能忍着腥臭独活,自身也难保。
遇到男主之前,云瑶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妹妹,遇到男主之后,她最在乎的就是男主了,妹妹父亲母亲什么的,统统往后排。
可问题是,云瑶出现起码要在男女主快要互明真心时才出现出来捣乱,然后死掉结束工具人的一生。现在这个情况剧情几乎乱套了,系统到底把她塞进了哪本此子不可估量的小说世界了?
绥宁深吸一口气,干巴巴道:“缺氧,对,嗯,我容易高反。这里空气确实不好,又是下雨又是烧火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定,目光撇过云瑶身旁的石像巨大的眼睛时,注意到它长得和最开始不一样了。本是金黄色的的眼珠变成黑色竖瞳,下眼长出牙齿,左半边脸流动着棕色沙土。
云瑶道:“灼兽王的肚子就是如此,不热不冷刚刚好,就是空气质量不行。”
“肚子里?”伏麟声音拔高,道:“我们在这畜生的肚子里?”
云瑶皱皱鼻子,晃着手里的黑白莲花灯道;:“灼兽王好歹修炼千百年了,叫前辈也不为过,怎么可以喊老前辈畜生呢。”
鹿言月握紧剑柄,扫视四周蠕动的黑红墙壁,道:“这些是它的胃壁?”
“答对啦,奖励亲吻一个。”云瑶嗯嘛一声,继续道:“水火相容,水是胃液,爱吃辣的老前辈自然连胃里都是火。”
绥宁下意识靠近游枕玉,对她来说抛出飞吻的云瑶有点诡异了。
伏麟黑着脸朝胃壁砍了几剑。剑锋划烂肉壁,黑色的沙土争先恐后的喷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掀起一股灰尘,引得众人挥手驱散,绥宁吐槽道:“哇塞,伏麟你太棒了。”
云瑶放轻声音,道:“省省力气,一个金丹期的孩子,想要劈开千百年修为的灼兽王的胃,有些不切实际吧。”
伏麟的的脸又变成了调色盘,道:“关你屁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夸的好。”
云瑶笑得更开心了,她凑到伏麟身边,道:“公子人帅声音好听,按照我爹的话就是打是亲骂是爱,想来公子对我也很喜欢。”
“········”
伏麟的眉毛狂跳,脸色极臭,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拔剑喊妖怪去死。
游枕玉眼疾手快的拦住他,道:“阿麟,不要急。”
伏麟道:“师尊!这妖怪!”
“别急。”
伏麟的喉咙像是被掐住般,咽下所有脏话,不情不愿的退到游枕玉身后,瞪了云瑶一眼。
云瑶歪头,道:“在下已有婚约了,公子的心意我心领了,要是实在放不下,我可收你做妾。”她顿了一下,“不,做我平妻就好。”
绥宁怀疑自己耳朵有毛病,她看着伏麟成了猪肝色,又看着云瑶笑吟吟的等着回答,鹿言月皱眉不悦,以及游枕玉微微颔首,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我杀了你这个妖怪!!!”
伏麟提着剑就往前冲,剑气直指云瑶面门,左边来一下右边来一下,剑气荡起胃壁黑沙,簌簌往下掉,下了一场黑沙瀑布雨。云瑶也笑眯眯的反方向躲避,在伏麟要刺她心口时晃了晃手上的黑白莲花灯,灯芯吐出蚕丝,困住伏麟的剑头后,扭转剑的方向,伏麟的剑插在了胃壁上,兽王抖抖沙土,并没有攻击。
游枕玉抬起手,指尖凝起灵力旋转成团。
云瑶后退半步,笑意不减,道:“你也要动手?”
气氛悬在火烧线上,绥宁站在中间左看右看,这几人谁都不动了。
云瑶撩起衣袍,伸手往后一抓变出张矮桌,往地上一搁,道:“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真粗鲁。要不要坐下来聊聊?”
伏麟咬牙,道:“谁要跟你···”
“嘘。”
云瑶束起一根手指抵在嘴边,道:“打起来除了这个冰坨,剩下你们几个加起来够不够我塞牙缝?”
