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被镇北王这个老东西捷足先登了,直接给人家改姓楚。
从今以后,俩娃是楚家人,和他们战家没有任何关系……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乔念进入正殿。
正殿里和乔念以往看到的截然不同,中间大圆桌上摆放着无数小点心和水果,好几个宫女规规矩矩站在那里等待伺候主子用宵夜。
除此之外,最醒目的就是正殿的空地上,好几口精致的大箱子,而且没有盖盖子。
箱子里摆放的物品更是让乔念直咂舌。
距离门口最近的两口大箱子里,全部是绫罗制成的衣服。
只不过,这些衣服的大小都是小孩子的尺码,而且是一箱子男款,一箱子女款。
太后指着那些箱子说道:“这些都是本宫给两个孩子准备的衣服,本想着今日你带他们一起进宫,可以试穿一下的,若是大小不合适,还可以让宫里的绣娘连夜修改。”
她又指着后面两口大箱子:“这里都是本宫给孩子们搜罗来的小玩意。”
乔念伸头看了一眼,里面摆放着各种木质和铁质的玩具,都是这个时代比较高档的物件,普通家庭的孩子根本触及不到。
由此可见,太后是很用心的准备这些。
再往里面走,好几口大箱子里装着各种绫罗绸缎以及珠宝首饰、玉器摆件、古玩字画等物。
太后又说:“这些都是本宫在库房里挑选的精品,是送给念念你的。”
当初,太后就应承过乔念,自己库房里的东西随便她挑。
结果,战柏寒登基这么久了,乔念却一次皇宫都没有来,太后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亲自去挑选了这些东西,算是给乔念做为压箱底的物件。
至于她库房里的其他物件,等乔念在皇宫里稳定下来以后,就让她自己随便挑选,哪怕都搬空了,太后也不会心疼。
乔念连忙行礼:“让母后费心了。”
太后拉着她的手:“你这孩子,和母后还客气什么,来,咱们一起用夜宵。”
乔念这边刚刚被太后拉着坐在自己身边,太后就吩咐道:“黄嬷嬷,你现在就带人将这些东西全部送去栖凤宫。”
黄嬷嬷应声去办事,战柏寒在一旁解释。
“栖凤宫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宫殿,以后你就住在那里。”
打造栖凤宫这件事,乔念还真是刚刚听说。
她虽说不是地地道道的古人,但对古代的一些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就比如‘凤’这个字,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用的。
在古代,只有正宫皇后才配用这个字。
就比如太后居住的凤鸾殿。
乔念不知道的是,战柏寒登基以后,太后本想着自己搬出凤鸾殿,将这里让给乔念的。
却被战柏寒拒绝了。
战柏寒的理由就是,太后在这里居住已经习惯了,没有必要搬去别处。
最重要的是,他战柏寒心爱之人居住的宫殿,必须是由他亲自督造,这样才更有意义。
况且他以后不可能和其他皇帝一样有什么三宫六院,这辈子只会有乔念这一个女人,后宫那么大的地方,随处都可以给乔念打造寝宫。
因此,战柏寒没有让母后搬离凤鸾殿,而是亲自在不远的位置帮乔念打造了栖凤宫。
还有那位太上皇,被乔念治疗之后,处于高位截瘫的状态,彻底失去了宠幸女人的能力。
宫里那些没有子嗣的嫔妃,全部被太后安顿出去。
个别几个有子嗣的,太后直接给了恩赐,让她们去自己的孩子身边度过余生。
也就是说,如今这偌大的皇宫里,女主子只有两人,一个是如今的太后,另外就只有乔念了。
几人正说着话,一道尖细的嗓音传了进来。
“太上皇驾到……”
几人对视一眼,起身去门口迎接。
太上皇人看上去精神不错,只不过,比曾经略显苍老一些。
也难怪,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又变成不能自理的废人,怎么可能不苍老?
战柏寒在乔念空间里看到过现代的轮椅,命人按照那个原理帮太上皇打造了一辆类似的椅子。
如今太上皇出行,就会坐在轮椅上,由小太监推着,倒是方便很多。
平时这个时间,太上皇早就休息了,今日是听说救了自己命的儿媳妇进宫,他才特意让人推着自己过来。
乔念原本是很不待见这个太上皇的,毕竟他当初那样对待战柏寒。
可转念一想,恶有恶报,他如今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也还是战柏寒的亲生父亲,索性就面上过得去。
行礼的时候,乔念口中称呼的是‘太上皇’。
太上皇这个时候倒是很像个慈父,他故意虎着脸:“你这孩子,既然已经和寒儿成亲,就应该改口喊父皇才是,怎么还叫太上皇?”
乔念闻声道:“父皇。”
太上皇这才满意,没有用小太监帮忙,自己滚着轮椅的轮子来到桌前。
“今晚朕过来,就是想着咱们一家人第一次在宫里团聚,你们都随意些就是。”
说完,他就拿起桌上的一块小点心送入口中,然后在大殿中扫视了一圈儿。
“念念没有将孩子带来给朕看看?”
乔念又是对太后的那一套说辞敷衍了事。
太上皇听闻那两个孩子改姓楚,显然比皇后高兴很多,就好像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一样轻松。
他并不知道战柏寒已经解掉绝嗣之毒的事情,一直在担心后者意气用事,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又不肯在宗族里过继子嗣。
到时候意气用事之下,将皇位让给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总之,太上皇发自内心的觉得,镇北王这次是做了一件让自己最满意的事儿,彻底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好好好,楚临渊明智。”太上皇笑着看向战柏寒:“寒儿,明日你就下旨,封念念的儿子为镇北王府世子,昭告天下。”
太上皇的这点儿小心思,乔念怎么可能看不出。
只不过,她从来都没将这些当回事,自然不会和太上皇去计较。
战柏寒和太后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几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说什么。
反正现在太上皇手中所有权力都交给了战柏寒,他一个行动都不能自如的人,根本不用担心其他。