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董沐辞双眼泛起一层明显的红色血丝，他喉咙挤压出骨骼的吱嘎声。
“呃......”董沐辞痛苦的颤抖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可能真的会掐死他，意识到事态的失控，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会死，而是害怕调查就此终止。
他死了，就前功尽弃。
Omega双手用力攥住江夜手腕，尽全力吐出断断续续的两个字眼。
“你......骗......”
最后那个“他”字还没说出来。
江夜迅速拾起不远处的枪，枪柄对准董沐辞的太阳穴就要砸下去，却被另一个力道阻止。
来自身体深处，属于江烨的意识。
江夜眼神变换，他看着董沐辞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闭上眼睛烦躁的呼出一口气。
......好，好。
我听你的。
董沐辞感受到脖颈上那只可怕的手松开，他终于从窒息中脱离，剧烈的大口喘息。
胸膛剧烈起伏，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事情其实有点超出预料了，他没想到另一个江烨这么残暴。
司空翻窗进来，看到董沐辞脖子上的掐痕，伸出手想要拉“江烨”起来。
江夜拍开他的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董沐辞呛咳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司空，表情有些戏谑。
江夜脸色不好，董沐辞现在知道的太多，如果真的把消息散播出去会对江烨不利。
他看了眼角落里的江江，俯身把猫抱起来，率先往外面的客厅走去。
江夜学着江烨的语气。
“司空，你先回去吧。”
“不回，等你一起走。”
江夜真是快受不了了，忍着恶心说：“那你在外面等。”
司空低头看了眼表，应了一声，到窗外等着。
江夜看着手里的枪，勾起嘴角对准董沐辞的小腿，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董沐辞被他动作惊的顿在原地，枪里当然没有子弹，他根本不想真的和江烨结仇，也不想伤到他。
江夜的这个行为就仿佛是把一切结果都按在了他身上，如果枪里真的有子弹，那么他的小腿肌肉就会被贯穿。
董沐辞心有余悸的松下肩膀，表情只有那一瞬间的弱势。
但也被江夜捕捉到了。
江夜嗤笑着说：“你该庆幸自己是个Omega，有他拦着，不然我今天就废了你。”
董沐辞抬头：“江烨在看？”
“你猜。”
江夜何尝看不出董沐辞的心思，他单手拎着董沐辞的衣领，大力把他拖到客厅，甩在沙发上。
顶级Omega的身高优势在江夜这变得不值一提，董沐辞的力气远远不及他，江夜俯下身，看着董沐辞的脸。
“我就欺负你，你能怎么办？”
拿权势压人，用的不是挺熟练的么。
江夜双手交叉端坐在另一边，好整以暇的说：“软绵绵的兔子还学着老虎咬人？你以为你能算计谁？”
像是被触到了某根弦，董沐辞的表情顿时变了，他阴沉着脸色，双手缓缓攥成拳。
“你说谁是兔子？”
江夜挑眉，“你如果在附近埋伏人手的话，还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伸手摊开，从上到下展示董沐辞全身，“看看你现在的狼狈样子。”
董沐辞头发散乱，领口也在刚刚被拉扯的变形，身上衣服满是褶皱，简直和议员搭不上边。
他用手背擦了下脸，慢条斯理的抚平衣摆。
“我布置人手，江烨走不到这里。”
江夜笑了。
“说的这么好听干什么？你只是太想验证我的存在，心急了而已。”
江夜无不恶意的说：“这是裴述的地盘，你布置的了么。”
董沐辞心想，一个鸠占鹊巢的赝品而已。
“江烨知道你和他说谎吗？”
“激我没用，你出来，我就已经赢了。”
江夜用一种看待小动物的眼神看他，玩味的嗯了一声。
董沐辞怒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江夜勾起嘴角，“嗯？”
董沐辞闭了闭眼睛，强行压下那股排斥的感觉，江夜竟然没反应，他不怕江烨知道吗？为什么还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实在......令人厌恶。
江烨的意识体小人正襟危坐，“真的要这样吗。”
“你心软？”江夜问。
以前会。
江烨：“现在不软了。”
江夜脸上的微笑终于有了些真实感，他温柔的说：“嗯，放心交给我。”
江烨其实还想问江夜到底骗了他什么，不过这个等回家再问吧，他相信他。
江夜垂下眸子，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江烨感知到，“......”
“做个交易吧，你哥哥留下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想要的信息。”江夜说。
董沐辞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上锁的笔记本，这个本子已经有些年份了，封皮有些老化，边缘堆积着黑灰色的尘埃，纸张边缘破败，像被翻开过无数次。
“这是他留下的东西。”
江夜想直接抢。
董沐辞说：“我不会骗你，你也必须给出我想要的答案，否则。”
他挪动手臂，把笔记本悬在壁炉上方，火焰燎动他的手背，他却感受不到疼一样。
“我的哥哥，究竟是谁杀的。”
江夜要了张纸，写下几个名字。
叶挽、沈黎、陆丞渊、韩瑞、司空。
最后，又在空白的地方画了一个圈，“懂了吗？”
董沐辞呼吸都快停滞了，他哥哥留下的笔记本中也提到过，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操纵一切。
江夜拿过笔记本，“回去把密码发给我。”
他闭上眼睛，把身体交还给江烨之前，还不忘嘲讽一句：
“董议员，你手段一般。”
江烨沉默的抱着江江往外走，熟练的翻窗。
司空看他来了，把烟按灭丢掉。
“手里拿的是什么？”
江烨说：“笔记本。”
司空皱眉，“我不瞎，你这是不想告诉我的意思？”
“知道的越少越好。”江烨真心实意的说。
由于江烨的语气太真诚，司空妥协了，他把江烨送回去，帮他把机车停进车库。
司空堵着车库大门，低头看着江烨，把江烨看的有些不自在。
“干什么。”
司空掐着自己下巴，“我看出来了，你是真喜欢这猫。”
对董沐辞下手挺狠。
江烨勉强笑了一下，抱着笔记本上楼，现在很晚，表哥已经睡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董沐辞发来的密码。
江烨拨动密码齿轮，咔的一声，锁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