游枕玉按在伏麟肩上的手用了些力,示意他不要说话。他盯着云瑶,慢慢道:“你要聊什么?”
“你们要出去,我也要出去。我比你们先来几天,试过所有办法,都出不去。不过我找到了一样东西。”
云瑶从袖子里掏出一样物品,那是一副牌。
准确来说,是一副看起来很古老,把树压成薄片做成的牌,背面纹路斑驳,散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伏麟嘴角抽搐,道:“你拿牌想要干什么?”
“兽王呢,有个毛病。”
“什么?”
“凡是被它吞进来的人,想要出去就要玩游戏,”云瑶晃了晃手里的牌,道:“它可不爱吃人,爱看人玩游戏供它取乐。”
绥宁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符牌,头顶胃液烈火,身处蠕动沙土,这个世界的荒谬程度又加倍上升了。
她问:“玩什么?”
云瑶摊开牌,道:“有规矩呢。每个人初始六十幸运值,轮流出牌,每张牌上有一个行动,执行完行动后牌面生效。所有人执行完一轮,比谁剩下的幸运值多。”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道:“幸运值先归零的人出局,并且最先出局的人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
伏麟警惕道:“什么要求?”
云瑶转向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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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勾起嘴角,语气甜的发腻道:“如果我赢了,公子就嫁给我当平妻吧。”
“·····”
胃壁内安静一瞬,伏麟的又往自己脸上泼了一通颜料,道:“妖怪!你痴心妄想!”
“哎呀,害羞就害羞嘛,公子脸红的样子也很帅气逼人,不用这种语气也行的。”
绥宁拉了拉鹿言月的袖子,小声道:“我觉得云瑶可能在故意逗他玩。”
鹿言月同样小声道:“而且伏麟还每次都被她逗到。”
游枕玉忽然开口,道:“我也要玩。”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移到他身上,见他走到了牌桌前,绥宁差点惊掉下巴。
“怎么玩?”
云瑶显然有些意外,随即笑道:“徒弟要嫁人让掌门心里不顺畅了?规则刚刚已经说好了,轮流出牌,执行牌面行动,每轮每人一张。牌堆的行动会随时补充,大家不用担心行动不过多。”
她伸手抽出一张牌,示范性的翻开。
牌面上显示着一个小人戴着黑色头套,伸手抓另外一个小人的包袱,牌底写着一个“+5”。
云瑶解释道:“这张的意思就是通过偷取其他人的幸运值给自己增加五点。”
她又指了一张小人从凳子上摔下来的牌,下面写着“-2”,道:“同理,这张就是扣除2点。”
鹿言月道:“兽王要看的就是这么简单的游戏?”
“当然不。”
云瑶指着一张小人扛着锄头对准自己的牌道:“这张呢,是先辱己身牌。抽到的人将其打出后要对自己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辱骂,每辱骂一句加三点幸运值,上限为九点。”
绥宁凑近随手抽了一张出来,牌面上画着一个小人趴在地上蠕动,牌底写着:阴暗爬行。
这是现代还是古代?为什么这么早就会有阴暗爬行这个说法了?
她咽了口唾沫,表情复杂地看着这副牌。
云瑶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笑道:“好玩吧。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觉得颇有一番滋味。”
伏麟道:“这都什么跟什么。”
云瑶道:“好啦,为了能早点出去,我们快开始吧。”
五人围着矮桌坐下,云瑶把牌洗了个干净,生怕其他几人能记住哪些牌在哪个位置。
绥宁往自己食指沾了点口水,抓着牌问道:“云瑶公主,我赢了能不能要求你表演倒立吃泥巴?”
“·····什么?”
“就是倒着身子吃泥巴,可以吗?”
云瑶笑得花枝乱颤,道:“可以,不过也要看看你能不能那么好运了。而且你这一说我倒想改改主意,我不想娶这位伏公子为妻了,要不然你表演用扫帚跳舞,怎么样?”
绥宁突然有些恨自己嘴贱,扯开话题道:“师父你呢,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游枕玉面色淡然,从头到尾没参与提奖励,他低头想了想,道:“我不想加彩头。”
“啊?为什么?”
“有些多,我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