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这块玉佩?”傅妍妤闻声看向王渑,平静地问道。
王渑连忙点头:“这是子康的家传玉佩,生前手不离身。死后,是我在湖边所找到。”
说到此处,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子康的玉在我手上啊!你这不是子康的玉,但这两块玉真的一模一样。”
“秦子康那块玉,现在在你身上吗?”叶乾不紧不慢地问道,“若是在的话,你拿出来,放在一处对比,看看是否真的一样?”
“在!在!在!”王渑连忙答道,随后立即从自己身上搜寻了一遍,找出一块翡翠玉佩,递放在傅妍妤四人所坐的桌子上,“你们瞧!”
傅妍妤一左一右拿起两块玉佩比对,观其花纹,果真一模一样;又看其底部,王渑递过来的玉佩与冯谨的玉佩在同一个位置都刻了字,只是一块刻着“谨”,一块刻着“康”。
“这两块玉出自同一块玉石料。”叶乾看了眼傅妍妤手上两块玉,解释道:“这两块玉佩的色泽、温润都是相同。”
“这么说,冯谨与秦子康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关系。”明洲听到叶乾的话,又看见两块玉佩一样就推测道。
“王渑,秦子□□前可曾向你提及过家中情况?”傅妍妤问道。
“子康曾说过他小时候和亲身父母走散,流浪到白石村,被村里一孤寡老头抚养长大。一年前抚养他的老头去世,他就再无亲人。”王渑连忙点头,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你可知秦子康在白石村的住处在哪里吗?”傅妍妤继续问道。
“好像是白石村西巷……”王渑挠了挠头,面露愧疚地抱歉:“时隔太久了,我记不太清了。但子康曾说过他们家后面有棵枣树,每到秋日便会结出许多枣子。”
“西巷!枣树!”叶乾随意说道,“这与我们去的冯谨家极为相似,只是那枣树是在屋子前处。”
“如此看来,冯谨与秦子康极为可能是住在前后院。这两块玉佩又一模一样,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冯谨一年前来到白石村租到秦子康屋子后面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傅妍妤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陷入沉思。
如今有可能解开这个谜团的人,只有冯谨情人——李知婉。
由于明洲还要处理宋大福的事情,所以只有傅妍妤三人去往李知婉的院子一探究竟。
一踏进院子,三人就看到坐在院中花架下品茶的李知婉。
傅妍妤走上前去,打招呼喊道:“尹师婶!”
“坐吧!”
李知婉比之前那次相见时,整个人沉稳了许多,面带温柔笑容问道:“听周妈妈说,你们这次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我。这是我家庄子新送来的茶,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她边说着话,边将自己刚刚泡好的茶水分发给傅妍妤三人,“不知你们要问的是何事?”
“冯谨死了!”傅妍妤直接了当地说出。
只见李知婉听到这消息,面上的温柔笑容虽不改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悲伤,手中递给傅妍妤的那杯茶更是于空中停滞了片刻后才被递了过去。
“我们已经知道你和冯谨之间的关系。”叶乾在旁补充道。
“我同他会有什么关系?”李知婉面上仍笑着,不以为然地说着这话。
“我们在他的住处搜到了你之前写给他的信。”傅琰冷淡的语气称述着事实。
“我确实同他暗生情愫,私底下来往。”李知婉心中知道事情无法隐瞒下去了,便直接承认道,“你们是为了此事而来?”
傅妍妤摇了摇头,随后直接拿出那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放在桌面:“您知道冯谨的家事嘛?他是否有一个弟弟在年幼时走失了?”
“你怎么知道?”李知婉略微吃惊地望着傅妍妤,随后低头看向桌上的两块玉佩,“这玉佩!你们找到了冯谨的弟弟?”
“你不知道冯谨的弟弟是谁?”叶乾观李知婉惊讶的模样不似作假,语气中带着试探性地反问。
“我虽也曾派人帮冯谨打听过他弟弟的下落,但一直没什么消息。”李知婉微微摇了摇头解释。
“冯谨的弟弟就是明月庄外院弟子秦子康!”傅妍妤直接将消息透露出来,并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或许,冯谨搬到白石村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弟弟住在白石村。”
此话一出,李知婉的脸色瞬间变了,恍然大悟了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尹师婶,您是想到了什么嘛?”傅妍妤见状问道。
“他刚与我在一起时,便让我辞退熟识的大夫,好让他伪装成大夫进入明月庄。那时我还以为他是为了想要与我多多见面,才想出此策。现在看来,他是为了进入明月庄看望他弟弟。”李知婉自嘲地笑了笑,“难怪他每每进庄总会迷路走到别处去!”
