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的处方 > 23. 处方
    “救命——”

    ……

    电梯外。

    麦冬就这样哼唧着,直到电梯门彻底合上。它摇晃的尾巴在瞧不见桑宁人时突然耷拉下来。

    一副依依不舍。

    “舍不得?”

    其实,他也舍不得。

    陆淮好笑的瞧着它的样子,蹲下身耐心安慰麦冬:“等明天下班我们再来找她,好不好?”

    谁知麦冬圆溜溜的小狗眼就这样看着陆淮,又“汪!”了一声。

    陆淮这次才发觉不对劲,低头看向麦冬,声音发紧:“怎么了?”

    “汪汪!汪汪!”

    麦冬依旧焦急地冲他叫个不停,四只小脚哒哒的慌乱踩着地板。见陆淮没明白它的意,麦冬又咬着牵引绳,试图把陆淮往电梯那边带。

    陆淮顺着麦冬的方向凝神看去,就见电梯跳动的楼层稳稳停在了“3”上。

    不对!

    桑宁进电梯时,那里面没有旁人……倏然间一个黑色身影闪过眼前。

    桑宁!!

    陆淮心头猛地一紧,赶忙跑上前去按电梯。

    麦冬见他终于明白过来,不停的朝电梯门疯狂犬吠,叫声里满是焦躁与惊惧,四只小脚哒哒的跟着他跑上去,甚至用爪子去刨电梯门。

    陆淮眉宇间紧蹙,眸子沉沉的,见电梯久久停在“3”上,他转头瞧了瞧四周,果断蹲下身抱起麦冬就朝安全通道跑去。

    电梯门恰好在这一刻打开。

    桑宁眼神一亮,死死咬了一口他的手,又抬脚狠狠踢向他□□。

    “啊!”

    在他吃痛的瞬间,她猛地挣脱,飞快跑出了电梯。尽管腿软,可在极度恐慌的驱使下,桑宁脚步凌乱不管不顾地往前跑去。

    找出口!找出口!

    桑宁一边给自己打起一边寻找安全通道。

    那人捂着□□,见桑宁跑出了电梯,恶狠狠地盯着她逃跑的身影,咬牙切齿地骂道:“臭娘们!看我一会抓到你不弄死你。”

    见人跑远了,他也不敢多停留,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刀,眼冒凶光抬脚就朝桑宁追上去。

    “别跑!”

    脚步声一声声震入她的心房,桑宁不敢回头,只能更拼命往前跑。沿途她试着敲过几户居民的门,可没等有人应门,身后那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近,她只能颤着手,咬紧牙关,拼命向前跑去。

    幸而桑宁找到了安全通道。

    她颤着手费力拉开安全通道的铁门,只一个缝隙桑宁就钻了进去。

    那人也追了来,死死拽住桑宁的手腕,想将她往走廊上拖。

    恐慌再次席卷桑宁,她拼命挣扎,指甲掐进对方的手背,却根本挣不脱。

    绝望之际,陆淮抱着麦冬冲上了楼,他抬眼就看见桑宁眼角的泪水。

    她翕动着嘴唇,无声道:“陆淮……”

    那男人以为她放弃了针扎,得意地松了松拽着她的力道,嘴角一咧:“这样才乖嘛。”

    想她一个弱女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他又将小刀塞回了裤兜。

    话音刚落,陆淮几个大步跨上台阶,握紧拳头,就猛地挥向男人的腹部,那一下又快又狠。

    “呃啊——”

    男人吃痛,手本能地一松。就在这瞬间,陆淮一把将桑宁拉到怀里,在她能站稳时,他又将她护在身后,移步到台阶上坐下。

    “你在这等我。”

    “汪!汪!”麦冬小小的身体也学着陆淮,站在桑宁面前,朝那人狂吼。

    男人被激怒了,直起身就要冲上来。

    陆淮眼底的怒意也再压不住,他取下眼镜,抬脚就朝刚直起身的男人腿侧狠狠踹去。

    “你!啊!”

    一脚,两脚,三脚。

    直到那人摔倒在地,再也无力爬起来伤人。陆淮这才收住动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男人捂着剧痛的腹部和腿,挣扎着抬起头,才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你……怎么是你!”他的声音陡然发颤。

    平时温柔的人,此时却像地府的判官,冰冷的宣告他的死期。

    “警察马上就到了。”陆淮声音低沉,眼神更是冷的淬冰,瞧着他仿佛在瞧什么垃圾。

    “我会让律师把你送进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听到他的话,男人脸上的愤然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他不想坐牢,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想要起身逃跑,然刚推开铁门就碰上持枪的警察。

    “别动!”

