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情况特殊,她真想抽出马鞭子好好让这群人张张记性!
“喂,你们几个莫不是刚从阴沟里捞上来,一个个嘴这么臭!”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季如疏,季楹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妹妹,你就这样任由外人编排你的亲妹妹吗?”
季如疏脸上一热,结结巴巴道:“关,关你什么事,你慕容小姐不是瞧不上我们季家小门小户吗,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没有我说话的份?”慕容卿卿双手环臂,“我看是你们一个个科举无门才会闲的在背后嚼人舌根子,吃饭的时候小心别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最先开口的男子一脸鄙夷,“若要轮嚼舌根,整个京都,不,整个大燕想必都没有你慕容小姐更擅长了吧,你不会是嫉妒季楹吧,去年在皇后娘娘的赏菊宴会上想高攀靖王殿下没得逞,如今看季楹攀上了姜府怕她先一步抢了你梦寐以求的王妃之位?”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慕容卿卿可不是好欺负的,当即就要撸袖子上前,被身旁身着冰蓝色长裙的女子拦住,“慕容妹妹快别说了。”
“你放开我!”慕容卿卿甩开她,这帮人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怎的还成了她嫉妒季楹,简直颠倒黑白!
“我慕容卿卿看不惯谁向来都是当面直言,从不做背后编排人的腌臜货!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东西,得不到就毁掉的戏码上演了几千年,真以为别人看不出你们心里在盘算什么歪主意吗?跟你们几个同流合污简直是脏了本小姐的眼!”
“你,你不愿意同我们为伍为何还要与我等同行?”其中一男子挺着腰道。
慕容卿卿冷哼一声,“我这就去向皇后娘娘请罪!你们几个一个也跑不了,都等着挨罚吧!”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几个公子哥面面相觑。
慕容卿卿是真的敢找皇后娘娘告状,这一点他们知道,他们都是偷着跑出来的,如果真的被皇后娘娘知道先不提皇后娘娘会如何罚,家中还不免一顿家法伺候。
怎么办?
季如疏说:“要不咱们趁她还没走远快快跑马回去吧?”
“你怕什么,皇后娘娘愿不愿意见她还,还不一定呢。”方才说去季家提亲的公子道,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止不住的心虚。
他也怕呀,但他更要面子,就这样被一个慕容卿卿唬住了以后更不好说亲了。
陈瑶筝的耳根子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慕容卿卿半年前还当着季楹的面嘲讽她,今日竟会替她出头。
“阿筝。”姜礼突然喊了陈瑶筝一声。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姜礼爬在桌子上,整个人蔫蔫的,“那你不能生气......”
陈瑶筝难得见她还有烦恼的时候,道:“不生气,你问吧。”
姜礼挪了个位置,坐到陈瑶筝身侧,仰头看着她满眼真切,“你是何时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陛下的,又是何时喜欢上沈书的。既然你之前那么喜欢陛下又怎么会喜欢上沈书呢?”
姜礼闭着眼用平生最快的语气说完,生怕说慢一个字就会被陈瑶筝打断。
何时喜欢上沈之唤的?
陈瑶筝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又是何时喜欢沈书的,陈瑶筝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至于第三个问题......
可能是她犹豫的时间太久让姜礼等得太着急了,姜礼便催她:“你快说,快说啊。”
院墙之后,还有一个人也在等她的回答。
沈之唤听林寒汇报完围场的消息,只要他再往前迈一步陈瑶筝就能看到他。
其实姜礼的声音并没有很大,但沈之唤耳力好,将两人的“密谈”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问题他也想问很久了,但一直没有勇气问。
怕她生气,又怕得到的答案他会接受不了。
“我也不知道。”陈瑶筝说。
“啊......!”
姜礼崩溃了,等了半天这算什么回答,根本不能帮她解决此时心中纠结的问题嘛。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喜欢一个人怎么能不知道呢,不算不算,你再仔细回忆回忆是何时喜欢上陛下的?”
“你到底怎么了?”
陈瑶筝摸了一把姜礼的额头,没发烧啊?
她以前可从来不会关心这些问题。
“没有没有没有,”姜礼一脸三个没有给陈瑶筝说得更蒙了,“我就是好奇嘛,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陈瑶筝受不了她撒泼打滚的撒娇,只好道:“可能习惯了吧。”
“习惯什么?”
姜礼这就来了兴致!
陈瑶筝思考一瞬才道,“习惯了身边一直是同一个人吧。”
“所以你离开京都那三年也只是因为习惯了沈书在身边?”姜礼一脸复杂。
“那你对我不会也是‘习惯了’而已吧!”