“只是他早就找到了弟弟,为何不出面与他相认?还要故意结交我,以此进入明月庄。”李知婉从伤感中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
“尹师婶,听您之前提及,冯谨原本也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不知他家中因何败落?”傅妍妤答非所问地问了这个问题。
“早年间,我曾听家父提及过好像是因为冯伯伯无意间冲撞了一位江湖中的大人物,于是家中生意就一落千丈。冯伯伯受不了打击,怒气攻心而亡;冯伯母因思念冯伯伯常常以泪洗面,哭瞎了双眼。”李知婉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如实说了出来。
“不知这个大人物是何人?”叶乾思忖道。
“这我也不知道。”李知婉摇头答道。
就在无人出声时,周妈妈端着一盘冒着寒气的冰雪冷圆子过来。
“夫人,你吩咐的冷圆子好了!”周妈妈走到李知婉面前低头报道。
“盛暑炎热,在这树荫底下聊了这么久。你们不妨喝碗冷圆子,消消暑气!”李知婉说完,就示意周妈妈盛三碗冷圆子递向傅妍妤她们三人。
“有劳!”傅妍妤微笑伸手接过周妈妈递过来的碗,忽然一股熟悉且浓烈的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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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味迎面拂来。
她抬头望向周妈妈,寻常闲聊般地问道:“周妈妈,你身上的熏香味道还挺特别的啊!”
“哎呀!傅姑娘,说笑了。”周妈妈笑着说道,“我一个老婆子哪里还会用熏香。”
“周妈妈平日里喜欢摆弄花花草草,尤其爱玉兰。”李知婉解释道,“所以我便差人在院里栽种了些,周妈妈每日都去照料,想必长此以往,身上就沾染了花香。”
“原来如此,这味道闻起来甚是淡雅幽香。”傅妍妤回应。
“傅姑娘,你们可知杀害冯谨的凶手是何人?”李知婉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开口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叶乾探究地看着周妈妈,话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听到这话,傅妍妤抬眼望向叶乾,眼神中似询问着他贸然出言的用意。而叶乾察觉到了这眼神,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笑着与之对视,让其放安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知婉发出充满不解的疑问。
“冯谨生前假借大夫身份,多次进入尹夫人你的院子,想必他应当看到你这院中花圃栽满了玉兰花。于是,他就误认为是你喜欢这玉兰,所以在自己的住处摆放了一株玉兰。”叶乾若有所指地解释。
“叶少侠,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这老婆子杀了冯公子?”周妈妈布满皱纹的脸此时涨得微红,辩解的声音也高些许,“你莫不是搞错了?我对夫人忠心耿耿,怎么会去杀冯公子。”
“我确实尚未想通你为何要去杀那冯谨母子。”叶乾说到这,话锋一转,“但或许你杀人时太过紧张,又或许是太过于自信,以至于你将冯大娘推下枯井之后没有查看她是否死透了就转身离开了。待我们去到冯谨家中时,发现了枯井之中的冯大娘并未身绝,而是残留着一口气,只为指认凶手。”
“你胡说!”周妈妈顶着涨红的老脸气急败坏地反驳着,“冯家大娘是个瞎子,怎么可能知道是凶手是谁,定是她胡乱说的。”
“冯大娘虽眼瞎,但嗅觉异常敏锐,能够闻味识人。想必你经常去白石村帮尹师婶送信给冯谨,冯大娘早已对你身上的气味熟悉于心了。”傅妍妤解释道。
“周妈妈!”李知婉听闻两人的言论,再观周妈妈心虚的模样,心中自有决断,满眼悲痛地质问:“你为何要杀冯谨?”
“确实是我杀的。”周妈妈心知自己反驳无用,便立即朝李知婉双膝跪下,认了罪行。
随后,她满是愧疚地看向自家夫人李知婉,无奈地解释道:“这是老爷下的命令。”
“什么!”李知婉不可置信地喊道。
“老爷得知你怀了冯家郎君的孩子,便知你定会萌生放弃明月庄夫人头衔与之私奔。你若逃走了,明月庄定会断了与李家的生意往来。李家近几年经营不善,若是没了与明月庄的生意往来,定会倒闭。”
周妈妈心有愧疚地将事情的真相全部说了出来,随后磕头道了句“老奴,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