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划痕不明显，整个伤口都被涌出的血液覆盖住了，一行温热的红色液体顺着小臂流下，滴落在桌面。
细微的疼痛持续到现在，就像在现实中受伤一样。
江烨以前去的模拟场景都感受不到疼痛，唯独这个不同......
“疼吗？”暴食问。
江烨拿过一旁的手帕擦血，“还好......”
他找到仆人处理伤口，很快就上完药用纱布包好了。
江烨凝神思考，江夜要他知道暴食的过去，又让系统模拟出这个能感受到疼痛的场景，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非，要他在场景内再把暴食杀死一遍？
管家跟在江烨身后，一直不敢看旁边的暴食，像是避讳恶魔撒旦那样低着头。
老头子时时刻刻拘谨的攥着手，把江烨当成了恶魔的同行者，一个和暴食一样可怕的人。
“董苍被关在哪里？”江烨问。
老管家立即伸手指着楼上，“在，在二层的客房中......”
董家地位不算太低，还勉强有和公爵说上话的资格，所以也没有直接关进地下牢。
江烨上楼找他，靠近后停住脚步，“什么声音？”
暴食双手搭在江烨肩膀，挑眉看过去，漫不经心的说：
“有人在砸窗啊......”
江烨：“......”
为什么不能老实待着，这可是二楼。
江烨吩咐让人把董苍带出来，也不避讳着暴食，直接对少年说：
“问你几个问题。”
董苍低头看着自己被捆缚住的双手。
“公爵大人是不是应该先把我放开？绑着我，我怎么回答你？”
江烨看都没看他，转身下楼。
“又没堵你嘴巴。”
仆人一左一右架着董苍往下走，少年人身型抽条，个子蹿的很猛，比不少下人都高。
暴食眼睁睁看着小时候的自己被按在凳子上，饶有兴趣的站在江烨背后看戏。
董苍盯着他，皱眉嫌弃道：“这谁？”
江烨面无表情坐在他对面，闻言指尖抽了一下。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是他自己？
“你只管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放你们走。”
江烨接过纸笔，要亲自审问这个小恶魔。
董苍脚尖点了点地面，“行，你问吧，我一定好好回答。”
他说着，视线却落在那个长大后的自己身上。
江烨写下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害怕棺材。”
董苍反问：“你被关起来活埋过吗？”
江烨皱眉，“你不要问我问题，好好回答。”
“啧。”
这都不算好好回答？
“我小姨把我关进棺材里，埋起来，就这样。”
江烨眉头皱的更深，“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董苍无所谓的说：“她儿子死了，怀疑是我害的，实际是她儿子自己蠢，非要跳进深水里游泳。”
在这种家庭氛围长大，三观不扭曲都难。
“下一个问题。”江烨靠着椅背坐好，“你......怎么看董沐辞。”
董苍耸肩，“弟弟。”
随叫随到，胆小的像兔子，最近好不容易发现点新乐趣。
董苍喃喃：“他胆子那么小，竟然敢反抗家里安排的婚姻，真想不到......”
“好了。”
江烨问：“你最无法接受的事？”
董苍：“没有。”
江烨看着他的表情，不似作伪，好像任何一个家人死在他面前，他都能云淡风轻的掀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
有人砸东西哭喊，好几个仆人激烈的阻拦着，声音听起来像董沐辞。
“你怎么出来的，回去！”
“把他按住，公爵大人还在房间里。”
江烨起身打开门，走廊乱成一团，地面上满是花瓶碎片，让人根本无法下脚。
董沐辞凭借瘦小的身躯躲避，瞪着江烨大喊：“我哥哥呢！”
他身后有个高大的Alpha仆人缓缓靠近。
“抓住你了！”
董沐辞剧烈挣扎，那个仆人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区区一个Omega还敢闹事！”
因为董苍被带走，董沐辞比任何时候都急切。
他圆睁着眼睛，张嘴狠咬那个仆人的手臂。
“啊！”
董沐辞被甩开，踉跄着就要倒在锋利的碎片上，江烨眼疾手快抓住他。
他双眼通红，“凭什么......Omega就要被人欺负......”
江烨的表情发生变化，董苍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果然，利用董沐辞稍一试探，就能看出来他之前的凶狠是伪装。
董苍趁仆人不注意摘掉了抑制颈环，弄晕那两个仆人，来到门边。
他不怀好意的远远盯着江烨，目光落在墙架上那个用来装饰的匕首上。
下一秒，匕首被拿下来了。
暴食把玩着凶刃，在江烨脖颈上比划两下。
他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毁灭欲望，哪怕是江烨，在他眼里也像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香气的气球，只要戳破，血的味道就会溢出来。
江烨：“过来帮我一下。”
暴食把匕首放回去，帮江烨把董沐辞拎起来，动作粗暴的捏住后衣领。
董沐辞挣扎的厉害，看到暴食那张和自己哥哥一模一样的脸后愣住了。
“哥哥......”
暴食语气很沉：“闭嘴。”
他心底升起一股烦躁，拿着那把匕首时，竟然不想杀江烨了。
这算什么？把小狗当成人看了？
还是他终于被江烨这神经病传染，仅剩的那点良心被唤醒了？
无论哪一种都让暴食觉得不爽。
江烨把董沐辞接过去，“你这样拎，他要喘不过气了。”
“你装坏人就装的像一点。”
暴食松开手，小董沐辞还一直仰头看着他，已经呆住了，不明白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个哥哥。
江烨并没有注意到。
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老管家小心翼翼的退后，趁公爵没发现，立即哆嗦着手跑了出去。
“把他们俩都送回去。”江烨说。
人走的差不多，江烨视线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被暴食扛在了肩上。
“你干什么？！”
暴食顺手取下了黄金匕首，把江烨扛进屋子里，紧紧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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