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面红耳赤的回到江平那里,被亲爹掰过脸来看,江平立即惊奇的说:
“脸咋这么红,被太阳晒的?”
江烨轻咳:“可能吧。”
小女孩睡着了,单知秋搬凳子过来,江烨现在看到他就心里犯怵,这人简直就是行走在街上的流氓,行为恶劣大胆,干完那些事还装什么都不知道。
再来一次江烨真的要揍他了。
“江平叔。”
江平点头,“你们年轻人唠。”
随即坐在椅子上跟个小老头一样看报纸,就差嘴里叼根烟。
单知秋长腿支出去,手臂撑着椅子旁边,淡声说:“故事接着讲,行不行?”
江烨还是想听,犹豫三秒回答:“好。”
单知秋:“上次说到哪了?”
江烨:“打假赛。”
单知秋:“对,那个大人物因为这场比赛输掉了近一千万,非常生气。”
“于是没过几天,他就背地里把拳击手打死了,两个都死了,我兄弟不知道那小子打假赛的事,找上门理论。”
“后背被绑上麻袋,吊在房梁上坠了一整天,也被收拾了一顿。”
单知秋侧头对江烨说:“这个大人物你应该知道。”
“是谁?”
“吴正恩。”
又是他,当年派人把陆丞渊敲出后遗症的人,被弄死在上一届联盟海会,人都死了,造的孽还留在人间。
江烨对他印象极差,皱着眉听完,想起单知秋胸前那道骇人的伤疤,问:
“你的伤,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不是。”单知秋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早就长好了。
他淡笑着说:“江湖厮杀,留下点男人勋章不正常吗?”
那道伤疤横跨胸口,像是要把人腰斩一样,说是江湖厮杀未免太轻描淡写。
单知秋好像做什么事都很淡,但牵扯到情意之类,这人又会变得浓墨重彩。
像港片里的黑道主角,身上背负许多过往,跟他做朋友,总忍不住和他聊天。
江烨对这坏狐狸还残留一点防备,把钓鱼凳拉远了一点,“你接着讲。”
“好故事不免费,你拿什么和我交换。”
单知秋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坛红布封起的酒,刚打开,酒香味就把江平吸引了。
他先给江平老同志倒了一碗,再把另一碗放到江烨面前,说:
“好故事配好酒。”
江烨忽然觉得单知秋好有品味,风像是从江湖上吹来的,酒坛里也装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是朋友之间夹杂着些许暧昧,恰好是让江烨发现不了的程度。
单知秋娓娓道来。
“吴正恩是个畜生,后面也派人找我兄弟麻烦,故意砸场子。”
他拍了拍自己坐着的木椅,“就拿着这种椅子,在拳击场里见到人就砸,那时候治安远没有现在好,警局知道事关吴正恩也不敢继续查。”
“他脾气倔,最好面子,明面上和吴正恩对着干。”
“我从国外回来时,他家只剩下他老婆孩子了,都是Omega,还欠了八十多万的债,拳场也被人抢了。”
江烨聚精会神听完,有些焦急的问:“然后呢?”
单知秋点了根烟,指了指自己,“你猜。”
江烨稍稍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单知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以江烨对他的了解,他大概先帮那对母女还完钱,再强硬的把赌场抢了回来。
对于一个故事而言,这已经是皆大欢喜的结局,江烨今日见到故事的小主人公,忍不住追问:
“小孩子有在上学吗?她妈妈生了什么病?严重吗?”
单知秋抬手抵住江烨的嘴巴,“嘘,你现在是一个听故事的人,这些事情因果在我,你置身事外就好。”
江烨低声说:“不好意思。”
单知秋的手指一顿,“不好意思?”
原来江烨这样的性格还会把自己往外推,单知秋一把勾住江烨的肩膀,“我的意思是你好好休息,要担心这些事的人是我,你不用牵挂太多。”
“你够累了,乖。”
江烨觉得还好,他现在的血条起码恢复了一大半,有江平刘青青还有江江陪着,他已经不会像前段时间一样焦虑了。
湖边阳光正好,单知秋手机震动,他一边看着江烨,一边接起电话。
“喂......什么?”
单知秋的表情微微变了,他立即站起身,江烨也意识到不对,跟着站直了。
“怎么了?”江烨问。
单知秋攥着手机往小洋房走,“有点事需要处理,先走了。”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起到底是什么事,把江烨干干净净划分在外面,孑然一身轻。
几分钟后,单知秋牵着换好衣服的小女孩走了,江烨猜测可能是她妈妈的事。
扭头问江平:
“爸,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江平看了眼手表,“不急,今天天气这么好,多钓一会。”
他长叹一声,“咱爷俩能一起钓鱼的时间可不多喽。”
江烨意识到他们过几天就回南极了,轻声问:“机票买了吗?”
“回来的时候就订完了,放心,肯定不会耽误。”
单知秋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江烨陪江平钓到下午,回家时刘青青还没回来。
等到天黑,刘青青还是没回,江烨下意识的精神紧绷,拿手机的时候有些急,差点摔到地上。
刚恢复一大半的血条又开始摇摇欲坠,心跳也不自觉加快,江平也发现儿子状态有点不对劲。
电话声回响在安静的屋内,一直没有人接。
江烨立刻穿好外套,临到门口被江平一把拉住,粗粝的掌心摸了摸江烨的额头。
江平说:“都出汗了,你妈给你准备生日派对呢,你咋害怕成这样。”
“我生日啊......”
江烨终于松了口气,蹲下来擦了擦冷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单是一想到家人有可能出事,手心就止不住出汗,还有点心慌。
江夜的离开让他如惊弓之鸟一般,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下意识去想最坏的结果。
江烨捂住脸,叹了口气,“她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