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任平虚弱地询问道。
“任师兄,是我,傅妍妤。”傅妍妤神色尽显悲伤,眼中满是克制的伤感:“我这救你出去。”
“多谢傅师妹!”任平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但语气却仍然清朗持重。
叶乾连忙过来将任平伏在自己背上,傅妍妤拿起烛台照亮,在前面带路。
这次,两人无声无息地溜进镇远镖局,又悄无声息地带走任平。一进一出,镇远镖局上上下下看似无人发现,实际上早有两镖师暗中跟踪。
起初,两人毫无察觉地走出镇远镖局。就踏出后门不久,走着走着,忽然从任平衣袖中掉出一手帕。傅妍妤弯腰去捡,起身时目光随意一瞥,却发现地上多了两个影子。她装作被风迷了眼睛,下意识地转身低侧着头,眼神往后面瞟去,发现不远处的墙后面露着两个脑袋。
身旁的叶乾察觉到了傅妍妤的异样,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傅妍妤揉了揉眼睛,摇头说道:“方才被风迷了眼睛,现在没事了,我们继续走吧。”
由于暂时不好靠近告诉叶乾,傅妍妤只好接着走下去。夜里的巷道人少车更少,两人特意将马车停在不易被发现的小巷的拐角处。两人在巷道里七拐八拐,直至到最后一拐角处,傅妍妤忽然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见状,叶乾不知是傅妍妤故意为之还是记性不好,低声喊了声:“阿妤!”
却听到傅妍妤淡定地说道:“跟着我。”
听到这语气,叶乾立即知道有情况,便不再多问,一味跟着她走。
走着走着,又走到一条巷子拐角处,傅妍妤迅速拉着叶乾的胳膊拐入,同时朝着身后丢了一雾气弹,顿时白烟覆盖,完全挡住了身后两个跟踪者的视线。
随即,两个跟踪的镖师跑了出来,想要跟上去,却发现白烟散去不见人。目标跟丢了可不是小事,两人立即顺着这条道,继续找下去。
见两人越走越远,躲在一旁暗处的傅妍妤这才现身出来,带着叶乾走回原来的巷道,去寻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空间狭窄,任平早已昏厥过去,叶乾将其放平躺在座椅上。傅妍妤连忙搭手把脉,发现任平心脉极其虚弱。由于出门匆忙,她身上没有带什么药,只能暂时给任平服一颗护心丸,稳住心脉。
看着双目紧闭的任平,叶乾神色思量地自语道:“这镇远镖局的杨当家是想要从任平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或者消息?”
“不知道,但这一定对他很重要,否则他不会一直用药吊着任师兄的命。”傅妍妤解释道:“我方才把脉时发现任师兄的心脉虽虚弱但不足以让其丧命,他体内有被汤药治疗的痕迹。想必杨府那帮人每次严刑逼供后,都会让大夫开药护命。”
“如今,只能等任平醒来,才能知道原因。”叶乾说道。
“吁……”
马夫拉收缰绳,轱轮敛息,马车平稳地停在别苑门口。
“阿妤!阿妤!”傅妍妤人还下来,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掀开车帘走出来,原来是许久未见的姜梨。
“阿梨!师兄!你们不是说要明日才到吗?”傅妍妤惊喜地看着面前的男女。
“当然是为了早点回来见你,所以我们一路快马加鞭地赶过来。”姜梨笑嘻嘻地打趣道。
“好了!”傅妍妤满脸笑容地看着姜梨,随后温柔继续说道:“我这还有一个伤者,进去再说。”
刚说完,叶乾带着仍然昏迷的任平走下马车。
“这人是谁?”姜梨边走边问道。
“是任师兄。”傅妍妤答道。事出突然,任平的事情还未来得及告诉姜梨和傅琰。
“任师兄,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傅琰冷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他被镇远镖局的人抓走了。具体发生了什么,要等他醒来才能知道。”傅妍妤简单地答道。
四人快步走进别苑,将受伤的任平送到早已安排好的房间。一进房,就有大夫在旁准备着。
“怎么,这么晚让人将我抓过来,是不是你小子又犯病了?”坐在桌边的大夫听到门口处传来脚步声,头都不回直接大声说道。
“老头,你先看看这人伤的怎么样?”叶乾进门,直接将任平放到床榻上。
闻言,大夫起身大步走了过来。原来,这大夫就是上次叶乾受伤所看的白胡子大夫。
只见他扯开任平胸前的衣裳,敞开的胸膛之上无一块完好的皮肤,皆是伤痕。随后,他搭手诊脉,脸色随着脉象的变得越发凝重。
“于老头,这人伤得怎么样?”叶乾等了一会儿,见白胡子大夫还没有出声,便主动问道。
“伤得不轻,但死不了。”于大夫随意道,“只是他手脚筋都被人挑断了,恐怕醒来没有那么容易接受。我先简单帮他处理一下伤口,等到他醒来之后,问过他是否寻死,再决定是否救不救。”
“这世间哪有你这么样当大夫?”姜梨听到这番话,不禁吐槽道。
“他若是醒来后要寻死,我现在出手相救,不是浪费精力浪费药材。”于大夫毫不在意地笑道。
“好了,老头,你先让他苏醒过来,其他的之后再说。”叶乾并不在意于大夫所说的,而是想早点知道任平与镇远镖局之间的事情。
闻言,于老头打开旁边的医箱,从中拿出一黑色药瓶,并打开塞子将其放在任平鼻子下面熏了熏。片刻之后,一虚弱的声音从床榻间传来:“这里是哪里?”
