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啊,不是妈说你,日上三竿了,隔壁家元庆可早就起来练功了。不求你多勤奋,起码也不能这个点了还在床上吧。”谷安禾的屁股被自己母上大人隔着被子拍的闷响。
谷安禾的脑袋在被子里蒙得更深,“妈,你别老拿我和那大傻子比了,他就是纯装货。”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元庆呢,勤奋练功还有错啦,人家前段时间才在国际赛事上获得武术亚军呢。”许玉珠轻轻的将被子往下扯了扯,“别蒙着被子睡,对身体不好。”
许玉珠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孩子满脸宠溺,见谷安禾又要沉沉睡去的摸样,轻轻拍了两下隆起的被子,在谷安禾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妈妈不打扰你了,继续睡吧。”
谷安禾闷闷的说了句,“嗯。”房门被关闭,房内恢复了昏暗的环境。
再次睁眼,将近晚上,昨夜谷安禾打游戏险些通宵。难得的大学暑假就是要打游戏才开心啊。
谷安禾洗漱完穿着睡衣走下楼,谷昀宁此时下班回家,见自己女儿懒散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的模样,嘴上虽然说着零食的危害,但从包里拿出的是女儿前几天心心念念的开封菜新品。
“爸,你咋芥末好捏。”谷安禾正饿的慌,闻见酸甜的炸鸡香味急忙冲到父亲身前,双手接过炸鸡翅,“感谢父皇大人,爱你哦~”
谷昀宁看着女儿嘚瑟的小摸样觉得特别幸福,走进院中,从包中拿出下班时买的玫瑰,试图从背后吓一下妻子,妻子正巧转身。意图被发现,便直接将花束递到妻子怀中,顺手接过妻子用于修剪花草的剪刀。
“都老夫老妻了,还整这些浪漫。”许玉珠嘴上虽然说着害羞的话,但从行动上表明了自己的喜爱。
“给老婆惊喜不是很正常的吗。”
谷安禾在一旁看着自己父母的举动早就习以为常,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新收到一条信息,备注是装货。
出去遛狗吗?
谷安禾看着自己面前的比熊,体型堪比小型煤气罐的“刚刚”正蹲在自己的脚边,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眼神紧盯着自己手中散发着香味的鸡翅。
“你不能吃这个。”谷安禾故意捏着手中的鸡翅逗弄着可怜的白色煤气罐。“刚刚,姐姐带你出门玩好不好。”
但很显然,此时出门玩三个字没有手中散发香味的鸡翅魅力大。刚刚的眼神片刻不离鸡翅。
谷安禾啃着手中的鸡翅,给“装货”发去语音,“稍等稍等啊,我吃完再去。”
“装货”秒回OK的表情包,是从谷安禾这里存的。
谷安禾啃完最后一口鸡翅,晚饭被已经占满的胃拒绝。“爸妈,我跟装,杜元庆去遛狗。”差点脱口而出的装货被自己强行咽下。
“去吧,注意安全,早些回来。”许玉珠照常嘱托着,二人自小一起长大,双方家人又是多年好友,对他们二人放心的很。
杜元庆坐在院中的木凳上,手指漫无目的在手机上滑动,眼神时刻观察着隔壁的动向。见大门打开,谷安禾刚走出的瞬间,杜元庆便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感觉刚刚最近胖了?”杜元庆看着日渐圆润的小比熊,疑惑的发问。“净瞎说,刚刚,别听这些不好听的话啊。狗嘴吐不出象牙,光有武力没有脑力。”说罢,谷安禾朝着杜元庆翻了个白眼。
杜元庆下意识的回怼:“切,天天都泡在地里,为了不白活把自己晒成这样,怎么,农学院的草帽是无价之宝吗?”
二人谁也不服输,硬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许久,语气像聊天一般。
夏季的夜晚微风吹拂,带着水气的凉风将谷安禾的发丝吹起,走在一旁的杜元庆脸颊偶尔被发丝轻拂,二人之间难得迎来了平静。
路旁传来喇叭的叫卖声,不同夜宵的香味使小狗有些躁动,脚步逐渐望小摊方向走去。虽然是小型犬,但重量在此,谷安禾的脚步不自觉的被小狗牵扯。谷安禾小跑几步抱起小狗,阻止它犯馋的欲望。
沉重的体型使谷安禾有些招架不住,“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刚刚你真的该减减肥了!”