陈瑶筝摸摸她的头,宠溺一笑:“哪有那么多‘习惯了’。”
“那还差不多。”
话题成功被带歪了,姜礼早已把把问题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
习惯......沈之唤垂下眼帘,双捷在眼皮上轻轻煽动,所以她刚回宫那阵之所以对他冷漠是还没有习惯离开沈书的日子,后来两人渐渐有了缓和是在宫里住的时间长了所以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啊。
习惯好啊,既然“习惯”就可以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接受另一个人,那就让她的身边再也没有别人。
沈之唤无法以现在的状态出现在陈瑶筝眼前,他站在墙根平复心情,前院又来了两位结伴而行的公子往陈瑶筝她们这边来。
两位年轻公子身着浅色长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不等靠近便被随行的侍卫拦在院台之外。
“姜礼姜礼,是我!”各头稍矮的男子兴冲冲地冲姜礼招手。
陈瑶筝挥手让侍卫放行,姜礼故意调侃道:“孟小世子好雅兴,皇后娘娘重伤期间竟敢偷偷跑出来游玩,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你不也偷跑出来了......”
毕竟是偷跑出来的,孟世子理不直气不壮地反驳,头顶写了三个大字:我不服!
“得了得了不逗你了,”姜礼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男子,“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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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世子有些不好意思看陈瑶筝,硬着头皮道:“这是我表兄段邵,想跟这位姐姐认识一下。”
段邵很识趣,立马拱手施礼,语气十分谦和:“恕在下唐突,方才见小姐气质出尘、娴雅端方,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与小姐交个朋友?”
陈瑶筝挑眉看过去,段邵身形清瘦,但胜在气质清雅,一脸书生气看着比她要小上好几岁。
“筝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陈瑶筝侧目看了眼来人很快收回目光。
沈之唤负手大步走来,林寒在后面紧拦慢拦没拦住,这孟小世子见过陛下,陛下此时过去岂不是会被认出来?
孟世子与段邵寻声望去,看清来人面容后孟世子倒抽一口凉气怔在原地,仓惶行礼:“陛,陛下,锦兰见过陛下!”
从前父亲带他入宫时曾有幸上前给陛下请安,前几日在宴席上远远见过皇后娘娘一面却没看清真容,这才发生了今日的荒唐事。
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便是亵渎一国之母,往小了说不过是小辈们仰慕皇后风姿,顶多算是举止有失。
孟锦兰毕竟年纪小,反应过来后甚至连他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谁知沈之唤只是来到陈瑶筝身后站好,一手搭在她肩上,带着上位者的气度却并无半分愠怒,淡淡道:“平身吧。”
孟锦兰身侧的段邵早就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这,这是陛下,那陛下身前这位小姐便是......便是皇后娘娘!
段邵心中那叫一个虚啊,他竟然说要与皇后娘娘交朋友,还被陛下撞了个正着!
“今日之事,锦兰可要替朕保密。”
沈之唤温和地笑笑,并未计较两人的冒失,而是像兄长一般和善地告诉他不要将今日在此见到他与陈瑶筝的事传出去。
“陛下放心,锦兰离开之后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锦兰有罪,不该趁皇后娘娘受伤期间到处乱跑,回去后自请禁足三日,还请陛下不要因此怪罪父亲。”
沈之唤却说:“朕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贪玩,禁足就免了,下不为例。”
“是是,多谢陛下!”
孟锦兰逃过一劫,跪在地上的段邵还在瑟瑟发抖,“臣无意冒犯皇后娘娘,请陛下娘娘赎罪。”
陈瑶筝并未觉冒犯,但又怕身后那位又小心眼了,便没有张口而是等着他发话。
沈之唤格外善解人意,“不知者无罪,锦兰,扶你表兄下去吧。”
“那个,我去送送他们。”姜礼说着跟孟锦兰一手拉着段邵一只胳膊匆匆离开。
陈瑶筝望着三人离开的身影往后一靠,调笑了句:“胆儿真小。”
没意思。
转而挠了挠沈之唤的下巴,心情不错道:“进步很大。”
“谢娘娘夸奖。”
沈之唤拖长了尾音,语气怎么听怎么酸溜溜的。
眼前一暗,唇上被一片柔软覆盖,陈瑶筝面上闪过一丝薄怒:“光天化日之下,你胆儿肥了是不是?”
沈之唤不退反进,上赶着往陈瑶筝脸上吹气,“是,娘娘喜欢吗?”
“去,别矫情!”陈瑶筝拉开他,“林寒找你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