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情窦初开的岁月 > 第二十二章 嫂子的孤独
    买好药膏回来,我半蹲在地上,指尖蘸着微凉药液,细细替李疏绾擦拭脚踝红肿的伤口。等处理妥当,窗外一轮清月早已攀上半山腰,银辉透过窗纱落得满地柔和。

    我随手拿纸巾擦净手上残留的药膏,直起身冲她抬了抬下巴:“试着活动下脚,是不是缓和不少?”

    李疏绾轻轻踮了踮脚尖,小心翼翼转动几圈脚踝,眼底瞬间漾开惊喜:“真的轻多了,没刚才那种钻心的疼了。”

    “搞定收工……”

    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都九点了,我转身准备走人。

    身后却是忽然飘来一道细若蚊蚋的软糯嗓音:“你……这就要走了?”

    “那不成呢?留着等你请我吃饭啊?还是……你需要个男人?这点你放心,我绝对比于景渊强百倍!”

    我还特意侧过身去撩起衣服,向李疏绾秀了秀自己的腹肌。

    李疏绾脸颊唰地烧起两团浓烈红晕,连耳根、脖颈都浸满粉意,一双眸子慌乱躲闪,舌头都打了结,又羞又恼地碎声嗔怪:“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少做白日梦了……”

    “拜拜……明天记得七点半前起床,对了,记得换衣服噢……”

    留下一句戏谑的话,我甩袖走人。

    踏着月色往回走,夜风轻柔地拂过脸颊,带着夏夜的微凉。我忍不住一遍遍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李疏绾终究没被那场突发的火灾、没被于景渊那个渣男逼到绝境,做出出格的事。但错了就是错了,该罚还得罚!我自认“大度”,索性“赏”她一套由内到外性感合身的女装。光是想象明天一早见到她时的模样,我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至于于景渊,还有他背后藏着的那个女人——我狠狠咬着下唇,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钝痛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我在心底暗暗立誓: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我定会把你们全都揪出来,让你们的龌龊勾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等我攒够足够的证据,嫂子就能看清这个男人虚伪的真面目。到那时,她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彻底挣脱这段痛苦的婚姻,离开这个道貌岸然的负心汉。我要让她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委屈和将就,还有人真心在乎她,有人愿意拼尽全力,为她讨回所有公道。

    推开嫂子家大门时,墙上的老式挂钟恰好指向九点四十。

    我本以为这个点她早已安睡,谁知钥匙刚插进锁眼,就看见她披着一袭米白色真丝睡袍,静静立在玄关。暖黄的灯光落在顺滑的衣料上,泛着温润的柔光,衬得她肌肤胜雪。她眉头微蹙,眼底裹着掩不住的担忧,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第一天上班就加班到这么晚?快……快进屋。”

    说着,嫂子连忙侧身让出通道,眉眼间的关切真切得发烫。

    看着眼前的嫂子,即便只着一身简单睡袍,依旧美得端庄动人,优雅得恰到好处。我一时看得有些失神,心底又气又疼——实在想不通,于景渊到底长了怎样一颗铁石心肠?家里守着这样温柔大方、明艳端庄的妻子,不捧在手心好好宠溺,反倒出去沾花惹草,甚至还甘心当人家的舔狗。

    这个男人,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蠢得无可救药!

    “嫂子,我哥……还没回来?”

    我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整齐的沙发、凉透的半杯茶水,唯独不见于景渊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渣男今晚铁定是去找他的小情人厮混了。

    “还没呢。”嫂子抬头望了眼滴答作响的挂钟,眼底掠过一丝黯淡,那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被她死死藏在喉间,“你吃过晚饭了吗?要是没吃,我……我给你下碗面吧。”

    不等我回话,她已经转身走向厨房,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锅灶点火,热水很快沸腾,氤氲的白气模糊了她的侧脸,也掩去了她眼底的落寞。

    不过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到了我面前。劲道的面条上卧着两个金黄焦脆的煎蛋,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面而来,暖得直钻心底。我捧着碗狼吞虎咽,烫得嘶嘶吸气,也舍不得停下筷子——这是家的味道,是嫂子独有的温柔。

    “嫂子!”我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你这手艺也太绝了!比外面任何馆子做的都香!”

    “瞧你说的,不过是一碗家常面罢了,怕是你饿极了,吃什么都觉得香。”嫂子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时间不早了,你吃完赶紧洗澡休息,你们公司也真是,第一天上班就让人熬这么晚。”

    她一直守在我身旁,安安静静看着我把面吃得干干净净,才轻声叮嘱几句,转身走向里屋。昏黄的灯光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单薄又落寞,衣角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像秋风里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看得我心口猛地一揪。

    我就那样怔怔望着她的背影,一股压抑已久的冲动在胸口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那一刻,我多想冲上前,紧紧抱住她瘦弱的肩膀,在她耳边喊出那句憋了无数个日夜的话:“嫂子,离开于景渊吧,以后我照顾你,我护着你!”

    可念头刚起,冰冷的现实就狠狠浇了我一盆冷水。以我现在的处境,无权无势,连自己的生活都刚站稳脚跟,又有什么资格许诺给她安稳,给她更好的未来?

    胃里还留着热面的余温,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却在我心底狠狠扎了根。

    从今往后,我要拼了命地赚钱,要强大到能护嫂子周全;更要亲手撕开于景渊的伪装,揪出那个破坏她幸福的小三!这两个念头像两团熊熊烈火,在胸腔里灼烧,烧得我整夜难眠,满心都是执念。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望着天花板发呆,今天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举手投足都勾着蚀骨魅惑、像彼岸曼珠沙华般危险又迷人的丁妩岑;

    白天是清冷职场精英、夜里却添了几分娇艳明媚的李疏绾;

    可兜兜转转,最让我心动、最让我牵肠挂肚的,始终是眼前这位温柔大方、美艳动人的嫂子。

    对我而言,丁妩岑是绚丽妖冶的曼珠沙华,香得蚀骨,却有可能暗藏剧毒;李疏绾是线条利落的马蹄莲,清冷锋芒之下,藏着柔软明艳;而我的嫂子,是一朵开得恰到好处的牡丹,不张扬、不刻意,却自有万种风情,一颦一笑都安稳得让人心安,让人忍不住想倾尽所有去守护。

    就这么想着,想着,疲惫终于席卷而来,我缓缓坠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股尿意憋醒,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卫生间出来。

    夜深人静,整栋屋子都沉在黑暗里,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墙上的指针,早已指向凌晨一点半。

    我本打算径直回房继续睡,余光却骤然瞥见——嫂子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缕微弱的暖光,那扇门,竟虚掩着。

    这情形我再熟悉不过。于景渊不在家的夜晚,嫂子总爱这样留一条门缝,像在痴痴等晚归的丈夫,留一盏灯,留一条路。

    可今夜,我的心跳突然失控般狂跳起来,喉咙发紧,手脚都像灌了铅。理智拼命喊着“不该看”,可心底那股偏执的念想,却疯长如野草——就看一眼,偷偷看一眼熟睡的嫂子,就一眼。

    我屏住呼吸,脚步沉重又小心翼翼地朝那扇门挪去。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血液疯狂撞击着耳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我的视线越过那道狭窄的门缝——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僵住了。

    床铺上只有一床掀开的被褥。

    房间里,空无一人。

    嫂子,不见了。

    “嫂子?!”

    我心头猛地一慌,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我,来不及多想,转身就焦急地在屋子里四处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