杜元庆轻笑出声,“宠物随主人,都是馋虫转世,保不齐你俩上辈子是一窝的姐妹呢。”谷安禾的拳头攥紧,一拳砸向身边喋喋不休的人,杜元庆冷不丁被砸了个踉跄。
嘴上虽不停挖苦着谷安禾,但身体还是很自觉的接过了对方怀中的白色煤气罐。
“滴——”身后的道路上传来巨响,谷安禾下意识的回头看,却被杜元庆带着扑向一旁。后方失控的货车速度太快,即使反应再快,二人还是被撞飞了出去。
杜元庆紧紧抱着谷安禾的脑袋,落地的冲击巨大,道路上猩红一片,谷安禾全身疼痛,感受着脑袋上被紧紧抱着的温度,用尽全身的力气抬头望向杜元庆,艰难的抬起手掌,拍了拍杜元庆的身体。
一旁摆摊的人也有不少被撞,尖叫声、哭喊声瞬间撕破了夏夜的宁静。谷安禾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刺耳的刹车声和混乱的人群嘈杂。
杜元庆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渐渐地杜元庆胸腔的起伏越来越微弱,谷安禾的手摸到一片黏腻温热的液体,她颤抖着收回手,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看到自己的掌心被染得鲜红。
远处救护车鸣笛声越来越近。先前杜元庆冲向自己时将狗放在一旁,此时的小狗是在场唯一躲过一劫的活物,白色的毛发被血液浸透,正围着他们焦躁地转圈,不断朝着一旁的人群大声叫着,随后不断用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地蹭着杜元庆的手臂。
谷安禾的视线开始模糊,剧痛和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死死抓着杜元庆被血浸透的衣衫,意识在黑暗中一点点沉沦。
脑海中一阵耳鸣声后,身体突然变得轻飘了起来,被车撞后的疼痛消失。
“皇后醒了。快传太医。”孩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淡淡的熏香传进鼻腔,被车撞后的疼痛感消失。
谷安禾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繁复云纹的明黄色纱帐,她试图抬起手指,却只觉得无力。
“这里哪?杜元庆呢?”谷安禾下意识询问。
“当然是朕的寝宫,叔父并无大碍,在椒轩殿内休养,苏大夫在他房内。”
谷安禾勉强睁开眼睛,看向正在跟自己说话的孩子,这是时光回溯了?可自己没做过群演啊。难道是时光快进了?谁家快进是从现代穿越到古代啊。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穿越了!被车撞飞了!灵魂都给干古代来了!要是□□,现在估计是青一块西一块的。
面前这小孩,刚刚自称的是啥,朕?皇帝?这么小?!
“你是?皇上?”谷安禾生前总刷到说穿越女被砍头的剧情视频,还是谨慎些好。
好在面前的孩子并未跟谷安禾计较,只当她是生病未愈。“是朕,你还记得,你是谁吗?”谷安禾刚要头脑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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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小皇帝见谷安禾没有反应,直接回答着,“你是朕的皇后。”
谷安禾内心震惊于自己是皇后的身份,但面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继续询问着,“我为何受了伤躺在这里?”
“皇后前些日在御花园赏花时不慎失足落水,虽及时救起,但染了风寒高热不退,昏睡了三日。”小皇帝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大人的严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探了探谷安禾的额头,“太医说你烧退了便无大碍,只是身子还虚,需好生休养。”
落水?谷安禾脑子里嗡嗡作响,按照自己曾涉猎的各种穿越发展,现在自己是皇后,自己是跟杜元庆一齐被车撞了,皇后是失足落水,难道这具身体的原主是落水死的,正好让她占了身体?
“皇上刚刚说的杜元庆又是何事落水?”
小皇帝乖巧的坐在一旁,如实的回答,“叔父恰巧路过,将你救了上来,谁料河中有一毒蛇,将叔父给咬了。”
杜元庆为啥是叔父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对啊,那杜元庆是自己认识的杜元庆吗?谷安禾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皇后好生修养,朕会照顾你的。只可惜,朕现在需要去温习功课了,不然叔父又该罚朕了,虽然他现在躺着,但他一定会找其他的人监督朕的。”
谷安禾有些好笑的问,“你叔父总是罚你吗?”
小皇帝站起身理直气也壮的叉着腰回答,“因为朕是皇帝,叔父对朕严格些总是正常的,更何况叔父这人本就严厉。”说罢,小皇帝朝着门外喊道:“离生。”
门外很快进入一名身形挺拔的佩刀侍卫,步履轻缓地走到小皇帝面前躬身行礼:“臣在。”
小皇帝指着谷安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皇后身子不适,你务必寸步不离的守候,多派些侍卫,万不可再出任何差错。”
“臣遵旨。”离生恭敬应下,随即转向谷安禾,垂首道:“皇后娘娘,您可有什么吩咐?”
谷安禾作为现代人从没使唤过陌生人,只好学着小皇帝的语气,对照着自己曾看过的众多宫廷戏,回了句,“你先下去吧。”
“是。”离生应声退下。
小皇帝见谷安禾脸色依旧苍白,又叮嘱道:“皇后,你刚醒,切勿思虑过重。有什么事,等养好了身子再说。朕会常来看你的。”说完,小大人般地清了清嗓子,便带着身后的小太监离开了。
寝宫内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那淡淡的熏香和纱帐外隐约的宫人们走动的细碎声响。屏风遮挡住了视线,侧房内的书案上堆积的卷轴高高摞起,若是人坐在当前,怕是与人齐平。
谷安禾躺在床上想着: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不是现代的,杜元庆的名字都跟现代一致,自己应该还是叫谷安禾吧。最主要那些卷轴应该是小皇帝的吧,但看那书案的高度,倒像是成人的。
一个想法浮现在心中,谷安禾不敢想,也不愿想,只能不断在心中乞求,千万不要是这具身体主人的。
谷安禾任由身体往后倾倒,床榻下垫着厚厚的软榻,自是不会产生任何疼痛。
“早知道穿越,我就多看点电视剧了,哎呀呀!”谷安禾心中懊恼,在床上扑腾了两下,眼前一黑,“不兑不兑,这人的身子够弱的,还是别瞎折腾了,这里的药可苦啊,医疗水平啥的也都比不上现代啊!唉——”谷安禾叹出来到这个朝代后最悠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