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少年探案录 > 35. 第 35 章
    “无门无派,逍遥游侠。”傅知秋笑嘻嘻地回答,他从未拜入任何门派学艺,一直都是独自闯荡江湖。

    “其实我只是来这庄上的作客,你所问的院子我也不太清楚。我去寻个下人给你带路,你在这先且等等。”

    姜梨觉得面前老头看上去有些奇奇怪怪,但又听闻江湖之中独来独往的游侠是有些怪异之处在身上。她不知面前的老头是好是坏,便想将他交给山庄管家来处理。

    “姜小姐,你刚刚所说的那穿着奇奇怪怪的老头在哪里?”跟随姜梨过来的赵管家,见到空无一人的空地,露出诧异的表情说道。

    “在我去找你之前,就是让他在这等着。”待姜梨将管家带过来时,原本应该等在原地的老头却不见了。

    见到人不见了,她只好又让管家走了,自己前往傅妍妤的院子。

    “阿妤,我同你说我刚刚在路上碰到一个奇奇怪怪的老头。那老头还向我问路来着,说是要到……”

    姜梨人还没有踏进傅妍妤的院子里面,声音老早就传到傅妍妤的院里。

    进了院子里,姜梨一眼就瞧见树底下的傅妍妤、叶乾及傅琰三人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只是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见到从树后面走出一个方才才见过的人,顿时间双眼瞪得老大,结巴地继续说完道:“到、到你的院子里来。”

    这从树后面走出来的人,正是姜梨在路上所见到的老头傅知秋。此时,他笑嘻嘻地站在傅妍妤旁边。

    傅知秋见到走进来的小姑娘是自己之前在院子里问路时碰见的,瞬间明白过来自己那时被耍了。他也不气恼,反而笑容灿烂地反问道:“小姑娘,你不是说你不知道阿妤的院子怎么走嘛?”

    被直接拆穿的姜梨,此时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企图将这问题糊弄过去。

    而听完两人之间对话的傅妍妤,心中大概明了这是个怎么样的误会。她面上笑着向姜梨介绍道:“阿梨,这是我叔父,傅知秋。”

    “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刀痴——傅知秋。”姜梨颇为惊讶地惊呼道。

    她听到其他门派描述的傅知秋,又加之见到的傅知行儒雅沉稳,知道两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原本以为刀痴傅知秋是个俊俏爽朗的大侠,谁知如今一见,颇受震撼。

    “我应该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刀痴傅知秋吧!”傅知秋满脸笑意看着还在震惊中的姜梨,打趣地承认自己的身份。

    待将站在身旁的姜梨拉过来坐下后,傅妍妤神情严肃,眼神冷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傅知秋,语气平和地问道:“叔父,我想问你一桩十八年前的旧事。”

    “十八年前的旧事?”傅知秋眼神像是在回想搜索似的转动,面上若有所思地继续问道:“哪桩旧事?”

    “太极图!”傅妍妤说完这三个字,又继续补充道:“涉及我父亲及宋云逸师叔。”

    此话一出,傅知秋原本笑嘻嘻地脸色霎时间愣住了,神色凝重地问道:“你为何突然想打听这件事?”

    “父亲失踪了!”

    傅妍妤之前在信中并未告知傅知秋铸剑山庄出事,所以在此之前他还不知道傅知行的事情。

    听到这话,傅知秋似乎没有很意外。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一丝叹息情绪,陷入沉思,脸上的皱纹深沉了起来。

    许久,他才微微抬起头,语气感叹道:“知行,终究还是不能将那件事放下!”

    “叔父,你是不是知道父亲为何会失踪?”

    见到傅知秋如此神态,傅妍妤就知道他必然知道十八前发生了什么。

    “其实这事具体到底是什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事要从十九年前开始说起。”傅知秋按照自己当年的回忆,声音低沉地娓娓道来:

    “其实你父亲幼年曾走丢过,直到及冠之年才被铸剑山庄找回。但其实早在找回的前两年,父亲就找到了知行,只是他当时一直不肯回来。父亲与我也不好强行让知行认祖归宗,于是只能遵循他的想法。

    当年我在江湖中游历,时常会与知行遇到。记得那次京州有一个刀客邀我比武,我便前往。没想到我在京州见到了知行,彼时他已经在京州当上官职。

    我清楚地记得他当时的穿着:玄色绸缎长袍,领口、袖口与衣襟边缘,皆用细密的银色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图案,腰间束一条宽幅黑色皮质腰带,带身镶嵌着一排小巧的银色兽首扣饰,腰带上还挂着银线绣着鱼图案的袋子。”

    “银鱼袋!”坐在一旁静静听故事的姜梨突然惊呼道,并出声解释道:“这是暗影司独属的佩饰,它直属于皇后,只听命于一人,不受其他任命。”

