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是冤家不同谋 > 21.第 21 章
    杜元庆看中此人的缘由十分简单,无非是看上他心底的善,与难得可见的勇气。自己与谷安禾刚来到这世界,坐上如此高位,发展自己的势力最为重要。先前的所谓门客自己不知其真心,亦不敢对那些人重用。

    王眷得尚未科考入仕,与官场接触不多,常待在这府衙内,见惯了人生苦短,相比在民生方面定能帮上谷安禾些。

    杜元庆将王眷得作揖的拳托起,关切的问了句,“你平日可是住在府衙内?”

    “小人已有家世,平日与妻儿住在远郊的院子内。”王眷得的腰始终微微弯着,说话时眼神不敢直视面前的摄政王。

    杜元庆从钱包内掏出一两碎银,放进王眷得的手中,“这些足够你在大理寺附近租间小院一年的费用了,带着妻儿住的好些。”杜元庆刚走出几步,又折返回王眷得面前,“若有何事需要帮助,直接去靖王府内找我便是。”

    拉拢人应当就是如此吧。杜元庆走时还在思索,王眷得应当算是成为了自己的人吧。若是这里有AI就好了,谁能告诉他举荐书应当咋写!

    杜元庆坐在马车上,两腿岔开,双臂环抱,手指不断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嘶~胡茬有些扎了,该刮了。为什么没有自动剃须刀呢?哦,因为这是古代呀~

    杜元庆感觉自己快疯了,每日每夜都能梦见真正的杜元庆,要么摊着兵部图为自己讲解,要么掏出不知从哪来的长枪,教自己招式。哪怕是歇着的时候也被要求按照他的习惯来,喝口茶都会顺势教上茶艺。

    导致杜元庆在没有手机的年代熬得比之前还晚,能够晚见一秒是一秒。自己也曾问过那位真正的摄政王,如今景象究竟是为何造成的。

    那人的回答倒是不枉费他万人之上的身份,“作恶太多,上天惩罚,活着无法肆意一生,心悦之人嫁于旁人,边疆战功却成为了旁人的话柄。死了被困在这无边之境,难得善终。”说罢,杜元庆见那人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落寞的神情,那人抬眸望向自己,“只是,我不知为何你会出现。难不成是上天看在皇后仁慈宽厚,不忍灭我大昭!”

    杜元庆倒是也想回答他,刚准备将手中的银枪放下开导他一番,手腕处却落上了痛,棋盘上的黑子落在脚边,“不许松懈!”

    心里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手中的动作不敢卸下一丝力,杜元庆只能腹中痛骂自己别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竟然还想安慰他。

    杜元庆的武功底子很好,自小便与祖父打太极,后来接受系统训练,在赛场上为国争光。若是没有这一遭,他过不了几月便要去参加国际赛事。那一晚也是打算问谷安禾要不要去看看自己的英姿,谷安禾绝对会毒舌的吐槽起自己来,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在谷安禾面前表现一番。

    皇宫内高墙青砖,掀开马车的帘子望去,长长的古道,被高墙硬生生割开的天空,颜色如此单调,周围人全都一脸严肃,不带任何人的温度,防着外人,守着宫人。

    谷安禾坐在马车上,等了许久,也不见天空处飞过活物。“皇后,是有何吩咐的吗?”娟杏抬头顺着谷安禾的方向望去,不知谷安禾究竟在看些什么,只好开口问了句。

    小皇帝始终趴在谷安禾身旁,看着天空,不知这有何好看的,这条道他们走了千百遍,看了无数遍。但小皇帝算是唯“谷安禾”主义,不管皇后做什么,他都支持。他虽未开口,但心中也有着跟娟杏一样的疑问。

    “看了许久,这天空中竟连只飞过的鸟儿也没有。”

    “这皇宫中是整个京城最为安全的地方呢,戒备森严,连只鸟儿都飞不过呢。”娟杏以为是自家小姐又生出了奇怪想法,毕竟大病初愈后的小姐总爱问这些问题。

    小皇帝则是将谷安禾的这话记在心中,皇后喜欢看鸟儿飞。

    政要堂外的景圆早已等候多时,小皇帝见到自己老师,瞬间就后悔了,为何自己没有多装病一天,景老师怕不是来抓自己去上课的吧。

    景圆将自己纨绔的性子收回,朝着二人的方向行礼,“参见皇上、皇后,景圆有要事相求。”

    谷安禾一听这话,以为是有什么大事,“景大人请进吧。”

    待人都进了屋内,娟杏很有眼力见的将门闭紧。景圆待到皇帝和皇后都坐定后,双膝跪地,此举将座上二位都惊了一跳,瞬间共脑,异口同声的说着。

    “景大人快快请起,坐下说吧。”

    “景圆斗胆,看在皇上皇后都如此赏识自己的份上,想要求一道圣旨。”景圆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最终落在谷安禾的身上。

    谷安禾咽下口水。看我干嘛,难不成是要求圣旨做皇后吗?