    他慌张的摸着裤兜里的小刀,还没拿出就被两个警察给扣下了。

    带头的警察走向陆淮和桑宁,公事公办道:“陆先生,感谢你对我们人民警察的信任,人我们已扣押。只是这边还需要你们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陆淮瞧了眼台阶上坐着的桑宁,低声婉拒:“她今日受了惊吓,等明日我们再去局里做笔录。”

    “行。”警察瞧着惊魂未定的也表示谅解,余光里看向桑宁,又拍着他的肩道:“你好好安慰她。”

    人走后,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麦冬不放心的围在桑宁脚边小声哼唧着,又轻轻蹭着她的裤脚,似在安慰她

    陆淮慢慢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蹲在她的面前,轻声叫她,“桑宁,你还好吗?”

    桑宁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听到陆淮的声音,才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就这样望向他,流着眼泪。

    陆淮低眸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瞬间像被人攥紧了一下,自责不已。

    “对不起,若是我坚持送你上去……你也不会……”

    委屈的桑宁就这样一下扑进陆淮的怀里,虚弱道。

    “谢谢你,及时赶到。”

    “谢谢你,救了我。”

    陆淮却被她的这一抱弄得猝不及防,一颗心被她哭得快要碎了。垂在两侧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一字一句向她保证道。

    “桑宁,他以后都不会再来伤害你了。”

    他会让那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无论用怎样的手段。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比平时柔了几分,手掌轻拍她的后背,一点点帮她找回丢失的安全感。

    极度恐慌的桑宁在陆淮的拥抱下,就这样埋头在他肩窝,一股脑的哭了出来。

    很快泪水浸湿他胸口的衣服。

    陆淮满不在意,只觉心口疼的厉害,又暗自气恼方才怎么没将那人的手扳断。

    良久后,他压下翻涌的情绪,看着在他怀里哭得快力竭的桑宁,轻声道:“我送你回家。”

    桑宁却不动,那双眼睛依旧含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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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回去。我妈妈会担心的。”

    余女士和老桑有高血压,桑宁怕妈妈和爸爸知道后气恼伤身。

    陆淮却耐心点头:“好,那我送你去酒店?”

    桑宁依旧这样看着他,闷闷地摇了摇头:“我不住酒店,我会害怕的。”

    陆淮却一时犯了难,在想要不要把桑宁送去陆橙家,桑宁却怯声声说:“去你家。”

    麦冬一听到“回家”,聋拉的耳朵瞬间竖起,起身,轻轻凑过去舔陆淮的手,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摇了摇。

    陆淮低头看了眼麦冬,目光又落在桑宁红红的眼睛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笃定:“好,我们回家。”

    一路上,桑宁都紧紧跟着陆淮。若是平日他别提有多开心了,可现在只觉得心疼。

    麦冬也感受到桑宁的害怕一直黏着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到了他家,桑宁便嘟囔着身上难受,想去洗澡。

    陆淮点头。

    他先去浴室放水,又转身去拿干净毛巾,换洗的衣服。

    然,在此过程,桑宁都寸步不离地跟着陆淮。

    他将物品一样样放好,转身就要出去时,桑宁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没松手,手指也因用力而泛白,微微发抖着。

    “你……你别走,我害怕。”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惧意。

    陆淮瞧着她湿漉漉的眼神,只是轻声让她等一下,就快步跑到客厅,搬来了一个小凳子,稳稳放在浴室门前。

    目光沉静而温和的看向她。

    “我和麦冬就在外面等你,别害怕。”他耐心地安抚着。

    麦冬也仿佛听懂了一般,乖乖蹲坐在浴室门前,摇着尾巴,抬头安静地注视桑宁。

    桑宁看了看他们两个,这才有些安心的走进浴室。

    门关上的那瞬间,陆淮就背对着身,坐在凳子上,闭上了眼睛,为她守门。

    麦冬也乖乖趴在陆淮脚边,守着。

    到了晚上睡觉时,桑宁还是不敢自己独处一室,依旧攥着他的衣角,“陆淮……”

    陆淮没有多说什么,搬着椅子,坐在她床前,像之前她住院时那样守着她。

    “睡吧,我就在这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桑宁瞧着身旁的陆淮,这才稍稍安心,手脚蜷缩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等她彻底熟睡后,陆淮才轻手轻脚起身。他去到客厅拨打了何源的电话,简易说明来意,借走他身边的金牌律师。

    接着,他又以股东身份为桑宁申请了工伤赔款,将自己名下的钱通过公司账户转给她,还替她请了一个月的假。

    电话那头,何源听了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忍不住调侃道:“怎么?人还没追到手,这身家财产就想都给她了?”

    陆淮没接这话,声音却沉了几分:“你就说帮不帮?”

    好不容易看到他这万年铁树开花,何源哪能不帮啊。

    “帮,怎么不帮。”何源顿了顿,问:“那混账你有什么打算?”

    陆淮眸色一暗,沉声道:“不要让他出来,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绑架和蓄意谋杀都是死刑,可对那个人来说,死太便宜他了

    都是社会上的狐狸,何源怎会听不懂。

    他挑了挑眉,心领神会地笑了声:“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