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帝后今天复婚了吗 > 14. 第14章 陛下请自重
    "糟了!"

    姜礼想起自己今天进宫的目的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陈瑶筝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她今日是要找陈瑶筝叙旧的,出门的时候家中有事耽搁了,等她到了宫里赏花宴已经进行了大半,刚刚又遇到沈之璟这个小插曲,看了看日头的方向她急忙往宴席里面走去。

    不巧的是,姜礼到的时候陈瑶筝刚刚离开。

    宴席还在继续,几个世家公子小姐三五成团的聚在一起,有的投壶、有的斗诗,正玩得不亦乐乎。

    陈瑶筝回去的路上绕了远,如果她从听雪堂出去穿过东直门就可以直接回到长乐宫,但她偏偏选择走御花园回宫。

    褪去繁琐的宫装和头面后,陈瑶筝习惯性去御书房找人。

    到了之后才得知他没在里面,养心殿里也没人,问了门口的小太监,那小太监也不知道沈之唤去了哪里。

    “怪了......”

    陈瑶筝有急事找他,这人不在御书房又不在养心殿还能去哪呢?

    陈瑶筝这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沈之唤。

    “主子,那不是小殿下吗!”品月指着东华门下跑过去的一个小身影道。

    陈瑶筝抬头,只看见后面几个跟着跑过去的小太监,她提起裙边追了上去。

    小念辰在宫里不是来找她就是在沈之唤处待着,跟着这个小家伙跑准没错!

    陈瑶筝跟着小念辰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宫殿,她飞快的扫了一眼匾额上的名字——长定殿,跑了进去。

    到长定殿外的时候她就发现这里和宫中的建筑大有不同,宫中各殿都是红墙黄顶,这里却是清一色的暗调。

    黑墙绿瓦,殿前的柱子和门框也都是由金丝楠木制成,整个殿宇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既视感。

    可能是上一世做过将军的缘由,陈瑶筝的警惕性比寻常人高了不少,她十分肯定这长定殿周围一定隐藏着无数内功极强的高手。

    进了长定殿,并没有在这里看到林德海的身影,就连跑在她前面的几个小太监也不见了踪影,她转身没看到品月。

    陈瑶筝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直觉告诉她很危险,离开这里。

    直觉也告诉她,沈之唤就在里面。

    沈之唤确实在里面,他刚沐浴完正在穿衣。

    听着头顶暗卫的禀告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微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砰砰砰!”陈瑶筝抬手敲了敲门。

    她没有听到回应,紧闭的房门径直被人从里面打开。

    房间里没有点灯,昏暗的环境让陈瑶筝有些不适应。

    天还有黑透,视线不至于完全被遮挡,她抬脚缓缓走了进去。

    “来找念辰?”沈之唤亲自掌灯。

    沈之唤只点了一盏灯放到手边的矮几上,他大袖一挥落座在方塌的软垫上,手肘轻轻搭在曲起的腿上,单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她。

    陈瑶筝环顾房间一圈并没有看到小念辰的身影:“不是,来见陛下。”

    沈之唤怔了怔,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幽暗的房间仅一盏烛火照明,房间上空残留着未散尽的水雾。

    陈瑶筝闭了闭眼才看清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紫色睡袍,应该是刚沐浴完。

    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一滴水珠顺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滴落藏进他的衣袂中,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衣领大大的敞开,半露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腹肌在黄色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看见衣衫不整的沈之唤,说不上来的......勾人?

    沈之唤没料到有一天还能在这里见到她。

    长定殿是他登基后重修的宫殿,原是打算作为他和陈瑶筝在宫中的家,还没来得及向她展示,她一走就是三年。

    她不在,他也很少来这边。

    沈之唤抬手轻轻一挥,陈瑶筝身后的房门紧紧关上,关门的声音让她稍稍回了神。

    “找我有事?”沈之唤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

    “嗯。”陈瑶筝迟疑了半晌点点头。

    “什么事?”沈之唤耐心十足。

    “额......”她斟酌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好说?”

    “不是。”

    “不妨说说看,筝儿知道的我对你向来是有求必应。”

    沈之唤薄唇微动,摄人心魄的言语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陈瑶筝垂了眼眸,本来不是多大的事情,当下这个情形搞得她好像是要逼良为娼般严谨。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近来几日臣妾一直收不到家里人寄来的信件,想问问您飞鹰传书出意外的概率有多大?”