“是安全的地方。”傅妍妤走近答道。
“傅师妹,傅师弟。”任平此时身上完全动弹不了,全身疼痛不已,只能眼珠转动。
“任师兄,你发生了什么事?”傅妍妤追问道。
“傅庄主被镇远镖局的人运到京州了。”任平立即说出自己知道的消息。
“这个事情,我们已经知道。”傅妍妤说道:“你怎么好端端地会被镇远镖局的人抓走?”
“太极图!”任平虚弱地说道:“我在打探傅庄主的消息时,无意得知太极图也在镇远镖局中。几番打听,我知道了太极图的地方,于是便趁镇远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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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不备,将太极图偷了出来。”
“所以,杨当家才会将你抓回镇远镖局,百般折磨。”叶乾推测道:“为了让你说出太极图的下落。”
“是的,我偷完太极图之后,很快就被镇远镖局的人抓住了。”任平点头说道:“为了太极图不被他们找到,我只能将其藏在暗处,来不及让人将其运送出去。”
“那太极图现在在哪里?”叶乾关心地追问道。
“还在镇远镖局中,当时我来不及寻个安全的地点安置,只好将太极图藏在镇远镖局大厅的房梁之上。”任平道:“傅师妹,傅师弟,你们快去将它拿下来,不然镇远镖局早晚会发现。”
“好。”傅妍妤应声下来,随后脸色凝重地说道:“任师兄,你这次伤势不轻。”
“我知道。”任平语气中充斥着淡淡的哀伤:“手脚筋全部挑断,就算治好了,也只能当一个废人。”
“那你这个小伙子,还要不要治。”于大夫此时插嘴询问道。
“任师兄,月缺魄易满,剑折铸复良。”傅妍妤劝慰道,“只有人还在,万事皆有可能发生。”
“小姑娘,话不是这样说的。”于大夫直截了当地说明情况:“老夫的医术尚且不足以医好这断了手脚筋。”
“你这大夫,到底是想要医人,还是直接想要人的命?”姜梨对这于大夫怪异的举动甚是不满,毫不客气地质问。
于大夫手抚过自己的白胡子,毫不在意地说道:“老夫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老头,好了。你使出全身医术,好好医治任平。”叶乾知道于大夫的医术,吩咐道。
“罢了,罢了。”于大夫摇头说道:“小子,你脚筋已经断了时间太久,难以接上,但你手筋虽断但所幸时间短,伤口尚未到不能修复的地步,老夫到是可以试一试将手筋接一接。怎么样,小子,还要不要治?”
“有劳大夫!”任平感激地说道。
听到这话,于大夫大手一挥:“好了,你们全部出去,不要打扰我治伤。”
这一夜,匆忙溜走,晨光早已渐渐露角。静渊居,四人齐聚详谈。
“叶乾,这于大夫到底是什么人?”傅妍妤好奇地问道。她看叶乾对那白胡子大夫的态度,感觉他来头不小。
“他是神医谷的妙手医侠于百草。”叶乾说道。
“早有听闻神医谷的大夫古怪,没有想到这么古怪。”姜梨感叹道。
“太极图的事情,怎么打算?”旁边的傅琰直接问道。
“太极图,尽早拿出来是最好的。我与叶乾两进两出镇远镖局,想必我们早已成为镇远镖局的眼中钉。一在淮州城出现,恐怕就有大批镖师争先恐后地上前。”傅妍妤神色淡定地分析道:“如今,最好是由师兄和阿梨去镇远镖局一趟。”
“但我们两次在镇远镖局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镇远镖局的防护会更加森严。”叶乾说出自己的方法:“不如就由我和阿妤吸引火力,姜梨和傅琰暗中偷溜进镇远镖局拿回太极图,随后立即前往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