    “景圆想要求娶户部右丞王隽之女,还望皇上能赐臣一道圣旨。”

    “景老师满腹经纶,容貌俊朗,何必要圣旨才能娶得?莫不是王家之女并不心悦于你,景老师想要借圣旨强娶不成?”谷安禾面上严肃端庄,内心里都巴不得变出把瓜子磕了。按照这种剧情,求圣旨不是强娶就是背德。

    “王家之女与我相识许久,早已互道真心,奈何王尚书要将她许那崔家,臣没了法子,这才斗胆面圣求圣旨。”景圆说谎的本事格外厉害,一两面的情缘被说成了二人暗藏的多年情愫,脸不红心不跳,就连口中说出的话语也未有任何异样。

    谷安禾偏头看向一旁的小皇帝,小皇帝对于男女之事还处在懵懂状态,一双眼直愣愣地看向自己,那意思分明是一切都听自己的。

    原来还是对被父母原因阻拦的苦命鸳鸯啊。谷安禾心里暗笑,继续问道:“你说二人早已互许终身,可有凭证?王家既然已经应了崔家,你这时候出来抢亲,就不怕坏了姑娘的名声?”

    “若是让我心爱的女子嫁入那火坑,与自己不爱之人相守一生,对我们二人而言才更为残忍。皇后若是想验证我们二人真心,我大可将她请来,一问便知。”景圆说的义正言辞,仿佛周围人全是要拆散他们的恶人。

    “你为何臆断那崔家就一定是火坑呢,感情之事本就难言,万一你们二人未来都能遇见良人,说不定都会移情别恋,将如今这段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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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年少笑谈呢?”

    哇哦,激动吧,反驳吧,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爱情的力量吧!哈哈哈哈哈哈~谷安禾的内心已经自动代入了反派的角色,偏偏脸上还不能有任何变化,脸庞45度上扬,不是为了展现完美侧颜,而是希望嘴角顺着下颌线落下,不要再控制不住的上扬了。

    景圆从衣兜内拿出根木簪,看那样式尺寸,是属于孩童的。两行清泪落下,景圆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这是我与她年少便定情的信物,我们彼此承诺不管时间如何变迁,心中都只能装下对方一人。”景圆的情绪骤然收回,跪着的膝朝前迈去一步,“此生不能与她相守,我宁愿出家,远离红尘,独自带着这份思念虚度一生。”

    景圆故作神情的摩挲着手中的木簪,摸着摸着发现手感不对,上面咋还刻了字,悄悄的望了一眼,是自己的“圆”字。原本酝酿的悲伤情绪全被打破了,自己母亲干嘛非要往这根簪上刻字呢,就算再期盼儿女双全,也应该在自己刚生下时看见不属于女性的特征就放弃了吧,咋还把自己名字刻在出生前为女儿准备的簪子上呢。

    景圆掩饰的将有字的那面握进手心中,开始添油加醋的说起崔家的事,“那崔家二公子乃三房所生,虽有着二公子的名声,但始终被长房压着,难有出头之日,家中亲族长辈众多,嫁进去就是入了狼窝啊,臣怎能看她被琐事消磨一生。况且那崔家公子还未娶得正妻便有了外室,据说那外室已有身孕,过不了几月便要临盆了。我更是不愿自己心爱的女子刚一嫁入便要认下那外室子,替夫君筹备娶妾。”

    谷安禾这瓜可算是吃上大半了,“此事还需好些商议,按景大人所说,他们两家已下了聘书,景大人此时强娶,怕是迟了。”

    景圆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恳切:“臣知道此刻求旨确实唐突,可王家女儿若真嫁去崔家,只会误了她一生。臣不求立刻完婚,只请皇后陛下恩准,让王家女亲口说一句自己的心意,若她真心愿嫁崔家,臣即刻离场,绝不纠缠,若她愿意嫁我,还请皇后皇上成全我们这一对苦命人。”

    谷安禾指尖轻轻扣着桌沿,“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就依你,传王家女进宫问话便是。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最后查明你欺瞒圣意,强抢民女,这罪责你可担待得起?”上赶着让自己看热闹,谷安禾自然是不会拒绝。

    景圆立马叩首:“臣若有半字虚言,自愿受廷杖,辞官归乡,终身不复出仕。”

    小皇帝在一旁看着景圆坚决的摸样,忽然开口:“老师,你真的那么喜欢王家姐姐吗?”

    景圆抬头看向小皇帝,语气沉了几分:“臣此生,非她不娶。”

    谷安禾看着这副情比金坚的模样,心里的八卦之火快要烧出来了,当即就让娟杏派人去接王家女入宫,又给景圆搬了椅子在偏厅等候。没等半柱香的功夫,外面就通传王家女到了。王清芷一身素色罗裙,进门规规矩矩行礼,但周身的气场倒是与景圆有些相似,都给人意气风发的感觉,在这场合依旧不卑不亢,毫不怯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