    傅知秋见到姜梨说得如此清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我见知行在京州过得开心,没有提及将他带回,也没有将此事告知父亲。

    自那一别,我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两年后。父亲来信,说知行愿意认祖归宗,不日就会回铸剑山庄。

    当时正值父亲寿宴,父亲便打算接着寿宴将知行的身份公之于众,于是我连忙赶回铸剑山庄参加。

    谁知在回庄的那日夜里,我到书房去寻父亲商量事情,却听到从房中传来藤条抽打的声音。

    推门进去一瞧,见到知行跪在地上,父亲满脸通红,气急了似的拿着藤条不断地抽打在知行的后背,我连忙闯进书房阻拦。

    父亲见状停了抽打的动作只是问道:你可认错?

    此时被打得直不起腰来的知行态度强硬地道:何错之有!

    见强逼无效,父亲便软了态度苦心劝说道:太极图那事碰不得,朝廷的漩涡更是我们江湖中人不能去涉足,稍有不慎,门派尽灭。

    知行仍是一脸倔强地说道:是死是活,皆是我的选择。若是担忧牵连铸剑山庄,你也可以不将我认回。

    那一夜父亲与知行闹得不欢而散。

    原本第二日知行就要启程离开,谁知父亲直接吩咐管家在知行的早膳中下了百日软筋散,并命人贴身看守。

    寿宴如期举行,知行的身份也公之于众。

    父亲知下药不是长期之计,于是就将知行心中喜欢的女子绑了回来。他认为知行有了妻儿,知行便不会莽撞行事。

    于是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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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两人匆忙地拜堂成亲。待两人有了你,父亲这才将知行身上的软筋散给停了。

    事情也确实如他老人家所料,你与你母亲成为了牵制知行远走的桎梏。

    知行虽然留在了铸剑山庄,但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般,不似我在京州所见的肆意的少年郎了,而是变为了沉默寡言的大人。”

    “叔父,您可知祖父当年和父亲之间是为了何事争吵嘛?”傅妍妤问道。

    傅知秋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当年我曾问过知行,他什么都没说。随后我便去问父亲,当时父亲神情十分严肃地同我嘱咐,这件事关乎知行的安危,让我不要再探究此事。”

    听完傅知秋的解释,姜梨苦丧着脸叹息道:“这么说当年的事情,只有傅庄主同老庄主两人知道内情。”

    “也许还有一个人知道。”傅知秋听到姜梨的话,又回想起一些事情来。

    傅妍妤原本失落的眼眸瞬间又亮了起来,语气急切地追问:“叔父,您说的是什么人?”

    “明月庄庄主尹清风”

    ……

    日光西斜,不知何时升起的晚霞将天色一层一层地染成橘红色,同时也将城门上高高挂起的牌匾披上了一层柔光。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终于差不多到了!”站在村口口的姜梨用手指着路边刻字的石碑,声音中略显疲惫地喊道。

    身穿素色长裙的傅妍妤,身后背着一把剑的傅琰,还有一袭宝蓝色云锦所制锦袍的叶乾,三人从姜梨后面不紧不慢地赶上来。

    “连理村”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正刻在石碑之上。

    连理村虽然是村,但站在村口看去却像是个小镇。街边两边都是紧闭的商铺,房屋皆是木桩堆砌。

    它是明月山脚下的村落,明月庄则正是在明月山上。

    见天色不早,四人便打算在这连理村寻个客栈休整一晚,待明日再上山去拜访明月庄主。

    一踏进连理村,四人就听到唢呐吹奏的声音,时而是高亢嘹亮的喜乐,时而是低沉哀婉的悲曲。

    很快一伙抬着花轿奏着乐的人群从四人面前路过,傅妍妤见到抬轿的轿夫个个面无表情,跟在花轿旁的喜娘更是耷拉着一张脸。

    她觉得这伙人十分奇怪,再加之这大街上不见其他路人,旁边的商铺全都是紧闭着:“这天色还没完全黑了下来,这大街上的铺子怎么全都不做生意了。”

    此时,姜梨说出疑惑:“那群送亲的人,竟看不到一张笑脸。而且奏乐听着也甚是怪异。”

    “我也觉得这甚是奇怪。”傅妍妤赞同地说出诡异之处:“正常来说,一般都是在白日里送亲迎娶。我还未见过有人在这日落之后娶亲。”

    傅妍妤的话刚说完,四人就听到从背后传来了妩媚的声音:“七月初三,夜神娶亲呢!”

    与这话音出来的同时,姜梨感觉到有一只手轻拍了自己的左边肩膀,但她左边没有站人,吓得她朝右边的傅妍妤抱去,慌张地大声喊道:“谁!”

    这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将傅妍妤、傅琰及叶乾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姜梨的左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