    迟迟收不到兄长的来信,北边的消息也已经断联好些天了。

    按道理来说飞鹰传书是当下最快的一种传递书信的方式,当然偶尔也会有鹰在半路上因外界原因被猎杀或自然死亡,但这种情况都是极少的。

    就算是真碰到了这种情况,寄信人长时间收不到回信也会继续再送,可是她已经跟北边失联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沈之唤瞳孔骤然一缩,再抬头时眼底的悲凉无限地浮漫出来,只是屋内灯光太暗,站在陈瑶筝的角度很难看清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所以,那日沈书来催的书信按计划是要亲自交到她手里的。

    家里人,他们的关系都这般亲密了吗?

    她口口声声说的不走了,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了,只是说给他听的,单纯地说给他听。

    每日假装对念辰好,关心他,给他送点心都是做做样子演给他看的?

    他截了她的信件,让林寒断了那条线,这才几天过去了就按耐不住了?

    是,他不会拒绝她,不是不会,是不忍。

    不忍让她伤心,让她难过。

    当年她生下小念辰,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求他的样子,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她疼得满头大汗,唇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双手颤抖着紧紧握着他的手求他放她离开皇宫。

    什么约定,什么承诺,统统都是狗屁!

    她说想待在沈书身边,他就替她找说服天下人的借口。

    她说只要自己答应她的条件,她可以一辈子顶着大燕朝皇后的身份。

    这不是约定,是他单方面的妥协!

    当时那样的场景他若是不答应,他怕她真的会撒手人寰。

    她如今答应留在宫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身后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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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子?

    她想要,他给她便是。

    若沈书是个正直明礼的他成全她又如何?

    可沈书,实非良人。

    “陛下?”

    见沈之唤没了动静陈瑶筝凑近了些唤他。

    沈之唤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陈瑶筝是不想坐过去的,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算逾矩便坐了过去。

    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沈之唤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双眸微眯掩下了眸中的神色。

    感受到他帝王般强大的气场,陈瑶筝微微后仰露出修长的脖颈。

    沈之唤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向下,他紧紧收拢的五指想在她如白玉般细腻的肌肤上留下道道残痕。

    她的脖颈纤细,他一只手足以掌控。

    他想看她皱眉、痛苦,看她涣散的瞳孔,看她无助地挣扎,听她哭着哀求,还有她窒息的呻吟......

    “陛下?”

    见他迟迟没有下文,陈瑶筝又唤了一声。

    沈之唤答非所问:“筝儿,说话要算数,你说过了再也不会离开就真的不会走了对吗?”

    “对,臣妾绝不失言。”

    陈瑶筝从不说谎,她说离开就离开,说不走了就绝对不会再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态度上突然的转变和她一句轻轻松松的承诺给沈之唤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老天恩赐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她可以选择重新开始。

    但对于沈之唤来说,改变之后的陈瑶筝对他来说是陌生的,是惶恐的。

    她的一句“再也不走了”对他来说不是定心丸,而是树随风倒随时都会变向的一句空话。

    他吃过教训,陈瑶筝的承诺就像是春日的柳絮一文不值。

    沈之唤双眼逐渐变得迷离,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调也带了几分魅惑:“筝儿,你喜欢过我吗?”

    不经过思考的浑话脱口而出,几乎是张口的瞬间沈之唤就后悔了,想收的时候已经收不回来了。

    即便如此,他也只敢说“喜欢”,而不是“爱”。

    陈瑶筝反应极快,感受到他危险的气息逼近,她挣开沈之唤的胳膊,站起来的时候还有几分后怕。

    他是疯了吗?

    她前世是欠了他的,她也承认是自己的原因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可重生回来后她已经第一时间采取措施补救,也彻底断了和沈书的联系。

    她日日抄写佛经焚烧忏悔,她想弥补,不仅是沈之唤和沈念辰,还有因为战乱间接导致大燕民不聊生的无辜百姓。

    她对沈书眼下没有任何情谊,只有无休止的厌恶。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接受沈之唤,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从来都不是她的做事风格,更不是她拿来弥补上一段失败感情的借口。

    她陈瑶筝拿得起放得下,不会因此恐惧爱但也不会一时上头因愧疚、心疼转眼爱上另一个人。

    尽管那人曾和她共同孕育过一个生命。

    沈之唤踉跄着站起来,他手足无措的想上前安慰却又不敢再靠近她分毫,期期艾艾道:“对,对不起。”

    “陛下请自重。”

    陈瑶筝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留下冷冰冰五个字不带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