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把一切都处理完后，趁着傍晚，平躺在床上。
“我准备好了。”
江夜：“一切顺利。”
【通道开启，扣除0.5奖励值】
一阵短暂的眩晕感后，江烨进入了五年后的惩罚场景。
他其实不知道江夜为什么坚持让他来这边调查，只是一个系统虚拟出来的虚假未来而已。
这里的事不会发生，江烨也不觉得惩罚场景2.0有什么参考价值。
“那边的，来干什么？看你站半天了。”
持枪警员警惕的走到江烨面前，厉声说：“老实交代。”
江烨迅速扫了下身边的建筑，是一所监狱的正门口，是个陌生场景。
想起上次在手机上看到的消息。
「陆家新任掌权人陆祁言，宣布陆丞渊因谋杀联盟高层入狱，终身监禁」
监狱，那应该能看到五年后的陆丞渊。
“我来看......朋友。”
江烨迟钝了半秒，才挤出这个词。
警员上下打量他一会，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或许是看江烨不像是会闹事的人，便让他进大厅等着，另一个拿着表的人来询问：
“有预约吗？”
江烨实话实说：“没有。”
警员看了他一眼，“你要见谁？”
“陆丞渊。”
“......见他？奇怪了，这人关进来一年了都没人来看。”
江烨垂着眸子没出声，他填了表格，警员带他进入隔着一整面玻璃的小屋子。
这里装修略显老旧，玻璃下方无数个模糊不清的手印交叠，似乎承载了无数人庞大的情绪。
江烨坐在凳子上出神，过了许久，对面的门打开，警员推着黑色轮椅进来。
江烨站起身，隔着玻璃......看到了五年后的陆丞渊。
这个男人还是一副万事波澜不惊的模样，进来的时候闭着眼，双手被银色手铐禁锢。
比起之前瘦了很多，眼眶更深邃，明显气色不如以前，像是失眠症从来都没有好过。
“陆丞渊。”
听到这个声音，陆丞渊顿时睁开眼睛。
无数的情绪积攒成山，挤压在那道视线里，让江烨有些喘不过气。
陆丞渊的轮椅被推到对面，和江烨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玻璃下面有些脏，陆丞渊坐在轮椅上，角度看不清江烨的脸。
他皱眉，沉声问：“江烨？”
惩罚场景里，好像每个人见到他都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江烨压下心中疑惑，说：“是我，你的腿怎么了？”
陆丞渊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反倒说起了别的事。
“我以为你会恨我。”
他闭上眼睛，自顾自的说：“特意来确认我永远都不会走出这座监狱。”
面前的场景太真实了，连江烨也开始不安，他问：
“五年前，我们在沙漠的项目结束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事已经过去太久，早已尘埃落定，陆丞渊再提起时，情绪也不会有起伏了。
陆丞渊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闷闷的。
“五年前，董沐辞不再给陆家提供任何关税便利，祭神日过后，陆家发生了数十年以来最严重的内乱。”
所有的一切细节，他记得清清楚楚。
“项目大楼里被埋了炸弹，你的公司大量人员伤亡，我和陆祁言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江烨看到陆丞渊锁骨上方上一道深深的刀伤，那个伤口已经愈合很久，周边有缝合留下的疤痕。
半个伤疤隐匿在领口下，不仔细看，很容易遗漏过去。
“你脖子上的伤呢？”
“记不清了，大概也是那时候。”陆丞渊说。
江烨有些急：“还有你的腿，怎么会受伤？”
陆丞渊还是不答，他抓着拐杖站起身，深深的看着江烨。
“重要么？”他靠近，笑着说：“你竟然能来看我。”
江烨身后的警员提醒，“时间到了，先生。”
密集的铃声响起，鼓点像敲在江烨心脏，他忍不住叫住陆丞渊。
陆丞渊没有回头看他，好像再多看一眼，江烨就会像镜花水月一般散了。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丢了一双腿，董沐辞丢的是命，很划算。”
江烨从监狱里出来，看着天上的大太阳，走到一处树荫。
习惯性的在脑海中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没有回应。
江烨才反应过来，江夜不在，他看着望不到头的马路，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刚刚在问谁？】
一道暗哑危险的声音响起，【江夜？】
“你是......暴食。”
【那不是我的名字】
【不过没关系，你被我抓到了，我可以慢慢教你】
江烨再次被强行弹出，睁眼是熟悉的卧室。
下床时，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宋野握住江烨的脚腕。
“天还没亮，去哪里？”
江烨随便扯了个理由出了房间，他现在需要一些时间梳理。
“陆家的内乱比想象中严重，项目也被波及，有人在大楼里面埋炸弹。”
“陆丞渊杀了董沐辞，代价失去双腿，终身监禁。”
江夜的意识体小人在笔记本上画一排圆圈，“还有呢？”
江烨：“......你写的这个看不懂吧。”
“看得懂啊。”
小人捧着笔记本，看着一排大小不一的圆圈念道：“陆家的内乱......炸弹。”
小人叉腰，“这是江夜体！”
江烨偏过头，笑的肩膀微微颤抖。
旅馆走廊狭小，窗户关上也始终有一条漏风的缝隙，天色渐亮，空气又开始变热。
“我们记这个干嘛，那个惩罚场景是假的吧。”
江夜抱着笔记本研究去了，闻言小脑袋点了点。
“嗯嗯，防患于未然。”
【陆丞渊拯救值下降】
赶往项目地点的途中，江烨忽然接到了老管家的电话。
“江先生，您那边安全吗？”
除了之前那个半夜闯他房间的，还算比较安全。
老管家沉默一会，说：“是这样的江先生，陆总安排的巡逻截下了9个人，都想对您下手。”
“数量实在太大，所以特意打电话向您确认，您没事那就太好了。”
居然有90%的拦截率。
江烨在老管家挂断之前，主动询问：“他们还好吗？”
老管家：“少爷很好，大老板受了点伤。”
江烨皱起眉，“哪里受伤？”
老管家嗓音疲惫。
“您放心，大老板只是伤到了肩膀，锁骨上面那里，已经缝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